第419章 時間會證明一切
2024-10-01 09:56:40
作者: 楓葉
看到林筱溪二話不說往自己手背上扎銀針的三人驚呆了。
「不疼嗎?師娘。」李騰擔心地問。
「一會兒我就像這樣,將針扎在他眼睛周圍。」林筱溪輕輕轉動銀針,口吻波瀾不驚,「適當的時候,輔以艾灸熏療更有效。」
小朱瞪大了眼睛:「扎在眼睛周圍,那不徹底瞎了嗎?我現在雖然看不太清,但至少還能感受光線明暗,這針……萬萬不可!萬萬不可!」
朱老闆也點頭道:「是啊是啊,這位女大夫,我看還是算了吧,今日菜餚之事,確實是朱某人狹隘了,我在此向您賠罪,至於我兒的眼疾,我們還是另外想辦法吧。」
林筱溪聽到這話,也沒有堅持,淡漠地點點頭:「我身為醫者,一切以病患需求為先,你們若不信賴我,我亦不會強求,一會兒我會留下藥方,你們若不介意,可按照方子配藥煎服,雖然療效不及針灸,但也能慢慢調養恢復。」
「多謝了。」朱老闆鞠了一躬,將林筱溪與李騰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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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樓大廳,只見方才的席面已經撤走,換上了一桌新的佳肴,皎月說,這是她親自監督廚子做的,都是最新鮮的食材。
林筱溪苦笑一聲,坐回到鶴凌雲身邊。
「這麼快就治好了?」鶴凌雲輕聲問。
林筱溪搖了搖頭:「這裡的人尚不能接受針灸治療。」
「居然如此古板?」
「這也正常,行醫救世本就是一條漫長且充滿挑戰的路,新的事物被大眾所接受都需要時間,不打緊,時間會證明一切。」
林筱溪剛說完這話,二樓雅座上突然有個人直挺挺地摔了下來。
幸好胡柴眼疾手快,坐的位置又離那兒近,幾乎是在看到人影的那一瞬間,就沖了過去,穩穩地將人接住了。
「我的檀兒!」樓上,一名婦女倚著欄杆,聲嘶力竭地痛呼道。
看到有人救下了自己的女兒,她才鬆了口氣,然後調頭便從樓梯上快步奔了下來。
抱住小女孩的胡柴將小女孩放在地板上,卻發現這名叫檀兒的小女孩雖然沒有摔傷,卻不知道為何渾身痙攣抽搐,眼睛都翻白了。
「小姐,這……」胡柴將求助的目光望向林筱溪。
林筱溪忙走過來查看檀兒的情況。
這時候,檀兒的母親譚夫人已經奔了過來,撲跪在檀兒身邊,難過地哽咽道:「我家檀兒突發癲疾,這才從樓上摔了下來,可這癲疾……從未發得如此嚴重,這可怎好?」
林筱溪毫不猶豫地取出針包,正準備扎向檀兒頭頂,譚夫人發瘋似的將她手臂扣住:「你想幹什麼?」
「我在救她。」林筱溪冷聲道,示意胡柴扣住譚夫人,然後直接把針扎了下去。
檀兒的情況和小朱不太一樣,小朱的眼疾不急於一時,若是耽擱了病情也不至於出現生命危險,但是檀兒的癲癇發得突然,若得不到及時救治,輕者留下嚴重的後遺症,重者會死。
所以林筱溪才使出了強硬手段。
那譚夫人歇斯底里地叫嚷著:「你別碰我女兒!你想殺了她嗎?」
酒樓大廳內的顧客們也紛紛圍攏過來,頭一回見到用銀針插在頭部說是治病醫人的,皆是一臉的震驚和詫異:
「這究竟是在害人還是救人啊?」
「我年輕的時候去過連雲山之外的地方,聽說外面確有用這種法子治人的。」
「你就別吹牛了,這麼長的針扎到頭裡去,腦漿都給你搗碎!」
「但你們瞧,這小姑娘似乎在好起來。」
有人一語道破關鍵,眾人這才將注意力從檀兒頭頂的針移向檀兒的臉色,檀兒已經慢慢停止了抽搐,平躺下來,眼睛也不往上翻了,連灰白色的臉色都漸漸紅潤起來。
林筱溪又在她嘴裡塞了一顆藥,是有助於緩解癲癇的抗生素,然後才拔了針,對早已目瞪口呆的譚夫人說:「得罪了,方才情急,還望夫人見諒。」
「檀兒?」譚夫人從胡柴手裡得到解脫後,忙撲向檀兒。
此時的檀兒已經睜開了眼睛,看到譚夫人,當即飲泣道:「阿娘,我……我剛才怎麼了?」
方才她癲癇突發,本就坐在靠窗的位置,剛站起身來就失去平衡,一頭從二樓栽下來,然後徹底失去意識,現在緩過來後,只覺神清氣爽,入目所見,一眾百姓都圍觀著自己,害羞地將頭埋在了譚夫人的懷裡;「阿娘,好多人呀~」
譚夫人心疼地抱著她,見她意識已經清醒了,才驚覺林筱溪是真的救了她,鼻子一酸,眼淚便當場落了下來:「這位恩人,剛才是我糊塗了,您的大恩大德,無以回報,請受我母女倆一拜。」
譚夫人抱著檀兒,給林筱溪跪下磕頭。
皎月忙過去將人扶起。
林筱溪說:「無妨,您護女心切,可以理解。」
譚夫人看著林筱溪收拾針包,訕訕然道:「從未見過這種療法,似乎比藥管用。」
「某些情況下,用針急救比較有效。」林筱溪回道,「檀兒方才的情形非常危險。」
「恩人是外鄉來的吧?」譚夫人問,「氣度不凡,臨危不亂,恩人若不介意,請移步到寒舍做客,我們想以薄酒款待恩人,以表謝意。」
林筱溪微微一笑:「今日晚了,便不去了,改日定登門,看看檀兒。」林筱溪溫柔地看了一眼檀兒,小女孩七八歲大,正是最純真的年歲。
「咱們就住在城裡,往後也會一直住在這兒。」皎月熱情道,「咱在對街開了一家騰雲武館,有空來玩!」
林筱溪側首看著皎月,仿佛看到了從前在鄉下跟著她做游醫的那個可愛女孩,不必再受那些繁複的規矩了,她這大喇喇又自然熟的性子,自是十分適應這種環境。
這時候,朱老闆走了過來,彎腰立在林筱溪跟前,尷尬又摻著幾分惶惶不安,試探著問:「不知女大夫能否再替犬子看看眼疾?」
林筱溪勾唇一笑:「朱老闆這下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