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朕定會從嚴處理

  林筱溪帶著林知玥的屍身回林府時，林大夫人聽門房通報只當是皇后娘娘回家來探親，高高興興地迎了出來。

  沒想到林筱溪身後還有一副棺槨，打扮隆重的林大夫人身形一個踉蹌，頭上的金絲墜寶珠蝶戲花簪子掉了下來。

  「這是……」林大夫人惶惶不安地問道，蒼白的面容爬滿皺紋，一下子顯老了好幾歲。

  「是知玥。」林筱溪如實回道，「母親，發生了一點意外。」

  「知玥？知玥她……怎麼會啊？」林大夫人掩面哭了出來。

  跟隨林筱溪一起回來的翠竹奔過來，噗通一身跪在林大夫人跟前，嚎啕道：「大夫人！是趙丞相的孫女趙瑩瑩把四小姐給殺死了！」

  「什麼！？」林大夫人又如同遭了晴天霹靂，再也站立不穩，堪堪倒了下來。

  她悲痛於林知玥不過出了趟門，就香消玉殞被抬了回來，更悲痛於她居然是被人殺死的！

  林大夫人不敢置信地朝林筱溪伸出顫顫巍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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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筱溪忙俯身過去握住那雙冰涼的手：「母親，節哀，千萬保重自己的身體。」

  「怎麼回事？」林大夫人啞聲問林筱溪。

  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活蹦亂跳的林知玥，怎麼會被人給殺害了？

  林大夫人猶記得前幾日，她還陪自己去城隍廟祈福。

  當日正巧遇見了鎮遠將軍王虎，林大夫人原本是瞧不上王虎的，捨不得林知玥嫁過去給人家續弦。

  但她多番打聽王虎的為人，據說是個老實巴交的，他那兩個孩子又被林筱溪親自養在宮裡教習了數月，據說也乖順了不少，重要的是，孩子們先接納了林知玥。

  所以那日王虎約林知玥單獨說話，她便同意了。

  女兒們一個接著一個出事，她比從前看得開多了，如果王虎是個值得託付的，她願意讓林知玥多去了解了解。

  起碼沉淪過一段時日、對什麼都不感興趣、一度如行屍走肉般的林知玥，如今終於願意抬頭看一看身邊的人了。

  所以今日林知玥出門，林大夫人明知道她可能是見王虎去了，也沒有拿刻板的規矩去約束她，只是讓翠竹跟著點而已。

  哪想到，活蹦亂跳出門的她，竟是躺在一副冰冷的棺槨里回來的。

  林筱溪將大致過程簡短說了一遍，便等林正德回來。

  林正德直到天黑才醉醺醺地回到家中，與幾個交好的狐朋狗友喝了不少，走到正廳的時候，看到一個新布置起來的靈堂，酒未醒，就先發起了牢騷：「誰特麼死了？老子我還活著呢！哭哭啼啼地在做什麼？」

  林大夫人抹著眼淚在丫鬟的攙扶下跌跌撞撞走了出來，罵道：「你睜大狗眼看看清楚，是你的女兒知玥沒了啊！」

  林正德愣了一愣，瞪大雙目掃了眼四周的白燈籠、白幡、白蠟燭，這才徹底醒了：「知玥沒了？」

  在那一刻，他想到的是：林知玥沒了，王虎那兒怎麼交代？和王虎交好的計劃還怎麼展開？

  他心裡想著王虎，不意眼睛就瞄到了王虎。

  王虎和他的兩個孩子都在。

  兩孩子都要比林正德傷心，眼睛都快哭腫了。

  林正德推開林大夫人，三兩步走到王虎跟前，深深鞠了一躬，惶惶不安地問道：「可是小女冒犯了王將軍？」

  氣得林大夫人在背後狠狠拍了他一記：「你個糊塗鬼！到底喝了多少酒才說出這樣的渾話？是趙丞相的孫女啊！當街持刀刺死了我家知玥啊！」

  「趙丞相的孫女？」林正德嘴唇翕動，失魂落魄地搖頭，「那得罪不起……那得罪不起……」

  林正德滿腦子都是朝廷官員與他林家的利害關係，畢竟他林正德是靠女兒們的榮華才能一路爬上國公爺這等高位。

  這些年，林家的地位忽高忽低也全寄托在女兒們身上，少一個女兒就少一份光宗耀祖的籌碼，但若女兒不僅不成事還有礙他升官發財的話，他也是堅決不允許的。

  現在林知玥被趙瑩瑩殺死了，他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沒籌碼巴結鎮遠將軍了，第二件想到的事就是不能因此事得罪趙丞相的勢力，至於失去女兒這件事本身，則被他放在了最末位。

  「造孽啊……我可憐的知玥啊！」林大夫人痛哭道。

  以前有林筱溪和林玉珠在眼前的時候，她對這些個庶女未曾放在心上，後來女兒們一個個都離她而去，只剩下林知玥一個還沒有嫁出去，時常陪伴在她身邊盡孝，她便將所有的母愛全部傾注在了林知玥身上，以至於現在失去她的時候，也是痛徹心扉的難過。

  •

  林知玥的喪禮辦得十分簡單，林筱溪當天便回宮了。

  在把林知玥的棺槨送回林家之前，她已經命人把趙瑩瑩關入刑部了，果不其然，她才回到宮中，鶴凌雲就來找她了。

  「趙丞相找過陛下了？」林筱溪見到他一臉的余怒未消，便知道趙瑩瑩剛被自己關押，趙丞相就入宮找鶴凌雲求情來了。

  林筱溪和趙丞相將將緩和的關係，恐怕因為這一樁事，又要結冰。

  但林筱溪無所謂，她都已經不想當皇后了，行事作風自然也是越來越隨性，鶴凌雲與她一樣，回道：「溪兒莫擔心，我已將人轟走了。」

  鶴凌雲說的轟走，緊緊只是他沒有見趙丞相，但這並不代表趙丞相就死心了，據說趙丞相帶著兒媳、也就是趙瑩瑩的母親，就在金鑾殿外長跪不起。

  鶴凌雲是覺得金鑾殿太吵，才到長樂宮來躲清靜的。

  「俗話說殺人償命，雖然我秦朝律法失手殺人不至於償命，但論情節嚴重者也是要把半條命交代在獄中的，所以趙丞相居然敢讓朕直接釋放趙瑩瑩，簡直痴人說夢！」

  鶴凌雲招手將林筱溪喚到身邊，摟在懷裡，柔聲道，「我知道溪兒再怎麼不在意你那些個庶妹，也咽不下這口惡氣，溪兒放心，趙瑩瑩此罪，朕定會從嚴處理。」

  「從嚴倒也不必，律法怎樣判定，全按律法來就行了。」林筱溪說，「臣妾當時就在現場，依臣妾對秦律的認知，她趙瑩瑩當杖刑後再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