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斷鼻，毀了面相

  「你是何人？膽敢威脅本妃的女兒？」明王妃站出來，沉聲問趙姨娘。

  趙姨娘一看，這個自稱「本妃」的，打扮的也十分平庸，哪能跟自家女兒相比？便也以為是個名不見經傳的，當即就拿出了少年時期在鄉野吵架的氣勢來，擼起袖子叉腰叫囂道：「呦！就是你女兒打的我女兒？你又算個什麼東西！我女兒都傷成那樣了，你女兒呢！理應也給我揍上一頓，看我不把她湊個皮開肉綻的……你怕是不知道我是誰吧？呵呵，不怕告訴你，當今皇后娘娘是我女兒的姐姐！我是她姨娘！你怕了嗎？」

  明王妃朝林筱溪望去。

  

  林筱溪面色淡淡地不言語，顯然是並不打算幫腔這個趙姨娘的。

  明王妃當即瞭然，衝著趙姨娘冷笑道：「那本妃也可以告訴你，當今皇后娘娘還是本妃的義女呢，不知你是否聽過本妃的名號？」

  趙姨娘被這話一噎，腦子飛速運轉：林筱溪是她的義女？林筱溪好似曾經是認過一位德高望重的貴夫人當乾娘的，是誰來著？

  她一個深居簡出的姨娘，自然是沒有見過明王妃的，此刻一雙精光碩碩的眼睛在明王妃身上來回掃蕩，突然挖出了腦海深處的記憶：林筱溪認的乾娘，好像是明王妃！

  難道說，眼前這個打扮素淨的婦人，竟是傳說中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異姓王明王的髮妻？那麼她的女兒，豈不就是長平郡主了？

  明王可是威名赫赫的！明王一家自然不好惹，雖然自家女婿是晨王，可明王光輩分就大了晨王一輪，又是先帝親封的異姓王，自然非同一般。

  趙姨娘一念至此，臉都白了。

  知道口不擇言恐怕是闖了大禍，她立即堆砌一副傷心欲絕的嘴臉，想把這事搪塞過去，便扒住林芝蘭的衣袖，哭得抽抽搭搭：「哎呀！我苦命的女兒呀，你的鼻子沒事吧？」

  趙姨娘能想到的法子，就是仗著林芝蘭的傷勢，料想明王妃和長平郡主也是理虧的那一方，不敢把自己怎麼樣。

  可這時候，林筱溪卻淡淡然地發話了：「趙姨娘唐突冒犯明王妃與長平郡主，即刻攆出宮去，終身不可再踏入宮門一步。」

  輕描淡寫的一句命令，徹底絕了趙姨娘想借著女兒的高枝攀附權貴的心，趙姨娘一下子癱軟在地，歇斯底里地嚎啕道：「林筱……皇后娘娘，你不可以這樣對我啊！我們好歹是一家人吶！」

  林筱溪眼神極冷，依然不屑看她：「正因為是一家人，攆出宮去已經是最輕的責罰了，你想挨板子嗎？」

  她目視前方，眼神如刀。

  嚇得趙姨娘再也不敢說話了，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被幾名嬤嬤拖了下去。

  其實林筱溪也就是趁著現在的自己還是皇后娘娘才發一發威，恐怕等將來鶴晨繼位，林芝蘭成為皇后，自己這道命令就會被當做耳邊風，這個趙姨娘還不知道要囂張到什麼程度。

  想到此處，林筱溪就覺得頭大如斗：鶴晨當皇帝固然是好，只可惜，選錯了妻。

  可悲的是，當年幫著鶴晨牽線的，還有她林筱溪的一份功勞，如今再多懊惱，也是無用。

  明王妃滿意地看了一眼林筱溪。

  林筱溪垂眸問御醫：「傷勢如何？」

  其實她不用問，看一眼也知道了：沒有傷到呼吸系統，可是鼻樑確實斷了，算是毀了面相，即便墊上假骨修復，也和從前不一樣了。

  果然御醫的回答大差不差。

  林芝蘭聽後，哪裡還管得了姨娘的冤屈，頓時為自己哭了起來：她什麼都沒有，唯有鶴晨的愛，假如自己毀了容，會不會失去鶴晨，是她眼下最為擔心的問題。

  雖然鶴晨一直在邊上安慰她：「沒事的，芝蘭，能治好的，即便治不好，我也不嫌棄！」

  可林芝蘭一向沒有安全感，鶴晨這種軟綿綿的話，她完全聽不進去，只當他是在敷衍自己，傷心地哭個不停。

  「晨王妃不可再哭了，會牽扯到傷口，恐怕更難全好了。」御醫無奈地勸道。

  林芝蘭難過地止住眼淚，卻止不住滿腔的憤怒，她瞪著長平，問林筱溪：「大姐姐為何不治她的罪！為何不幫我把她的鼻子也打斷？」

  「長平自然是要罰的。」林筱溪淡聲道，「但念在她是被你嚇到才出的手，屬於正當防衛，回家思過即可。」

  林芝蘭聽到這話，怒火中燒：「這算什麼懲罰！你分明是在偏袒她！」

  林筱溪凜冽的眼神投過來：「在場的人都看到了，是你先撲過去欲搶奪她的物件，她還不能反抗了？」

  「什麼叫我搶她的物件？那個荷包，是我夫君晨王的！是她偷走的！」

  「是嗎？」林筱溪將涼薄目光轉向晨王。

  晨王一臉愧疚地解釋道：「這錢袋子，是我昨晚在路上遇到長平，贈與她的，並非是她偷的。」

  晨王一向不說謊話，字字誠懇，這番解釋在他看來，既不算維護長平、也絕不是出賣林芝蘭，而是單純地陳述事實，所以他問心無愧。

  可在林芝蘭聽來，鶴晨簡直是把她往火坑裡推。

  林芝蘭不可置信地看著鶴晨，心都要碎了：「你居然……這麼維護她？你和她是不是有什麼不正當的關係？你們昨晚見面了？她一個郡主，居然私會親王？你們是不是背著我幹了什麼齷齪事？」

  她鼻子受傷，說的話瓮聲瓮氣，故而拔高了音量，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聽見了。

  每一個人都豎起了八卦的耳朵。

  鶴晨急了，蹙眉道：「你別瞎猜！我昨日只是正巧遇上從太妃宮中出來的長平，說了幾句話而已。」

  「沒錯，長平這幾日時常進宮來陪哀家，昨日更是臨近子時才離的宮。」德太妃一向不愛摻和晚輩們的事，可今日這事發生在自己的壽宴上，她必須出來替長平作證，「晨王與長平清白磊落，晨王妃大可不必以小人之心嫉妒猜疑。」

  被冠以「小人之心」的林芝蘭滿腔的不服氣，可是被德太妃教訓，她不敢再說話，默默忍下這口氣，打算回了雲棲宮再跟鶴晨慢慢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