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她就是一塊捂不暖的石頭

  「可就這樣放她走了，我好不甘心！要知道我因此差點永遠昏睡，她分明是故意害我的！」林知玥委屈道，「大姐姐只是講了個不痛不癢的故事威脅她，憑她的家底和脾性，她會知道收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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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筱溪被林知玥歇斯底里地吼，心下已是不耐，她抬眸看著林知玥，聲音淡漠至極：「從前你們和林玉珠一道欺負我的時候，我也沒有證據，只能警告你們！或者為了一大家子的和諧，一再忍讓妥協，所以人吶，別指望受到一點點傷害，就會有人挺身而出為自己出頭，你永遠預料不到下一個陰謀何時何地在你前頭挖好了坑等著你跳！唯有保護好自己，讓自己強大起來，才能讓人不敢再犯！」

  林知玥被林筱溪周身的寒氣逼得步步後退，跌在牆角處。

  林筱溪翻舊帳，她一點底氣都沒有，哪還敢造次？

  「好好在家待著吧，你若是怕，便不要出門，否則就算你今日打倒一個趙瑩瑩，他日也會有陳瑩瑩、吳瑩瑩，你指望誰替你招架？」林筱溪臨走之前，丟下這話，才跨上了馬車。

  林知玥被門房的王媽媽扶起來，才緩了些神志回來。

  「王媽媽……」林知玥哽咽道，「從前不知道大姐姐會有今日，若是知道，當初她一進門，就該好好巴結她，如今，便是親姊妹，也不敢過分倚仗她的身份來求得庇護，畢竟……畢竟曾經的的確確傷害過她，她定是不再真心拿我們當妹妹了……」

  王媽媽輕拍林知玥的後背：「四小姐莫傷心了，要我說呀，是大小姐天生性子涼薄，對誰都是一樣的。」

  林知玥望著長街盡頭漸行漸遠的馬車，失魂落魄地點了點頭：「她是挺冷漠的，難怪五妹妹說，對大姐姐不必賦予真心，她就是一塊捂不暖的石頭，旁人無論做什麼，都要被她懷疑是別有用心。」

  王媽媽困惑地擰巴著眉頭：「四小姐這番話是何意？老奴倒是沒明白。」

  林知玥搖了搖頭：「王媽媽也不必懂，反正這次五妹妹回來，性子也變了許多，待人看事，都有了比我還要透徹的見解，她脾氣是外露了，鋒芒卻是內斂了，也不知在南邊遭遇了什麼……」

  •

  林筱溪回到宮中，剛進長樂宮的門，就和急匆匆往外趕的翠西撞了個滿懷。

  林筱溪蹙眉：「莽莽撞撞的這是要做什麼？天都黑了，還往外跑……」

  翠西手裡托著一隻木盤，盤上疊著一件桃紅色錦袍。

  皎月瞅了一眼，那錦袍的交織金線在月光下泛出淡淡的光芒，很是好看，皎月笑道：「這衣服真美。」

  翠西扁嘴，委屈道：「美是很美，卻不是我們娘娘的。」

  皎月腦袋一歪，好奇反問：「不是尚衣局給娘娘新裁製的春衣嗎？」皎月覺得這衣服上燕雀穿梭柳葉的圖樣十分精緻，是特別適合春天踏青的漂亮裙子呢。

  但是翠西都快急哭了：「是奴婢一個時辰前才去尚衣局領的，可拿回來細看才發現不是娘娘上個月選的那塊布料，都怪去的時候天已黑了，奴婢眼拙，錯拿了。」

  「那這是誰的？」皎月追問道，「我怎麼覺得這件也很好看呢！」

  翠西抹了把眼淚：「這件是晨王妃的，晨王妃選的料子是桃粉色，而娘娘選的料子海棠紅，兩者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著相似，奴婢就沒仔細看紋樣，可其實紋樣是截然不同的，尚衣局給晨王妃繡的是這種雀燕，可給娘娘繡的是鳳凰呀！」

  「拿錯而已，去換來不就成了，你哭什麼？」林筱溪沒好氣地覷她一眼，「也老大不小了，天天哭鼻子，成何體統，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宮慣會苛責下面的人。」

  翠西抽了抽鼻子，瓮聲瓮氣道：「奴婢哭是因為奴婢去的時候，尚衣局只剩下這一件了，奴婢這才沒細看，理所當然地捧了回來，可回來後發現不對，奴婢便想著，此時娘娘的那件衣服，豈不是落入了晨王妃手裡？奴婢急呀，那可是繡了鳳凰圖樣的，若是被晨王妃穿了去，我們娘娘豈不委屈？她何德何能啊！她究竟也是錯拿還是故意的呀，奴婢心裡實在不安呀！」

  翠西抽抽搭搭說完這番話，皎月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她若是錯拿便也罷了，她若是故意的，那其居心委實叵測！」

  「先不要胡亂猜疑。」林筱溪吩咐皎月，「你陪翠西去一趟尚衣局，看看林芝蘭是否已經將衣服還了回去。」

  皎月點頭應了一聲，雖然乖乖拉著翠西去了，但心裡還是有些膈應，嘀咕道：「翠西拿回衣服都一個時辰了，照理說，雲棲宮那邊若是知道自己也拿錯了，還是拿錯了鳳袍，必然是要親自上門來賠禮的，豈會隨意丟去尚衣局？」

  皎月心中隱隱不安，待領著翠西到了尚衣局，聽聞雲棲宮那邊果然沒把衣服換回來，皎月氣得當場就發了頓脾氣：「要你們作甚！兩件衣服，便是顏色相差無幾，圖樣也是截然不同，豈會給錯？更何況，皇后娘娘的衣服也不該與別人的衣服放到一處！本該由你們親自送來，現在倒好，隨意亂放，導致錯拿，還要我等親自去雲棲宮討衣服，跌盡了皇后娘娘的份兒，你們究竟有沒有把娘娘放在眼裡？」

  那尚衣局的女官跪在地上，由著皎月痛罵。

  待皎月罵夠了，她主動請纓與皎月一道去雲棲宮換衣服，然後再親送去長樂宮請罪。

  天已經很晚，接近亥時，宮道上少有人來往，去往雲棲宮的一路上，卻一路宮燈明艷，竟比長樂宮門外還要輝煌亮堂。

  皎月平日往這邊走動得少，天黑之後更是幾乎沒來過，所以皎月好奇問道：「從前東宮外就這麼高調嗎？這燈點的，蠟燭不要錢啊？還有這燈罩子，花樣也太跳了，飛禽走獸的，委實招搖！」

  誠然皎月沒有資格去管這些事，所以哪怕心中再氣，也只能嘴上抱怨抱怨。

  但皎月沒想到她居然被拒在了雲棲宮的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