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為惡行付出代價

  南宇文狠狠轉動手腕，讓利劍在黃哲佳的身體裡翻轉，攪弄她的血肉。

  「你敢傷我的婷婷？」南宇文咬牙切齒，「那你就去死吧！」

  利劍從黃哲佳體內抽出，血流如注，黃哲佳心臟被刺，還沒來得及嚎一聲就轟然倒地，咽了氣。

  

  林筱溪沉沉地吐出一口濁氣，對南宇軒低聲道：「去搶他的劍。」

  南宇軒當即明白了林筱溪的意思：南宇文手裡那把劍與眾不同，恐怕是極其稀缺的材料所制，普通的武器刺不穿他和黃哲佳的銅皮鐵骨，但這柄劍卻可以。

  南宇文為了保護沈婷婷而用這把佩劍殺了黃哲佳，卻也同時暴露了他的軟肋。

  沒了黃哲佳，南宇文一人自然好對付了，至少可以近身了。

  南宇軒當即叱令府兵將他拿下。

  那群府兵原本就做好了今日圍剿大皇子的準備，剛才只不過是忌憚毒液藥人的可怕，如今毒液藥人死了，他們立即蜂擁而上，團團圍住了南宇文。

  南宇文力能舉鼎，一撥又一撥的府兵被他用蠻力擊退，可耐不住南宇軒手底下的人多，一撥倒下後，就迅速換上另一撥，眼看著要把南宇文的體力耗盡。

  「可以呀，三弟，沒想到忠於你的蠢貨居然還不少！」南宇文大汗淋漓地抹了把濕漉漉的額頭，眼睛都被汗水蒙了視野，快要看不清沈婷婷的樣子了。

  「婷婷，到大哥身邊來，好不好？」他朝沈婷婷伸出手去，喘著粗氣。

  倘若今天沒有看到沈婷婷，他不會殺死黃哲佳，也不會明知再耗下去可能就真如南宇軒所說走不掉了。

  可他此刻卻捨不得走。

  他想帶走沈婷婷，帶走他年少時最純美的這一抹白月光。

  他期待著這抹白月光可以照亮他的餘生。

  可是沈婷婷紅著眼睛勸他：「投降吧，文哥哥，只要你現在投降，三殿下他不會為難你的。」

  「婷婷，你看不出來嗎？他想要我的命啊！」

  「想要你命的從來不是你的敵人，而是你自己！」沈婷婷恨聲道，「這些年你已經造了太多的孽，你早已不是我從前敬愛的那個文哥哥了！你糟踐了多少人命、殘害了多少無辜，你還想要在這條漆黑的路上走多遠！」

  「婷婷……婷婷你怎麼可以這樣想我呢？」南宇文茫然失措間，沒注意到南宇軒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側，並拾起了那柄他殺掉黃哲佳的劍。

  「大哥，一切都結束了。」南宇軒輕緩說完每一個字，然後將利劍刺入了他的胸膛。

  南宇文感受到了鑽心的疼痛，他的雙手握住劍身，卻沒有力氣將劍推出去。

  剛才和府兵耗了太久，他脫力了。

  「三弟，你……」南宇文艱難地扭過頭來，嘴裡噴出血沫子，卻已經說不完整話。

  他大概想罵他一句，或者想詛咒他一番，可惜，南宇軒刺中的是他的心臟。

  仿佛能感覺到強有力的跳動慢慢停歇在了劍身上，南宇軒直至劍身不再顫動後，才緩緩鬆了手。

  南宇文仰天倒下，眼睛都沒有闔上，惡狠狠地瞪著前方。

  「文哥哥……」沈婷婷掩面痛哭，別過頭去不忍再看。

  這些年，她雖然遠在江南，可關於大皇子南宇文的惡行，她皆有所耳聞，她早已對他失望至極。

  所以當她收到林筱溪派人送來的信，看到林筱溪在信里直截了當地懇請她來助三皇子一臂之力的時候，她沒有猶豫就來了。

  她十分贊同林筱溪信里所說的一句話：在他還沒有徹底淪為惡魔造成生靈塗炭之前，讓他解脫。

  老太傅也支持她來，給她安排了快馬，不舍晝夜地趕到了帝都。

  她內心十分清楚明白，自己是被當了一顆棋子，可她當得心甘情願。

  她起初還抱著一絲僥倖，期待能勸南宇文放下屠刀、回頭是岸。

  可當她看到黃哲佳，知道了她就是林筱溪所說的被那批被南宇文花重金請毒藥師製造出來的藥人後，她下定決心要讓南宇文下地獄了。

  他必須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惡行付出代價，否則這世上還會有更多的藥人出現。

  「我會在國君面前替三殿下作證，是拿擅闖府邸的大皇子當成了刺客而誤殺的。」沈婷婷轉而面向南宇軒，說道。

  南宇軒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拖累你了，沈小姐。」

  沈婷婷苦澀一笑：「談不上拖累，都是為了南林國。」她望了眼皎月月光如銀河灑落，卻照不亮死不瞑目的南宇文的眼睛，她嘆道，「希望南林國的未來能有一位仁愛寬厚的國君。」

  •

  南林國君聽聞南宇文死在三皇子府，打死不信他是被當成刺客誤殺的。

  可朝堂上指控南宇軒有意為之的臣子卻不多，甚至從前站隊大皇子的那批人，竟也轉了風向，聲稱三皇子殿下肯定是無辜的。

  可見南宇文不得人心，哪怕是投靠他的黨派，恐怕大多也是被他捏了把柄在手裡，或者單純受他恐嚇威逼，如今南宇文死了，他們自然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紛紛站隊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南宇軒。

  南宇軒佯裝悲痛的模樣讓南林國君恨不得殺了他泄憤。

  可是，這些年，他再無所出，他的大皇子和二皇子娶了那麼多皇子妃也沒有孫輩誕下，等他百年以後，他這江山，又能交給誰去？

  總不可能便宜了旁支，到頭來還是要倚靠南宇軒，再怎麼不喜他，他好歹是自己親生的。

  南林國君只能打碎牙齒活血吞，咽下了這口惡氣。

  可南林國君咽得下，南林國皇后忍不了，她的兩位親生兒子分別慘死，最後皇位居然要落到蘭妃這個賤婢生的逆子頭上，她氣得快瘋了。

  她當即把二皇子南宇智的死也賴在了南宇軒頭上，哪怕她內心十分清楚，那八成是南宇文的手筆。

  可南宇軒翌日早朝，就把自己調查到的南宇智死亡真相呈到了南林國君跟前。

  是南宇文聯手大秦國人，謀殺了南宇智，並製造了遭遇狩獵陷阱意外的假象。

  南林國君拿到那些確鑿的證據，一口污血當場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