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地牢,非人的折磨
2024-10-01 09:46:20
作者: 楓葉
這一日,天朗氣清,來大皇子府門口領五十兩銀子進去當僕役的人特別多。
林筱溪和南宇軒化名的林溪和南軒,成功混入其內。
他們一個是其貌不揚的小廝,一個是臉上有斑的丫鬟,被府邸的管家分配到各自的崗位,開始幹活。
林筱溪在後廚洗菜,南宇軒在庭院灑掃,相隔一道迴廊,兩人時常可以碰面。
這日黃昏,休憩的空隙,兩個人在迴廊內交頭接耳。
「我掃了一天院子了,我不覺得我大哥花五十兩銀子就要個掃落葉的,落葉何其多,哪裡掃的完?」南宇軒抱怨道。
林筱溪頷首:「我也洗了一下午菜了,可我發現我的那些菜洗了一輪又回到了我手裡,他們分明只是在耗著我們,估計真正需要奴僕做的事,還沒輪到我們,我下午看到管家叫走了幾個廚娘,如今天都快黑了,她們卻還沒有回來,廚娘一般是不會離開膳房的,可她們還能去哪裡幹活?」
「只怕不是去幹活……」南宇軒深深看了一眼林筱溪,雖然眼前的林筱溪不是美麗的林筱溪,可明媚的眼神變不了,南宇軒說,「你自己小心。」
林筱溪應了一聲:「你也是。」為免被別人看到,兩人迅速分開了。
然而就在當天夜裡,林筱溪就被人從丫鬟住的大通鋪里喊起來,和其他三名丫鬟,跟著管家離開了膳房所在的院落。
月黑風高,秋日的樹影婆娑,發出簌簌的響動,在月輝的映照下,好像張牙舞爪的魔鬼在晃。
其他三名丫鬟膽子小,默默跟著不敢說話,可林筱溪不禁問了一句:「管家大人,這是要帶我們去哪裡?我忽然尿急,可不可以讓我去解個手?」
「事兒真多,快去快回!」管家不耐煩地惱了一聲,在原地停下。
林筱溪迅速奔向就近的茅廁,在穿過迴廊的時候,她以極快的速度用銀針在不起眼的地方刻了一個十字記號。
她回來後,繼續老老實實跟著管家走。
幾人穿過花園,拐入了一座草木繁盛到似乎無人打理的荒蕪庭院內,四周風聲捲起枯葉沙沙作響,林筱溪竟覺得有幾分冷意。
但是管家卻沒有帶她們進入前方的主屋,反而繼續往前走,穿過整棟房屋後,來到後院的池塘邊。
池塘早已乾涸,枯敗的殘荷被打撈起來丟在一旁,管家跳入池內,竟彎腰在泥沙里搗了幾下,隨即,泥地上打開一扇通往地下的門,數不清的石階延伸向未知的黑暗裡。
管家也不說話,頭一個就往裡走。
幾名丫鬟終於覺得怕了,面面相覷,低聲議論起來:
「這是要幹嘛呢?」
「這下面是什麼地方?」
「我有點怕……」
林筱溪也怕,但是大皇子府不斷招收奴僕的秘密可能就在眼前,她不想因為害怕就半途而廢,緊跟著管家的腳步,走了下去。
石階處很黑,但是越往下走,反而被兩邊的燈火照亮,甬道很長,燈火卻越來越通明。
直至一間偌大敞亮的地下暗室完全展露在眾人面前。
林筱溪倒抽了一口氣:這裡,仿佛一個地牢,兩邊有鐵籠無數間,中間是類似刑台的一處高地,上面有一把沾滿了血跡的石椅。
而因為新來了人,那些牢籠里忽然伸出許多雙手,伴隨著悽厲的哭吼,都在奮力地求助:「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求助的聲音此起披伏,讓林筱溪別過了頭,卻閉不上耳朵。
那些人發出的聲音無比絕望,聽者不免壓抑難受。
這時候,被管家一起帶下來的其中一個身材最為壯實的丫鬟,忽然被兩個黑衣僕從拎到石椅上用鐵鏈綁住。
那鐵鏈又粗又沉,一看就十分牢固,此外,壯實丫鬟的手腕和腳踝又分別被皮帶直接綁在椅子的扶手和腿上,這樣一來,她整個人就動彈不得絲毫了。
可林筱溪覺得這種綁法對於一個女子來說,哪怕她再壯實也沒有必要,就算用麻繩,她也壓根無法掙脫,如今又上鐵鏈又上皮帶的,實在有些小題大做。
而那壯實丫鬟顯然嚇都被嚇壞了,哭著問道:「管家大人,這究竟是要做什麼?奴婢……奴婢好怕,奴婢今日沒有犯錯,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那管家視而不見她的求饒,直接退到了一旁。
隨即,黑暗中走出來一個精瘦的老者,那老者一身粗布衣服上全是血跡,有一些仿佛乾涸了許久,都干硬且烏黑了。
但老者渾然不覺自己的邋遢,他盯著石椅上女子的眼睛裡,是精光爍爍。
「這個……雖然沒有前兩天那個壯,不過也還行,不知道能承受多少劑量。」他仿佛是在對管家說。
管家聞言,微微鞠了個躬,態度畢恭畢敬:「請葛大師隨意。」
這名被稱為葛大師的老者,遺憾地嘆了口氣,似乎還在懷念前幾日的經歷:「那個叫杜慧的,明明資質這麼好,可惜了,性子太烈,自戕了。」
林筱溪心頭一驚:杜慧竟是自殺的,難怪她驗屍的時候看到她的頭顱上有個血窟窿,原以為是被折磨的,卻不意是她自己撞死的。
究竟是遭遇了怎樣的對待,連口口聲聲向南宇軒保證無論做什麼事都願意的死士,卻承受不住而自殺了。
林筱溪思緒亂飛的時候,葛大師已經拿著一隻瓷瓶,倒出一粒黃色的丸子,塞入了壯實丫鬟的嘴裡。
「第一重,脫胎換骨。」葛大師說完這四個字,眼底的興奮如有實質。
而被迫吞了藥丸的丫鬟,沒隔多久就突然瞳孔炸裂,滾燙的血化作兩綹鮮紅從眼眶裡淌了下來,一時間,面目變得無比猙獰。
原來杜慧的眼睛是這麼被摧毀的……
林筱溪默默攥緊了拳頭,拳頭卻在微微顫抖。
然而,瞳孔爆裂只是其一,緊接著,那丫鬟全身青筋暴起,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楚,她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那聲音震耳欲聾,讓其他兩個丫鬟見了抱頭痛哭。
四周牢籠里的人也都安靜了下來,似乎這是令他們害怕到不敢發聲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