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易容，深入虎穴

  一位白須老者從屋內緩步踱出，面目不善地瞪著站在籬笆外的兩人。

  林筱溪聰慧地將那柄扎在樹幹上的劍拔了下來，一路小跑奔進，雙手奉上，想要送還給劍聖。

  站在石階上的劍聖卻負手在背，倨傲的眼神睥睨林筱溪，不僅沒接，反而惱道：「誰准你踏進我的院子的？」

  

  林筱溪謙卑回答：「若不踏入這院子，便不能將這柄劍送還給前輩，總不能讓前輩自己去取，加之晚輩的輕功拙劣，完全沒眼看，實在不得不才踩踏了您院子裡的青草，前輩若給我一個機會，我願意幫前輩把每一株被我踩踏的小草扶起來。」

  這番話說得十分卑微，一時間讓劍聖無語了。

  南宇軒也跟著進來，朝劍聖弓腰一拜，自我介紹道：「前輩，在下是薩麗的好友，名喚南軒，這位是林溪，我二人此次前來，是想讓前輩為我二人易容喬裝，讓我倆成為芸芸眾生中毫不起眼之人，前輩儘管開價，晚輩定悉數奉上。」

  鬼面劍聖氣鼓鼓道：「你這說的仿佛老子是靠給人易容賺錢似的，先給老子把草地搞整齊了，再談別的！」他轉身欲回屋，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頭罵道，「你這個小子不如這位姑娘有禮貌！」

  南宇軒又委屈又不敢反駁，林筱溪卻忍俊不禁。

  後來，兩個人還真像兩個勤勤懇懇的園丁，不僅把草坪都理整齊了，還把雜草除了，把籬笆也排列整齊，把歪倒的花草樹木都扶正了。

  黃昏時分，劍聖走出來的時候，眼睛果然一亮：「嘿！老子差點以為老子換了棟屋子，這院子……可以可以！」他抬手一指，使喚南宇軒，「去給老子打兩隻野雞，老子餓了。」

  南宇軒應了一聲，悻悻然打野雞去了。

  而林筱溪則被劍聖叫進了屋內：「你，進來給我煮茶。」

  到目前為止，劍聖的易容術有多高超，林筱溪不知道，劍術有多厲害，剛才那一劍也體會不出來，但是，林筱溪覺得：劍聖的脾氣確實很臭，像個大爺一樣。

  大爺劍聖卻在林筱溪跟進屋內後，走了兩步，忽然腰背挺直了、腿腳靈活了，再度回過頭來的時候，白須白眉都不見了，臉上的褶子也消失了，居然變成了一個年輕的男子。

  林筱溪倒抽一口氣，劍聖這變臉的速度，堪比川劇臉譜之神速了！

  「如何？」年輕的劍聖還頗自得地問林筱溪，「我長得不比和你一起來的那位遜色吧？」

  林筱溪淺淺一笑，當即拍起了馬屁：「前輩謙虛了，您簡直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可比南軒俊俏多了。」

  沒人不喜歡聽好話，劍聖樂了：「你猜，這是不是我本來面目？」

  按照南宇軒的描述，劍聖的年紀比他們至少大一輪，可他現在的模樣卻和南宇軒差不多年輕，甚至少年感更強，所以這必然不是他的本來面目，但是林筱溪當然不能這麼說。

  林筱溪說：「劍聖前輩有千面變幻，便是千面俊美，無論什麼模樣，都讓晚輩肅然起敬，即便是方才的老者，也是老當益壯，我想哪怕將來劍聖前輩真的老了，也是一樣的風流瀟灑，而且晚輩私以為，劍聖前輩是不會老的。」

  「哈哈哈！」劍聖朗聲笑道，「你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是在拍我馬屁！」

  雖然戳穿了林筱溪，但很顯然，劍聖心底還是十分受用的，也不使喚林筱溪煮茶了，直接問道：「你們打算易容成什麼模樣？」

  「最為普通的樣子，丟在人群中極不起眼的樣子。」

  劍聖聞言，細細看了一眼林筱溪：「確實，你和你那位朋友，生得都十分出挑，天生一副令人艷羨的好皮囊！」

  「皮囊再好，歷經的亦是人世間的凡塵俗事、生老病死，誰都逃不掉命運的作弄。」

  「你很會說話。」劍聖讚賞地看著她，「嘴比我那個沒良心的徒弟還要甜。」提起薩麗，劍聖惱道，「那小妮子自打出師以後，就跟死了一樣，每年就來那麼一兩封信，真是令人寒心。」

  林筱溪卻知道薩麗跟了南宇軒後，遠赴他鄉，不能在劍聖師父跟前盡孝，是身不由己。

  林筱溪卻因此福至心靈：「不知前輩願不願意再收一個聽話的徒弟？」

  據林筱溪了解，薩麗的劍法不錯，如此看來，薩麗是沒學到鬼面劍聖的易容術了，而她林筱溪，精通醫術，學易容倒是正好。

  「你為何不想學我的劍術？」劍聖卻問道，「想當初薩麗為了學我的劍術，跪在門外三天三夜不起，都快病死了也非要學，可這妮子資質不佳，學了個半吊子就跑了，劍術不好學，易容術，其實更難。」

  林筱溪聽他話里意思似乎有所鬆動，直接便跪了下來：「求前輩成全！」

  南宇軒不過打了兩隻野雞回來，竟得知林筱溪成了鬼面劍聖的徒弟，這一番變故驚得他措手不及，惱道：「早知如此，我還打什麼野雞？我也死纏爛打拜他為師，把薩麗沒學到位的劍法，全學了去！」

  然而劍法卻不是速成的，但易容術卻可以，只要林筱溪足夠聰慧。

  幸而林筱溪是現代來的醫生，本就對人體的面部骨骼更為了解，所以她在山谷里待了七日，每日用豬皮、凝脂、藥膏、毛髮等物反覆試驗，做各種人的臉，很快就在南宇軒臉上成功了。

  是了，這幾日，她沒有別的試驗對象，幾乎都在南宇軒的臉上倒騰。

  雖然臉上的皮膚都乾裂了、冒痘了，可南宇軒甘之如飴，每每被林筱溪柔軟微涼的指尖觸碰，都會十分享受地閉上眼睛，想像她不是在折磨自己，而是在輕柔安撫。

  「成了！」直至那日，林筱溪大喜一呼，給他遞來一面鏡子。

  南宇軒接過銅鏡，忐忑地瞅了一眼鏡子裡的那人，被丑到了。

  此人面相扁平，長得俗不可耐，實在是過於普通，丟人群中都不會被人多看一眼的那種。

  可林筱溪要的便是這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