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出海,逃不掉了
2024-10-01 09:45:52
作者: 楓葉
「他南宇軒把我想成什麼人了!嫁給了鶴凌雲就離不開大秦國了?」林筱溪怒道,「他好好跟我講,即便山高路遠,念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也願意跑一趟南林國為他母妃診治,何至於鬧成現在這樣,在大婚之日把我綁走,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又是整整一天,林筱溪沒有跟南宇軒說一句話,黃昏時分,她要的過敏藥買回來了,南宇軒親自給她煎藥,三碗水熬成一碗,小心翼翼端到她跟前,餵給她喝。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可吃飯很乖的林筱溪卻不肯喝藥了。
「快聽話乖乖喝了,疹子都蔓延到臉上了,丑了可就不好看了。」南宇軒輕聲哄道。
林筱溪別過頭去,倔強地抿著唇。
「聽說嘴對嘴餵藥挺管用的,那不然……」南宇軒將碗送到了自己嘴邊。
雙手都被綁著的林筱溪,幾乎撲過去拿雙手搶了他的碗,狠狠給自己灌了下去,衣襟都被藥汁打濕了。
南宇軒失笑:「原來這麼容易就能被威脅到麼?怎麼,是要為鶴凌雲守身如玉嗎?」
林筱溪不理他。
喝了藥沒多久,她的疹子便褪了,然後,一行人繼續啟程,這次走的卻不是陸路,而是水路。
難怪之前客棧里有海鮮提供,原來是已經靠近了大海。
南林國在大秦國的南邊,南宇軒卻不走官道徑直南下,反而捨近求遠先往東邊走海路南下,這樣,鶴凌雲豈不是更難找到林筱溪了?
林筱溪恨得牙痒痒,南宇軒這混蛋,真是狡猾!
•
帆船在海上劈波斬浪,在萬里無垠的汪洋中,按照預定的航線一往無前。
林筱溪知道自己距離鶴凌雲,越來越遠了。
到了船上,也不怕她逃跑,繩索自然也解了。
南宇軒問:「我這安排不錯吧?你可以四處走走,欣賞一下這一碧萬里的無限風光。」
林筱溪哪有看風景的心情,她倒是想看一看過往的船隻,有沒有靠近一些的,能不能聽到她喊救命。
她靠在甲板的欄杆上,問南宇軒:「假如我幫你治好了你母妃的病,你會不會放我回來?」
南宇軒望著海面,雙目放空,沒有直接回答:「我不知道我們能不能趕得及……」
「你母妃的狀況很不好嗎?」
南宇軒點了點頭:「收到信是上個月了,她已經意識不清了,除了我的名字,不會再說別的話了,可我三歲就離開了她,這二十年都沒再見過面,她為什麼就是放不下我?」
看著南宇軒悲戚的側顏,林筱溪動了惻隱之心,被劫了數日,頭一回對他沒那麼恨了:「你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骨肉親情,哪是那麼容易割捨的?」
「你說她還活著嗎?」南宇軒啞著聲音問,「會不會沒等到我,她其實已經……」
「別多想了,到了便知道了。」林筱溪打斷他的胡亂揣測,揣測毫無用處,除了徒添煩惱。
「還有多久到?」林筱溪問。
南宇軒回眸看她:「為了防止你逃跑,我選了又遠又慢的海路,起碼半個月。」
林筱溪沉痛地閉了閉眼睛:「如果這半個月裡你母親去了,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的自作主張!」
她說完這話便回了艙內,良久不見南宇軒進來,從窗口望出去,他還在原地站著,背影看上去格外落寞,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出淒涼的美感。
林筱溪覺得自己剛才那番話可能過分了,假如他的母妃真的因此病故,他下半輩子都會在愧疚和難受中度過。
可是計劃中的半個月,是順利的旅途。
然而船行海上,本就福禍難料,第四日,變故就來了。
巨大的暴風雨襲來之前,海面平靜得沒有一絲風浪,可幾乎在短短的一炷香時間內,遠處的天就陡然黑沉了下來。
暴風如巨龍瞬間席捲而知,饒是再有經驗的水手也一時間措手不及。
油紙布帆被橫風撕裂,整個船身都在搖晃。
天空黑得好像深夜,林筱溪衝上甲板,看到南宇軒在狂風裡爬上桅杆修補帆布,整個人搖搖欲墜。
但即便是在這種幾乎睜不開眼睛的環境裡,他還是一眼就看到了林筱溪。
「你別出來!快進去!」他狂吼。
可是他的聲音完全淹沒在風暴里。
「你快下來!危險!」林筱溪也在吼他。
她可不希望自己和他一起葬身大海。
就在林筱溪話音一落的那一瞬間,桅杆被風颳斷,南宇軒整個人隨著風帆墜向了波濤洶湧的海水裡。
「三皇子!!」船上的人驚呼道。
緊接著,更大的風浪來襲,剛撲到甲板邊沿往下張望的林筱溪,被一個浪頭打了個濕透。
風聲呼嘯里,她聽到來回奔走的侍衛們的嘶吼:
「快去救三皇子!」
「棄船吧!船要裂了!」
林筱溪赫然一驚:她突然想起來自己不會游泳。
又一個浪撲過來,直接將她捲入了海里……
•
很熱、很潮濕、渾身就像在火里烤,卻又仿佛在熱水裡煮……
林筱溪想要掙脫這種難受的感覺,一番煎熬的努力過後,終於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居然躺在一塊浮木之上。
周圍一望無際全是海水,而浮木在往一個方向前行。
「你醒了?」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林筱溪轉過半個身子,才發現是南宇軒在推著浮木游。
「船呢?」林筱溪驚問。
「船沉了,我只救了你。」南宇軒煩躁地回了一嘴,他似乎沒什麼體力說話,只是一個勁地游。
「你快上來。」林筱溪想拉他一把,可浮木險些側翻。
「不行。」南宇軒搖了搖頭,「這船板只夠承受你一個人的重量,你別亂動。」
「你遊了多久?」林筱溪擔憂地看著他,他明顯有脫水的跡象,冷白皮的臉色微微泛黃,粗重的喘息帶著澀啞。
「遊了一晚上了,你是要跟我換班嗎?」南宇軒苦澀一笑。
林筱溪正要回答,他已經拒絕道:「安分坐著吧,你明顯是只旱鴨子,昨天一落水就沉了下去,幸好我撈你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