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回娘家顯擺來了
2024-10-01 09:45:12
作者: 楓葉
林玉珠穿著一身絳紫色對襟襦裙搭配海藍色刺繡比甲,靛青色雀鳥爭鳴頭面墜著水藍色絲緞流蘇,耳朵上的珍珠滾圓透亮,竟比鴿子蛋還大,項圈是純金的,沉甸甸地掛在脖子上,還套著一枚精緻的小鎖,手上銀戒指兩枚、玉鐲子一雙,可謂是珠光寶氣,乍一看花枝招展,細看卻俗不可耐。
「許久未見,大姐姐的氣質真是越來越好了,讓妹妹好生羨慕。」林玉珠說話還是這副嗲里嗲氣的假熱情,一上來又要握她的手、又要挽她的胳膊。
林筱溪卻覺得這樣也好,沒有意料之外,她還是這矯情的模樣。
萬一她也跟林知語一樣轉了性,那林筱溪是真的適應不過來了。
「妹妹這是發達了呢?這打扮,真是金光燦燦。」林筱溪嘴上說著動聽的話,手卻從她懷裡抽了出來。
林玉珠也不在意,點頭稱是:「吳家也算有點家底,雖然比不得京城的富戶,可我這個少奶奶過得也不算差,更何況我自己還懂得做點小生意,那自然是除了吃穿用度之外,拿來消遣的花銷也綽綽有餘。」
她說著說著便搔首弄姿起來,一會兒摸摸耳環,一會兒擼擼鐲子的:「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女人嘛,總要對自己好一點,不可過得太寒磣了,像大姐姐這樣氣質再好,卻不懂得打扮的,能被太子殿下看上,還真是我林家祖墳冒青煙給大姐姐攢的福氣呢,你說是不是?」
林筱溪挑了挑眉:變化果然還是有的,她現在好像飄了,還知道話裡有話地諷刺自己了。
難道吳家真的在株洲發了大財,她也跟著得了潑天的富貴?否則為何如此招搖,生怕旁人不知道她家財萬貫?
然而林筱溪也實在沒心思去看透她,春華剛來催她去醫館,說是遇上了一個疑難雜症。
林筱溪便匆匆從林府告辭,坐上馬車回了醫館。
來醫館求助的是一位年紀三十歲上下的婦人,她面露愁容,精神萎靡,眼窩下青黑,眼神困頓,似乎是很久沒睡上一個好覺的樣子。
林筱溪望聞問切了一番後,發現婦人身體並無大礙,只是有較為嚴重的睡眠障礙。
「也不知為何,來了京城就沒睡過一個好覺。」婦人王氏嘆道,「原以為是屋子的風水問題,連風水師都請來看過了,屋內擺設都換了好幾樣,仍不見效,一到夜裡就難以入眠,明明累得要死,愣是睡不著,睜著眼睛到天亮,第二天還得幹活,精神上實在是撐不住了。」
林筱溪給她開了幾貼安神藥,她卻推脫道:「這藥我在別家醫館也配過,白天喝了有用,洗個菜都能睡死在灶頭上,可一到晚上還是不行,特別清醒,太難受了,林大夫,你要不隨我回家裡瞧上一瞧,是不是我那屋子裡有什麼邪祟啊?」
皎月聞言惱道:「我家小姐又不是道士,要除邪祟你去道館裡請人,來我們醫館做什麼?」
王氏頓時噎住了,訕訕地垂下腦袋:「我這也是……沒辦法了。」
「無妨,我隨你走一趟就是。」林筱溪應道。
反正醫館開業的第一天,她就跑去了質子府隨診,可見,理想中的坐診是不現實的,有些病患,還真是得上門瞧。
只是她沒想到這王氏帶她來到的,居然是李府。
李嘉琪在京城的府邸,林筱溪問過方知,這王氏是侍奉李嘉琪飲食起居的其中一位。
「王媽媽,真是巧了,我與你家李小姐是密友,您這診金,我給您免了,您的病,我定全力醫治。」林筱溪失笑道,便跟隨王媽媽來到了她的住處。
如果真如王媽媽所言,白天她能睡著,晚上一到屋內就徹夜難眠,那麼問題興許就出在這間屋子裡,所以林筱溪才決定親自過來看看。
王媽媽的寢臥不大,陳設簡單,沒有多餘的薰香、植物,被褥枕頭也都洗曬乾淨,井然有序,林筱溪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麼端倪,直到她推開窗戶。
「王媽媽,這隔壁屋子住的是誰?」
「隔壁就是大小姐的屋子了,我的窗戶正對大小姐屋子的偏門,如此大小姐起夜有個什麼事,我也能隨叫隨到。」
林筱溪點了點頭,可惜現在李嘉琪不在,她也不方便去查看她的臥室,只是林筱溪依稀聞到了一股味道。
這是一股奇特的薰香,頗為濃郁,林筱溪從前沒在李嘉琪的身上聞到過。
如今還在夏季,夜裡常刮東南風,正巧把李嘉琪屋子裡的薰香吹了過來,王媽媽為了隨時聽到李嘉琪的傳喚,徹夜不關窗,所以李嘉琪屋子裡的薰香,也算是夜夜熏著她。
薰香通常由天然的香料和花卉樹脂所制,其功效多樣,自然每個人對薰香的需求和反應也不一樣,李嘉琪慣用的薰香卻讓王媽媽睡不著覺,那麼極有可能這香料裡頭,有讓王媽媽過敏的成分。
「王媽媽,你睡不著的源頭極有可能是源自李小姐使用的薰香,你可以與別人換間屋子睡幾晚試試,倘若能睡著了,你便把李小姐的薰香取一些來給我瞧瞧,我看看裡面究竟有什麼成分能令你失眠。」
王媽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可是……我若不在這屋子睡,夜裡小姐要是找我……」
「王媽媽。」林筱溪看出來這是一位忠厚老實的老媽子,不由柔聲勸道,「我知李小姐的性子,她是個善良人,你若不願意告知她你失眠一事,你便尋個其他由頭,讓她准你幾天的假,她必會允的,或者你暫時挪到她主臥的東邊也行,東邊屋子夜裡風小,只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林筱溪覺得:最好還是查清楚薰香的成分之後,找到相剋的藥物給王媽媽服用,才能徹底解決她的睡眠障礙,所以目前要先確認病因。
王媽媽點頭稱是,連聲道謝,把林筱溪送走後,便去向管家請示,然後收拾了自己的細軟,搬到東邊的耳房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