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差點被毀了容

  林芝蘭站起來指著林筱溪罵道：「明明是大姐姐先動的手，我為何要道歉？」

  林玉珠嘆息著站起來，看著林芝蘭仿佛在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孩童，低聲勸道：「她是咱們的大姐姐，無論對錯，我們這些做妹妹都該敬著她、讓著她，五妹妹，你也別讓父親為難。」

  林玉珠話音剛落，林芝蘭便猛地推開了她，害得林玉珠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林芝蘭是個火爆脾氣，藏不住任何情緒，此時已經氣得昏了頭腦。

  「趨炎附勢的東西！我才不要道歉！」

  她是姨娘生的女兒，比雖也是姨娘所生、卻養在大夫人身邊的雙生子還要矮一截，所以她自尊心極強，好逞能，容不得自己輸給別的姐妹，總是想方設法地在林正德面前表現一番，又仗著林正德寵愛趙姨娘，她是趙姨娘的寶貝，更是跋扈蠻狠。

  「都是因為你，才會生出這許多的事端！你這個害人精！」

  此時，林芝蘭走近林筱溪，抬手就要打她。

  林筱溪冷眼看著林芝蘭的架勢，便知道林芝蘭曲著手指將那尖銳的指甲對著自己的臉，目的就是要毀了她的容貌。

  她怎麼會如了林芝蘭的願？

  林筱溪迅速看了一眼身後的桌子，在林芝蘭的手即將落在自己臉上之前，敏捷地躲開了。

  於是林芝蘭的手一掌便抓在了結實的紅木桌面上，疼得她一張俏臉變得如同修羅夜叉一般扭曲可怖。

  「啊！」

  林芝蘭一聲悽慘的哀嚎後，跌坐在地。

  躲開的林筱溪裝作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站在一旁撫著胸口，仿佛怕極了。

  林大夫人和趙氏趕緊衝到自己女兒身旁。

  林筱溪一點事都沒有，倒是林芝蘭的指甲因為敲到紅木桌面而斷裂露出了血肉。

  「娘，我好疼啊！」

  林芝蘭哭叫著，把趙氏叫得心疼不已，趕緊吩咐下人去把府里的大夫找來。

  林大夫人一面不滿地看著趙氏和林芝蘭，一面低聲安撫著林筱溪。

  「溪兒別怕，母親會保護你的。」

  林筱溪點點頭，她感受著林大夫人溫潤如玉的手掌心裡的熱度，心底也生出了一絲暖意。

  從未有人這麼護著她，在她懂事的時候開始，能保護她的，就只有她自己。

  一旁看著的林玉珠在心中咬牙切齒，暗罵林芝蘭是個沒用的廢物，本以為能借著她的手毀了林筱溪那張驚為天人的臉，想不到竟然失手了！

  她努力平復好自己的情緒，然後才一臉關切地走到林筱溪身邊，想要虛情假意地安撫她幾句。

  只是還沒開口，林筱溪就挽著林大夫人走到了林正德面前。

  林正德正吩咐下人去拿最好的金創藥，見林筱溪走了過來，剛要開口訓斥，林筱溪搶先一步，朗聲控訴道：「父親，自我回府後，林府上下對我頗有微詞，我無意爭辯，只當流言無忌，可那日五妹妹當著其他妹妹的面對我不敬，我已提醒過五妹妹，五妹妹卻依舊不知收斂，所以我才盡了長姐的本分教導五妹妹，這便是大錯特錯了嗎？」

  林筱溪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椅子裡的林正德，讓林正德不知如何回答。

  可林筱溪目光炯炯、咄咄逼人，林正德只覺得被壓制住了，憋著不說話更顯窩囊。

  仿佛身為林府的當家，卻在女兒面前發不起威來。

  林正德輕咳一聲，眉頭微皺地看向林筱溪，沉聲問：「可有人聽到芝蘭對你出言不遜？」

  「沒有。」

  林筱溪毫不猶豫地回答，讓林正德愣了一下。

  「那你怎麼……」

  不等林正德說完，林筱溪便打斷了他。

  「其他妹妹都不喜歡我這個大姐姐，即便是聽到了，又有誰會承認？」

  林筱溪淡然地說出了自己在府中的處境，林大夫人聽了心疼不已。

  她以為自己對林筱溪已經放下了初見時的生分，關懷備至地付出母愛，可到底還是讓林筱溪受了委屈。

  林大夫人看了林正德一眼，林正德也不免有些心虛。

  他雖不喜歡這個女兒，可也不想讓人覺得他有意薄待鄉下回來的嫡長女。

  「咳咳，這事就先不說了，先帶芝蘭回去休息吧。」

  趙氏聞言，紅著眼睛滿是委屈地看向林正德。

  可林正德已經懶得應付她，畢竟剛才是林芝蘭先動的手，就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此時也已經理虧。

  趙氏只能先將這口氣憋在心裡。

  她扶著林芝蘭走出明德堂時，眼睛就跟帶了刀子似的剜了林筱溪一眼。

  林筱溪不以為意，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她。

  趙氏心裡更氣了。

  •

  趙氏和林芝蘭離開後，明德堂便安靜下來。

  林玉珠擒著笑走到林筱溪身邊，伸手想要挽住林筱溪的手，卻被林筱溪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那懸在空中的手只得訕訕收回，讓林玉珠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方才大姐姐差點被五妹妹所傷，還好父親明察秋毫，這才沒委屈了大姐姐，大姐姐以後可要注意些，別老叫父親憂心。」

  林筱溪冷笑著看了林玉珠一眼，把林玉珠嚇了個哆嗦。

  林筱溪眼底根本沒有真誠的笑意，反而是警告！

  「是啊，多和玉珠學著點，在株洲名門中，玉珠也是閨閣中的標榜。」

  林正德瞧著林筱溪未施粉黛、便已艷冠群芳的臉，心底十分滿意。

  只要有價值，對他便是大好。

  林玉珠眼珠一轉，佯作不經意間說道：「方才這事讓我想起賞花會時……」

  話才說到一半，林玉珠就突然止了話頭，有些慌張地用帕子掩住自己的嘴，怯怯低聲道：「呀！大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林筱溪在心中冷笑。

  的確不是故意的，因為是蓄謀已久的。

  她看向林正德時，林正德已經變了臉色。

  林大夫人趕緊道：「老爺，溪兒當時不是故意的……」

  林正德皺眉道：「你不必替她辯解，讓她自己說！賞花會上，你是不是衝撞了李小姐？」

  「不是。」林筱溪淡聲道。

  林正德音量拔高：「府里都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你還不說真話？難不成要我動了家法，才肯說嗎？」

  林筱溪依舊是一樣的回答，氣得林正德直接將茶杯摔在了地上。

  林玉珠不錯過任何煽風點火的機會，見狀，忙假意替林筱溪求情道：「父親，這不是姐姐的錯，就算李家的上門來說事……」

  她這話反倒是提醒了林正德，他是極要面子的人，寧肯苦了自家人也絕不在外人面前失了尊嚴，當即吼道：「是了！李家的人若是上門來問責，到時候就不是你輕描淡寫的一句知錯可以賴過去的！來人！準備家法！」

  他直接就下達了命令，「今日得先打服了你，他日才好跟李家的人交代！」

  他想著未雨綢繆，即便李家的人真鬧上門來，也好把自己已經責打過的女兒推出去平息事端。

  下人得了吩咐，趕緊跑去準備。

  板子、椅子全都被抬了上來，看著就十分駭人。

  林大夫人趕緊擋在林筱溪身前：「老爺！這事何至於動用家法啊？溪兒一個女兒家如何承受得住？」

  林正德罵道：「慈母多敗兒！今日她敢冒犯李家，明日她就敢冒犯別家！林家小心謹慎才得到了今天的地位，難不成我林正德一世英名要毀在這孽女手裡？」

  林筱溪將林大夫人拉到一旁，替她擦乾眼淚，低聲安撫道：「母親，別擔心，女兒不會有事的。」

  聽到林筱溪這麼說，林大夫人以為林筱溪打算逞強，趕緊阻攔道：「溪兒，你不可做傻事啊！」

  林筱溪微微一笑，安撫地拍了拍林大夫人的手背，叫她安心，然後才走到林正德面前站定道：「父親，你只聽旁人說的那些添油加醋的話，讓她們把這莫須有的罪名扣在我的頭上，可父親是否知道我早就與李小姐賠禮道歉了，人家也沒有要追究的意思。」

  林正德冷哼一聲：「你如何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