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年紀輕輕就瞎了
2024-10-01 09:24:07
作者: 熊貓
禹承澤一句話,問呆了兩個人。
一個是當事人禹文澤,根本不知道自己腳受傷的事,一點感覺都沒有。
另一個自然就是禹媽媽了,她光顧著和禹文澤聊天,還真沒注意到禹文澤的腳踝有問題。
誰沒事見面先彎腰觀察腳踝不是?
禹承澤倒是沒想到自己不過是隨性一瞥,就看到了禹文澤被血浸染的腳踝,生理性地想吐,但是忍住了,甚至還能裝著不經意地問上兩句。
「誰的?」
依舊沒有意識到自己就是當事人的禹文澤傻愣愣地問了一句。
禹媽媽反應還算快,直接低頭去找禹文澤腳踝了,這一看就不得了,果然他腳踝那一片已經成了暗紅色,血液都有點凝固了。
禹承澤對禹文澤這個反應,一時間也是無語凝噎。
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負,他現在覺得,失戀的男人智商也高不到哪兒去。
以為禹文澤只是因為被穆晚晴拒絕而傷心過度變得呆傻的禹承澤,尚且不知他的寶貝弟弟究竟幹了什麼光輝偉業的事情。
「陳阿姨,去拿藥箱來。」
家裡肯定是常備著急救藥箱的,禹承澤上前蹲下,拉開了慌裡慌張的禹媽媽,一把拽下了禹文澤的皮鞋,嘖嘖兩聲。
「你都不嫌的嗎?」
說著把皮鞋翻過來,一股血水順勢而下,把暗色的地毯給染了一大片。
禹承澤倒不是故意的,他剛才過來的時候已經看過了,禹文澤把這張地毯踩髒過了,他現在把血水倒上去也沒什麼問題。
「給二少那雙拖鞋,把地毯和皮鞋扔了。」
他接過陳阿姨的藥箱,隨口吩咐道。
所以說,血水倒上去也沒什麼問題,反正都是要扔的。
禹承澤的吩咐,沒人能夠拒絕,哪怕這張地毯禹媽媽一直很鍾愛也沒用。
她張了張嘴,帶了幾分頹然地坐在一邊,看著禹承澤蹲在地上,一邊嫌棄,一邊用沾了酒精的棉球幫禹文澤擦拭著腳踝上的血。
「到底怎麼弄的?」
禹承澤又是一句靈魂質問,總算把禹文澤的魂兒給叫回來了。
想想今天晚上幹過的事,禹文澤隱約已經猜到了,只是布能告訴禹承澤。
「說實話。」
不等禹文澤編好理由,禹承澤就切斷了他的後路。
禹文澤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背過氣去。
「摔了個杯子,玻璃渣飛濺劃傷的。」
緩了好一會,禹文澤才小聲嘟囔著說了,模模糊糊的也就在他跟前的禹承澤能聽到個大概。
「為什麼摔杯子?」
禹承澤頭都沒抬一下,語氣里更是聽不到絲毫波動,就好像這事兒和他沒什麼關係,和他家裡人也沒什麼關係似的。
「能不說嗎?」
禹文澤皺著眉頭,小聲地吸著涼氣。
這個要再說實話,就只能把他和貞霓在背後勾勾搭搭的那些個爛事兒都說了,禹文澤自認要臉,當著禹承澤的面兒自爆怎麼和外人勾搭著算計禹承澤的話,他說不出來。
「和我有關係?」
禹文澤不想說,禹承澤也不逼他,看似問了個無關緊要的小問題,得到禹文澤點頭影城後一個多餘的字都不問了,淡定地用酒精幫他徹底把腳踝洗了一遍。
別說,還挺乾淨的,就是酒精碰到傷口疼得厲害。
禹文澤想抽回來不幹了,禹承澤卻抓得更緊了。
他讓傭人給他拿了個盆兒放在地板上,腳踝的傷口對著盆兒上方,一整瓶酒精跟報復禹文澤似的,一點兒停頓沒有,大大喇喇地倒下去,疼得禹文澤一聲嚎叫,跟踩了老鼠夾子似的。
「禹承澤!你是不是報復我呢?」
一瓶酒精總共也才300毫升,禹承澤又倒得那麼豪邁,也就一兩個呼吸就完事了。
禹文澤眼淚汪汪地看著禹承澤,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是真的想打人。
「玻璃杯子的玻璃渣又碎又小還是透明的,你傷口這麼深,我得保證裡邊沒有玻璃渣。」
所以就直接酒精當水用,倒就完事了。
「你真是我親哥!」
聽懂了言外之意的禹文澤哭得更厲害了,一邊哭一邊還不忘嫌棄禹承澤。
「謝謝誇獎,下次記得在家裡放上雙氧,就不用酒精了。」
禹承澤隨手抓過一條沒用的紗布擦了擦手,起身了。
「幫二少包紮起來。」
能給禹文澤清洗傷口已經是他閒得沒事,親情泛濫的結果了,讓他繼續蹲著幫禹文澤包紮?
他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在紗布上放點不該放的東西。
不過他也沒走,冷著一張臉站在一邊,看著傭人動作。
禹文澤像是為了證明自己剛才沒必要用酒精洗傷口似的,等傭人包紮完離開了,他立刻端起了那個接酒精的盆兒,憤怒地在禹承澤面前晃來晃去。
「哪兒有玻璃渣!根本沒有!」
「真可惜,年紀輕輕的,瞎了。」
禹承澤瞥了一眼在盆底隨著禹文澤的劇烈動作而晃動的玻璃渣,一臉憐憫地看著他。
「也不知道現在的醫療技術能不能治。」
禹媽媽就像不存在似的,被兄弟倆無視了個徹徹底底。
禹文澤是被禹承澤刺激大了,暫時想不起來他媽還在。
禹承澤是故意無視她,並不想和她說話。
既是陰差陽錯,也是有心為之。
禹文澤聽了他的話,先是心裡一慌,接著不服氣地低頭去盆里找,果然粉紅色的水底晃動著三四塊不算大的玻璃渣,不時地因為角度問題還會折射一下客廳里的燈光。
他閉嘴了,沉默著把盆兒給了一直在旁邊等著收的傭人,吩咐他們好好處理,別傷著人。
「發泄的方式多得是,摔玻璃杯是最愚蠢的。」
禹承澤說完就走,一點辯解的機會都不留給他。
回到自己久違的住處,禹承澤一聲長嘆,在落地窗前點了根煙,靜靜地看著窗外。
換做以前,他絕對不會做剛才的那些事,禹家傭人很多,還有常駐在公館的私人醫生,別的不說,處理這種傷口,他們還是能解決的。
以前的他必然會冷臉站在一邊看著,吩咐傭人去請私人醫生過來處理。
而今天,哪怕是抱著惡作劇和故意的心思,他還是用心地幫禹文澤處理了傷口,這和以前的他很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