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一封遲到多年的信
2024-10-01 09:13:00
作者: 熊貓
「沒課的話,明天帶你去個地方。」
過了好一會,禹承澤才回復,穆晚晴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會什麼,乾脆就不回了,關機睡覺。
她是沒想到禹承澤說的明天竟然是在凌晨四點鐘。
她被禹承澤從被窩裡強制抱出來,粗暴地套了一件厚重的大外套,也不管她清醒沒,攔腰抱起就走。
等她終於過了迷糊勁,清醒過來時,他們已經在出城高速上了。
「去哪兒?」
穆晚晴扒著窗戶看了一會,確定自己不熟悉這邊的路,只好苦著臉問禹承澤。
本書首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到了你就知道了。」
禹承澤也不多說,冷淡得像個陌生人。
天微微亮的時候,禹承澤停了車,穆晚晴也知道他們到哪兒了。
雲市,從行政劃分上來說,它屬於青城,但實際上它離安城更近一些。
曾經安城人民和青城人民為了爭奪雲市吵得不可見,到底青城因為經濟更受一籌,帶走了雲市。
而雲市也是穆晚晴爺爺家所在的地方,她的小時候,就是和穆子期舒雅他們在這個安靜祥和的小城裡度過的。
巧合的是,禹承澤的外祖家也在雲市,就和穆晚晴的爺爺家是鄰居,所以他們小時候才一起長大。
「怎麼想起來雲市了?」
自從爺爺奶奶去世以後,穆晚晴就沒回過雲市了,仔細算算,似乎就是在禹承澤出國後沒多久的時候。
「大哥哥心情不好,想來回憶一下過去。」
禹承澤停車的地方,穆晚晴還算有印象,是在離兩家不遠的一個小公園。
小時候,這裡就是他們的遊樂園,可以滿足他們所有的遊戲需求。
而今小公園還在,卻已經和記憶里的小公園不太一樣了。
這些年雲市的經濟一直不太好,或者說當年雲市會被交給青城也是因為大家都清楚,雲市發展不出什麼經濟來。
這裡古色古香的東西太多了,工業無處安放。
世世代代在這裡生活的人也習慣了這座小城的輕鬆安逸,沒有什麼太強烈的上進心。
說起來,雲市已經是連續十幾年的全國最適合養老的城市第一名了,這個小城裡生活著的人,多是安於現狀的人。
他們來得早,小公園裡還有不少爺爺奶奶在鍛鍊身體,看著特別和諧。
兩個人並肩走著,一個西裝革履造型徑直,一個穿著吊帶睡衣外邊套著寬鬆厚實的針織外搭,腳上穿著的是與全身搭配都格格不入的籃球鞋,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穆晚晴不知道禹承澤現在什麼心情,反正她的心情很不好,差到家了。
「你回憶完了麼?」
溜溜達達半小時過去了,穆晚晴搓了搓肩膀,無奈地問道。
她可以理解禹承澤的心情,但是這麼邋裡邋遢的造型,恕她真的無法回憶起什麼過去,只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小姑娘勤快喲,這麼早就出來鍛鍊身體!」
誰知她好不容易積攢好了勇氣問出了口,就被路過的奶奶打斷了思路。
她沖老奶奶笑笑,不知道怎麼接話。
「小姑娘要愛惜身體,出來鍛鍊身體就穿運動服,你這個吊帶裙好看是好看的啦,但是太冷了,會寒氣入體的喲!」
奶奶是個熱心腸的人,拉著穆晚晴說了好一會話才鬆手走了。
她一直陪著笑,只覺得臉都笑僵了,一抬頭正對上禹承澤含笑的眸子,瞬間有些不好意思。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我記得當初第一次見到奶奶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拉著我的手,說了很多話,囑咐我要注意身體什麼的。」
禹承澤沒接她的話茬,反而懷念起了過去。
他口中的奶奶就是穆晚晴的奶奶,一個精緻可愛的老太太。
「我奶奶對誰都這樣,你不用太感動。」
穆晚晴想起了老太太的性格,啞然失笑。
老太太有張和自己氣質外表完全不符的嘴巴,每天都像機關槍似的,說個沒完,哪怕是從未見過面的人,她也要拉著人家叨叨半天她的養生之道。
可惜,那麼愛惜生命的老太太走得那麼早,比一輩子都在抽菸喝酒鬧脾氣的爺爺還要早。
有時候穆晚晴也會想,如果老太太沒有走那麼早,是不是爺爺也不會走那麼早呢?
「我知道,所以外婆和奶奶才會關係那麼好吧。」
禹承澤的外婆是在他出國前一年去世的,如果不是外婆去世,他可能還會再晚一些時候出國。
那樣的話……
穆晚晴不太喜歡做這種毫無意義的假設,所以後邊的假如都被她甩到了一邊。
過去已經過去,想那麼多沒用的幹什麼呢?
「我帶你過來是有個問題想問你。」
禹承澤找了個椅子,用紙巾擦了兩遍之後才讓穆晚晴坐下。
兩個人都看著前方,好一會,禹承澤才開口。
「什麼問題?」
穆晚晴隱約有了預感,甚至有了一點期待。
「你當年,知道我去哪兒了嗎?」
「我說不知道,你信嗎?」
穆晚晴看向他的時候,他也正好看向她,兩個人互相對望著,又釋然一笑。
「我走之前給你寫了信,投遞在你家信箱裡了。」
那個時候家裡負責每天去信箱拿信好報紙的是她和穆子期,兩個人一天一次輪換著來。
她有次生了病,被奶奶關在房間裡,拿信的就成了穆子期。
等她病好了才聽到奶奶說,禹承澤走了。
沒有人告訴她,她生病的那天早上,信箱裡有過一封寫給她的信,她更不知道那封信在哪裡。
「那你想不想知道,那封信的內容?」
見她一臉震驚,禹承澤輕笑兩聲,從口袋裡摸出一封摺痕明顯,還有些破舊的信封。
「我知道走之前拿不到你的回信了,所以為了安慰自己,我寫了兩封,一封給你,一封帶走了。」
穆晚晴定定地看著禹承澤,心中如驚濤駭浪一般,難以平靜。
「我,我很抱歉。」
這封破舊的信在穆晚晴眼裡已經不僅僅是一封寫滿了少年心事的信件,它更像是過去幾年裡,禹承澤的縮影。
只要她伸出手接受了這封信,便也意味著,她接受的還有這封信的背後,有關禹承澤的一切。
「如果你覺得為難,可以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