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講個故事聽不聽
2024-10-01 09:12:53
作者: 熊貓
禹承澤突然睜開眼,著實把穆晚晴嚇了一跳,本來就顫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直接戳上了他紅腫的側臉。
只聽他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啊!對不起!」
穆晚晴迅速收回了手,忐忑不安地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那裡青紅一片,看著就很疼很疼了,她這麼一戳,和傷口撒鹽有什麼區別?
眼見著穆晚晴都快哭出來了,禹承澤忽然就心軟了,抓著她的手溫柔地親了親手心。
「騙你的,已經不疼了。」
「真的?」
穆晚晴覺得,禹承澤可能是在哄她,怕她難過自責什麼的。
那麼好看的一張臉都被打成這樣了,怎麼可能不疼呢?
就算臉不疼,心也是疼的,反正她的臉要是被人打成這樣,她肯定要跟那個人拼命!
「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
禹承澤點點頭,還做了個難度很大的笑臉,扯得面部神經又是一陣撕裂般的痛。
「有啊!」
穆晚晴一本正經地點頭。
「你剛才就騙我說你顴骨可能碎裂了。」
活學活用,邏輯滿分,禹承澤無言以對。
律師坐了第二天最早一班的高鐵從青城趕過來,到的時候舒雅還沒醒,穆晚晴和禹承澤在病房裡坐著喝粥。
作為沒有任何損傷的穆晚晴吃著麵包喝著牛奶,還能自制個果蔬三明治。
面部損傷的禹承澤就有點慘,他臉有點腫,嘴巴也不太能張開,就只好想穆晚晴平時那樣,在牛奶盒裡插根吸管,小口小口地吸奶。
律師進來的時候第一時間並沒有認出禹承澤,他疑惑地看著穆晚晴,穆晚晴也沒為難他,下巴比劃了一下禹承澤。
「他是Boss?」
律師話一出口就知道要糟,立刻安靜如鵪鶉地自覺拖椅子做好,乖巧如小學生。
「那麼,我們這次需要爭取的權益是什麼?是偏向於賠償還是偏向於判刑?還是兩者都要?」
這個很重要,決定了他後續談判的著重點在哪裡。
「不急,當事人沒醒。」
嘴巴張不開的原因讓禹承澤說話都有些瓮聲瓮氣的,和平時簡約清冷的聲音完全不同,讓律師倍感新奇。
「你如果再笑一次,今年獎金扣光。」
儘管這句話聽起來可以說是威風凜凜,但禹承澤此時的說話方式真的很不適合說這種話了。
舒雅沒讓他們等太久,半個多小時後就醒了,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眼淚汪汪地看著穆晚晴,說她肚子餓了。
她一醒過來,後邊的事兒就跟穆晚晴和禹承澤沒什麼關係了,不管她的訴求是什麼,都有律師在,禹家養的律師,不管在哪兒都是業界精英,一個故意傷害的案子很好解決。
何況,他們其實心裡都有了猜測,上次是誰做的,這次也跑不掉,一查就知。
當然了,景天堯肯定不會認,多半會砸錢推個替罪羊出來解決。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連續地綁人失敗,怎麼也能讓他安分一段時間了。
這次他的人還把禹承澤打了,他恐怕得費一番腦筋來想辦法安撫禹承澤,免得到手的合作飛了。
至少在禹承澤眼裡,舒雅這個不可能配合他的女人遠不如和禹氏合作洗白自己來得重要。
當然眼下最重要的是,禹承澤要把穆晚晴帶回青城,沈南關已經打電話催了幾次,讓他趕緊把他的得意門生還回去,否則就要報警了。
以沈南關的性格,這種事他幹得出來,誰商量都沒用。
禹承澤這次過來一個人都沒帶,所以返回青城的開車大業就只能他自己來,為了不瞌睡,他有事沒事就撩撥穆晚晴兩句,等她氣急要動手的時候,他又一本正經地說高速上不能打打鬧鬧。
為了小命著想,哪怕穆晚晴一而再地快氣炸了,也還是忍住了。
「我給你講個故事聽不聽?」
眼看著就要到青城的高速出口,禹承澤覺得是時候做點什麼了,總不能自己白白挨了打,只換來兩句感謝吧?
舒家以後肯定會對他很感激,但他不需要,比起舒家的感激,他還是更希望從穆晚晴這兒討要點什麼,比如……
在一起。
一晚上沒睡好,穆晚晴也有點困了,這會聽見故事什麼的,本能地想拒絕,轉念一想,可能是禹承澤也困得撐不住了,想講個故事提提神呢?
所以她咬了一下舌尖,刺激自己清醒一點後點點頭,表示要聽。
「那我說了。」
路邊的提示牌顯示,他們距離高速出口還有二公里,因為睏倦的緣故,禹承澤的車速保持在八十公里的最低限速上,慢悠悠地開著。
「從前有幾個小朋友一起長大,他們性格不同卻玩得很好,稍大一些的時候,他們各自分開,又有了新的圈子。」
「這個故事好爛,出版肯定沒讀者!」
穆晚晴一點也不客氣,趁著他停頓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吐槽。
「小朋友里有個大哥哥,不太愛說話,還有個小妹妹,怯生生的總躲在別人身後。」
禹承澤不理她的吐槽,繼續說著自己的故事。
「分開的時候,大哥哥出國,小妹妹也已經亭亭玉立,大哥哥跟她說要乖乖等他回來。」
「等了嗎?」
穆晚晴覺得這個故事有點熟,跟他們以前很像,但又不是特別像,至少禹承澤這個大哥哥根本沒說過要她等他回國這種混帳話。
「你猜。」
禹承澤打了個轉向,成功轉進了高速出口。
穆晚晴手機響了一下,打開是手機運營商的簡訊,歡迎她回到青城之類的廢話。
她隨手刪掉了簡訊,瞥著窗外,聲音有點小。
「小妹妹沒等大哥哥,談戀愛去了吧?」
「呵,是啊,大哥哥很難過。」
禹承澤輕笑一聲,不知道是在自嘲還是在難過。
「很難過啊,沒看出來呢!」
穆晚晴收回了視線,漫無目的地在手機屏幕上划來划去,微信上,穆子期發了消息問她知不知道舒雅去哪裡了,為什麼他給她發消息沒有得到回覆。
她忽然就惡趣味地想,如果舒雅也這麼不告而別了,穆子期會怎麼樣呢?
是不是也會像禹承澤說的,很難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