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說的話就是證據
2024-10-01 08:42:02
作者: 粥已可溫
那位太太環視著四周,淡淡的說:「這晚宴的規格很高嗎?我看也不過如此嘛。」
陸思妤一聽就炸了毛:「你懂什麼?你參加過幾次宴會?愛麗絲酒店可是濱城最頂尖的酒店了,而且不是有錢就訂得到的!還有今天的食物、酒水,都是花了大價錢的!而且今天的一切全是則哥哥一手操辦,你是什麼東西,敢說這種話?」
「小姑娘,看你年紀不大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好歹我比你年長,你該對我禮貌點。」
「老而不死是為賊!你活著就是浪費空氣,還想讓我對你禮貌?你也配!」
蘇北檸蹙了蹙眉,甩過一個凌厲的眼神:「你如果不怕事情鬧大就再大聲點,想必今天的晚宴會安則哥哥來說很重要,如果因為你惹出亂子,恐怕就連安伯母都不會維護你!」
「你威脅我?」她冷笑一聲,定定的盯著蘇北檸,忽然猛地抓起一杯酒潑了自己一臉酒水。
她這是……瘋了?
陸思妤得意的瞥了她一眼,狠狠把酒杯使勁兒砸在地上,隨著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的聲音,轉眼間她就換了一副面孔。
「啊——慕太太你幹什麼?」
她尖銳的叫聲一響起,眾人的目光紛紛被吸引了過來。
她蒼白著小臉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驚恐的望著蘇北檸:「慕太太,我只是勸你要好好珍惜慕先生而已,你有必要拿酒水潑我嗎?你跟則哥哥走的那麼近,還別有用心的認了安伯母當乾媽,誰看不出來你的心思?傳出去一定會影響你跟慕先生的感情的。」
「我……我承認我是有私心,我跟則哥哥的婚事就快定下來了,我想捍衛自己的感情有錯嗎?嗚嗚……」
安則和慕衍琛聽到動靜都變了臉色,撥開人群快步走了過來。
陸思妤一頭扎進安則懷裡,哭的梨花帶雨:「則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搞砸你的宴會的,我也沒想到慕太太會這麼激動……」
他臉色陰鬱的把陸思妤推開,拉著蘇北檸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檸兒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
「我我……我很好,安則哥哥你先放開我!」
他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迅速斂去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溫潤的笑著頷首:「是我不好,嚇到你了,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慕衍琛不著痕跡的擋在他們兩個人中間,冷冷的勾唇:「蘇北檸,你為什麼總能惹出事來?」
話一說出口,他的太陽穴猛地跳動了幾下——他為什麼會說『總』?
以前……她也經常惹麻煩嗎?
柔軟的小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他一低頭,正對上蘇北檸清澈的眸子。
「我沒有惹事兒,是事兒惹我。」
她緊抿著唇,嘴角泄出些委屈,纖長的睫毛輕顫著在眼瞼處投下一片灰白色的暗影。
陸思妤緊緊地攥緊了拳頭,她急忙夾著哭腔委屈巴巴的說:「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跟慕太太說這些。慕先生,您也消消氣,至少……現在慕太太這棵紅杏應該還沒有徹底出牆,你別太責怪她了。」
猩紅色的酒水順著她的髮絲滴落下來,她吸了吸鼻子,濕漉漉的眼睛望著安則:「則哥哥,我知道慕太太對你來說很重要,可你也看到了,慕太太她是結了婚的人,你不能被她蠱惑啊!」
「今天她拿酒水潑我的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跟她計較了。則哥哥,你陪我去換一件禮服好不好?」
安則錯開眸子,禮貌而生疏的說:「更衣室在那邊,我讓服務生陪你去。」
「可是……」
「等等。」
一直沉默不語的那位太太忽然開口,眾人這才意識到還有一位旁觀者站在這兒。
「酒水是這位小姐自己潑到臉上的,跟慕太太無關。」她不急不緩的說,「我看你們兩位先生的樣子應該早就猜到了,但我還是要把話說出來,免得不清不楚的以後又被有心人提起來。」
陸思妤的瞳孔一縮,尖聲喊道:「你個老太婆胡說八道什麼?你收了慕太太多少好處要跟她一起陷害我?」
她緊咬著下唇,急忙拉住安則的手:「則哥哥,我也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了慕太太,她怎麼能這麼對我?嗚……則哥哥……」
慕衍琛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這位太太,她身上的禮服沒有牌子,但無論是質地、工藝還是設計都是義大利頂尖水平。他略一沉吟,心裡大概有了計較。
「這位小姐,不客氣的說,今天到場的人,無論是誰都不足以讓我說半句違心的話。」她攏了攏頭髮,優雅淡然的說。
陸思妤雖然不太聰明,但畢竟是名門出來的千金小姐,她隱約感覺到眼前這個老太婆的身份可能不同尋常。
她迅速的收起臉上的輕蔑,怯怯地望著安則:「則哥哥,你陪我去換衣服好不好?好冷哦,她們那麼凶,我怕~」
安則逼視著她的眸子,直到她眼中滑過一抹怯意他才溫和的一笑,唇邊勾起的弧度半分暖意:「不急,既然陸伯父托我照顧你,我總不能讓你糊裡糊塗的被人欺負,聽這位太太把話說完。」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慕太太是個善良的女孩子,我很喜歡她。」
陸思妤扁扁嘴,低聲嘟囔著:「裝腔作勢的老太婆!什麼東西!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又沒有證據!」
太太輕笑著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我說的話就是證據。哦對了,忘了自我介紹,鄙姓梁。」
「我先生第一次來濱城,有些水土不服,所以在酒店休息。我先生說,安總邀請了他多次,再拒絕你他於心不忍,可他的身體實在撐不住,就請我替他來參加晚宴。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安則的嘴角微不可見的抽搐了一下:「您就是威爾斯先生的太太,梁慧卿梁女士?」
他回過神,連忙歉意的頷首:「對不起梁女士,是我安排不周。」
「我倒是沒什麼,到我這個年紀什麼事沒見過?我只是不忍心讓慕太太莫名其妙的背上罵名。」
陸思妤倉皇的偷瞄了一眼眾人的視線,臉色一陣陣泛白:「則哥哥……我、我不知道,都怪她故意故弄玄虛的不肯挑明身份,否則我也不會冒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