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在等你回來呀
2024-10-01 08:40:30
作者: 粥已可溫
蘇北檸僵硬的怔愣住了,這個聲音……好熟悉啊。
她掙扎著推了推那人的肩膀:「那個……你能先放開我嗎?您哪位啊?」
「對對對,是我高興糊塗了!」男人低笑著輕輕放開她,溫潤的眸子裡浸著暖暖的星光。
她揚起臉茫然的眨巴了幾下眼睛,忽然腦海中滑過一道流星似的,欣喜的笑彎了眉眼:「安則哥哥!真的是你!」
「是啊,這麼多年沒見檸兒都長這麼高了。你怎麼會來醫院?身體不舒服嗎?」
「這件事說起來話可就長了,附近有家咖啡廳,咱們去那慢慢聊。」蘇北檸轉過臉輕聲吩咐了一句,「劉伯,您先回去吧,一會兒安則哥哥會送我回家的。」
劉伯畢恭畢敬的應了一聲,他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安則,把他們送到樓下後就驅車離開了。
「沒想到這些年發生了這麼多事。」
咖啡廳里,安則略有些唏噓的笑著抿了一口咖啡,濃厚醇香的咖啡香味在口腔中擴散開,苦澀的味道刺激著味蕾。
「是啊,你呢安則哥哥?你不是一直在國外學習嗎?」
「是啊,這些年老爺子的身體不太好,前幾天突然中風,現在還昏迷不醒。為了以防萬一,我就從國外趕回來,昨天剛下飛機。」
蘇北檸臉上的笑容一僵:「怎麼會這樣?我應該去探望探望安伯伯才對。」
「改天吧,現在老爺子沒有任何意識,等他醒過來見到你一定會高興的。」
安則沉默了幾秒,暖黃色的燈光柔和了幾分他的臉部線條,長長的睫毛落在眼下輕顫:「我在國外看到了一些濱城的新聞報導,聽說……你已經結婚了?」
「嗯,衍琛對我很好,安則哥哥你不用擔心我。」
就是這樣他才擔心。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邊勾起的甜笑上,喉結上下滑動,無奈的把涌到喉嚨里的話咽了回去。
他才剛剛回國,家裡和集團都亂成了一鍋粥,諸事繁瑣不堪,實在不是談兒女私情的好時候。
可他……實在有些怕。
他不動聲色的笑了笑,仿佛初春時節雪山融化的雪水匯進涓涓細流,口是心非的輕笑著說:「有人保護你我就放心了,不過聽說慕先生脾氣不太好,我還真怕你受委屈。什麼時候能讓我見見他?」
「他沒有脾氣不好,只是跟無關緊要的人半個字也不願意多說而已。」她急急的替慕衍琛分辯了幾句,話說完又感覺自己好像太小題大做了,羞赧的低了低頭。
「什麼時候安則哥哥有空,我請你去家裡吃一頓便飯,就當給你接風洗塵了。」
「不如就明天吧。」
「什……什麼?」蘇北檸一怔。
「怎麼?難道你剛才說的只是客套話?」
她撥浪鼓似的搖了搖小腦袋,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哪有,只是太突然了。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我跟衍琛在家恭候安則哥哥。」
「好,今天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他溫潤如玉的笑著,親自驅車往半湖別墅區駛去,餘光時不時落在坐在副駕駛位的小姑娘身上。
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似乎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記得大概是他十二三歲的時候吧,跟他家老爺子受邀到蘇家做客,看著蘇有鈞殷勤諂媚笑臉,他總覺得十分厭惡,就乾脆找了個藉口去花園裡躲清靜。
誰知道他才在吊椅上坐下,就看見灌木叢里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他嚇得原地一個小跳,那雙眼睛眨了幾下,然後一個消瘦清秀的小姑娘撥開灌木叢走了出來。
看到蘇北檸的第一眼,他就感覺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有些不合身,不知道從哪沾到了灰塵,顯得灰撲撲的,巴掌大的小臉上還印著幾個鮮紅的巴掌印。
小女孩歪著頭打量著他,低低的說:「你就是今天的貴客嗎?」
「呃……應該是吧。」
「謝謝你。」
安則詫異的瞪圓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謝我?為什麼?」
小女孩奶聲奶氣的說:「因為今天有貴客要來,所以她們沒空虐待我了。」
……
細碎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拼湊成了一副完整的圖案,從那天開始,他知道了原來蘇家有兩個女兒;原來那個可憐兮兮的小可憐叫蘇北檸;原來她在蘇家過得那麼慘,但他卻從沒看見她哭。
也是從那天開始,他一有空就跑來蘇家做客,就算不能見到她,能讓她少受點欺負也是好的……
安則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幾分,沉沉的吐了一口悶氣——還不算晚,只要他回來了一切都不晚!
很快,車子穩穩的停在半湖別墅外,蘇北檸下車後笑著沖他擺了擺手道別,直到他的車子消失在視線當中,她才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好像沒有跟安則說過她住在哪裡,他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是她說過以後,自己忘掉了?
她皺著眉思忖了半晌,身後幽幽的響起一個聲音。
「這麼難捨難分?」
「啊!」她嚇得頭髮都快豎起來了,一轉過身正對上慕衍琛烏雲聚涌的眸子。
她乾笑了幾聲,莫名的有點心虛:「你怎麼在這兒?」
「我在等你回來呀。」他學著她的聲調,陰陽怪氣的說。
「幹嘛鬼鬼祟祟的嚇人?你早點出聲我好介紹你跟安則哥哥認識嘛。」
「安則?哥哥?」慕衍琛的狐眸眯了眯,涔薄的唇邊勾起一抹森森冷笑,「你們很熟嗎?」
「熟啊!我們應該算青梅竹……」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蘇北檸就從他面無表情的臉上清晰的看到了幾個字——你敢說老子就敢弄死你!
她咽了一口唾沫,『咕咚』一聲把『馬』字咽了回去,笑嘻嘻的抱住他的胳膊:「小時候見過幾次,不過他很多年前就出國了,呵呵呵……」
他悶哼了一聲,周身散發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進了別墅,蘇北檸一路小跑著跟在他後面扁了扁嘴。
不就是一個多年沒見的老朋友嗎?哪來的這麼大股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