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把柄，不歡而散

  攬月樓

  負責打探消息的綠珠已經回來了，她猶豫許久，才把沈張氏當誥命的消息說出來。

  「太后老糊塗了，沈張氏無德無才，也能當誥命。」沈夢玉不屑地冷笑，她母親才是真正的大家閨秀，沈張氏算個什麼東西。

  「玉兒姐，小心隔牆有耳。」宋瑤薇嘲諷地看著沈夢玉，她都臭名昭著了，還敢辱罵太后。

  沈宋氏被女兒嚇壞了，辱罵太后是死罪，如果此事傳出去，他們大房又要倒霉了。

  「薇薇，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巴，不要什麼事情都往外說。」宋馮氏嚴厲地看向宋瑤薇，她真想一掌拍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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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斥責女兒，小馮氏不高興，婆婆本來就偏心，還有臉數落她家薇薇。

  宋瑤薇比母親還難受，她明明是宋家嫡女，卻屈居沈夢玉之下。

  「祖母！這種事您不應該警告我，而是應該好好勸勸玉兒姐。」

  宋瑤薇緩緩情緒，立即懟回去。

  「玉兒，你剛才確實有些過分了，如果這件事傳到太后的耳中，你這輩子就完了。」小馮氏也逮住機會數落沈夢玉。

  沈宋氏暗惱女兒沒腦子，竟給她添亂。

  「母親，這件事確實是玉兒做錯了。」

  沈宋氏不想得罪小馮氏，她眼眸一撇，立即怒斥女兒。

  「對不起，女兒失態了。」沈夢玉已經恢復理智，她暗惱自己沉不住氣，讓宋瑤薇逮住把柄。

  「玉兒姐，我知道你很難受，但你不能連累小姑母，如果不是因為你，小姑母也不會失去誥命的身份。」

  宋瑤薇一針見血，在她看來，沈夢玉也不過如此。

  「薇薇妹妹不必擔心，我以後再也不會犯傻了。」

  沈夢玉極其冷漠地看著宋瑤薇，只要有她在，宋瑤薇就只配當陪襯。

  「真正害你們的人是沈南希，那丫頭太邪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宋馮氏皺了皺眉，自從沈南希從亂葬崗回來，詭異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就連他們宋家也不太平。

  宋瑤薇正準備懟祖母，她母親就給她遞眼色。

  「祖母！您別什麼事情都怪人家沈南希，要我說，要怪就怪玉兒姐沒本事，鬥不過沈南希。」

  宋瑤薇直接忽視母親的暗示，祖母為了沈夢玉，連原則都不要，她可不想陪祖母一起死。

  沈夢玉早被宋瑤薇氣得全身發抖，這丫頭不僅處處針對她，還把外祖母扯進來。

  「薇薇妹妹，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玉兒姐真是料事如神，我對你確實有意見，你自己丟人就算了，還連累宋家。」

  宋馮氏氣得拍案而起。

  「宋瑤薇，你說什麼混帳話，你玉兒姐都變成這樣了，你還往她傷口上撒鹽。」

  「孩子他姑，你們別放在心上，薇薇這孩子不懂事，我替她跟你們說聲對不起。」

  婆婆發火，小馮氏趕緊賠小心。

  沈夢玉是婆婆的心頭肉，誰也碰不得。

  「嫂子，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沈宋氏恨死侄女了，侄女哪壺不開提哪壺，簡直不把她當回事。

  「外祖母，您以後別再管我了，省得薇薇妹妹吃乾醋。」

  沈夢玉哭得更傷心，她好希望外祖母狠狠教訓宋瑤薇。

  「娘！女兒不孝，給您添亂了。」沈宋氏明白女兒的意思後，直接跪在母親的面前。

  小姑子玩心計，小馮氏很無語。

  門口

  沈建坤早就過來了，下人要稟報，被他制止了。

  孫女和兒媳對付宋瑤薇，沈建坤既吃驚又有點幸災樂禍。

  「世宏家的，你們這是唱哪出？」沈建坤望正屋一眼，便快步走進去。

  公爹突然出現，沈宋氏嚇得花容失色，就連宋馮氏也震驚不已。

  「沈爺爺，這件事都怪我，如果我不多嘴，我小姑母也不會下跪。」宋瑤薇滿臉愧疚地望著沈建坤，慢慢作解釋。

  「祖父！孫女不是有意的。」

  祖父一記冷眼看過來，沈夢玉趕緊跪地求饒。

  「親家公，玉兒也是一時口誤，您就別再生氣了。」宋馮氏於心不忍，就替外孫女求情。

  「親家母，這件事非同小可，您千萬不要縱容她。」沈建坤嘲諷地望著宋馮氏，即便宋太傅在這裡，也不敢口出狂言，她算哪根蔥？

  「沈爺爺！您放心，這件事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我是不會告訴外人的。」

  宋瑤薇認真地承諾，她也只是過過嘴癮，如果沈夢玉倒霉，她也會倒霉，她才沒有傻到要和自己作對呢！

  「還是薇薇懂事。」沈建坤逐漸放緩語氣，他慶幸沈夢玉明天就要出嫁了，等她嫁給三皇子，就與沈家無關了。

  「世宏家的，你也起來吧！」

  沈建坤彎身扶起沈宋氏，沈宋氏才回神。

  「爹！兒媳教女無方，再也沒臉待在老沈家。」沈宋氏退到一邊，伏小做低，母親羞辱沈家的事情早就傳到公爹的耳中，公爹來攬月樓也是為了這件事，她不能繼續裝聾作啞了。

  「你對這個家的付出，老夫看在眼裡，記在心裡，要怪就怪玉兒不爭氣。」

  兒媳以退為進，沈建坤也不好針對她。

  王慶明白主子的套路後，立即神補刀：「七小姐的所作所為確實令人髮指，如果不是老太爺力保她，她早被陛下關進天牢了。」

  沈夢玉：「......」

  王慶這個老東西，竟敢當眾羞辱她。

  宋馮氏：沈家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有機會，她一定要好好收拾這個老奴才。

  「親家公！不管怎麼說，玉兒都是您的親孫女，您千萬不要放棄她。」

  沈建坤不動聲色地望著宋馮氏，這老東西比宋太傅還礙眼，還想在他面前揚武揚威。

  「親家母！如果您不放心老夫，就把玉兒帶走吧！」

  小馮氏：沈建坤懟得好，婆婆這種人，活該被收拾。

  「去宋家挺好的，反正沈家人又沒家教，對七小姐也沒什麼幫助。」

  王慶此言一出，沈建坤立馬怒斥。

  「老王，你也是沈家人，你為何說沈家沒家教。」

  「是宋老夫人說的，宋老夫人一來家裡就說沈家人沒家教。」

  王慶往地上一跪，宋馮氏臉色大變。

  「親家母！您瞧不起我們沈家可以直說，何必羞辱我家列祖列宗。」

  沈建坤的目光變得很凌厲，他把列祖列宗搬出來，宋馮氏羞愧難當。

  她不可能告訴沈建坤，她是因為她閨女，才出言不遜。

  「父親！您誤會我娘了，我娘是因為我，才會針對蕊夫人。」沈宋氏鼓起勇氣，替母親解圍。

  「親家公，我確實說過那句話，如果我的話傷到您，我向您道歉。」

  宋馮氏不想讓女兒獨自面對，這件事因她而起，她必須承擔。

  「道歉就不必了，您以後少管我們沈家的事情。」沈建坤沒給宋馮氏好臉色，一次兩次，他還可以忍，但次數多了，他也有脾氣。

  宋馮氏的臉色更難看，沈建坤把該說的話說完，就讓沈宋氏好好招呼宋馮氏，至於跪在地上的孫女，他也懶得管。

  「兒媳恭送父親。」

  沈建坤轉身離開，沈宋氏立即行俯身禮。

  「小姑母！沈爺爺對您挺好的，如果換成其他公爹，早就把您逐出沈家了。」

  宋瑤薇補刀，宋馮氏抬手就打她一耳光。

  「你安什麼心？你小姑母哪裡得罪你了，你要詛咒她。」

  躲在暗處的探子替宋瑤薇不值，宋瑤薇好歹也是宋家的嫡女，卻連個外人都不如。

  這宋馮氏對沈夢玉還真是好，她為了沈夢玉，不僅得罪宋瑤薇，還得罪沈建坤。

  「外祖母！求求您別打了，這件事都怪我，與薇薇無關。」

  沈夢玉求情，宋瑤薇更生氣。

  「沈夢玉，你就別再裝好人，你是個什麼東西，我們大家心知肚明。」

  小馮氏也十分討厭沈夢玉，她一把把女兒拉過來，就對婆婆道：「老夫人，妾身不打擾你們敘舊了，我們先回府。」

  小馮氏話音未落，就拉起女兒離開攬月樓。

  雖然她女兒也有錯，但婆婆的做法讓她很噁心，每次，她女兒和沈夢玉有矛盾，婆婆都選擇支持沈夢玉，從來沒有替她女兒考慮過。

  「二嫂！」沈宋氏去追小馮氏，宋馮氏立即叫住她。

  「她想回去就讓她去，別管她。」

  沈宋氏皺了皺眉，這次，她徹底把小馮氏得罪了。

  「外祖母！對不起！我不應該耍心機。」

  屋內沒外人，沈夢玉才道歉，她慶幸外祖母沒有放棄她。

  「姐妹之間鬧點小矛盾很正常，等薇薇消氣，我再好好跟她談。」宋馮氏拉起外孫女的手，溫聲安慰，她幫外孫女把眼淚擦掉，就從身上拿出兩張房契，親手交給外孫女。

  那是她為外孫女準備的嫁妝鋪子，很早以前就已經決定要給外孫女。

  「外祖母！您的禮物很貴重，玉兒不能要。」沈夢玉被房契上的名字怔住了，商鋪不僅是旺鋪，而且還很有名。

  「這兩家鋪子都在皇城，你打理起來也方便。」宋馮氏硬把房契塞給外孫女。

  宋雨雙雖然喊她一聲祖母，但她不是她的親孫女，她要幫也是幫外孫女。

  沈府前院

  吉祥早已恭候多時，小馮氏母女倆剛出來，吉祥就故意在她們面前晃悠。

  「吉管家，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小馮氏見吉祥朝外面走，就笑著打招呼。

  剛才在攬月樓，她實在很憋屈，她好想找個人聊一聊。

  「去外面辦點事。」吉祥停下來，笑盈盈地望著小馮氏母女倆。

  「薇薇小姐，您的臉怎麼啦？」稍停片刻，吉祥就明知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