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崔言民的苦衷
2024-10-01 07:55:44
作者: 七個茶
在這種情況下,楚寧涼不可能還將男人抓去送官。
她讓底下的人把小姑娘轉移到了員工的休息房裡去,雲遲給小姑娘看診。
此次的受害者是阿陽跟青梅,但這兩人原本就不是什麼心腸硬的人,一碗湯而已,在看著那小姑娘哭得這麼厲害時,早就心軟不想追究了。
為此,阿陽還悄悄對楚寧涼說:「老闆,不要不就算了吧,看著他們好像還挺可憐的。
那小姑娘還病了,想必若不是真的沒錢、沒辦法, 他們也不可能會去搶東西吧。而且他們強的也只是吃的,那個男人估計也只是想給自己的妹妹補補身子。」
大家都是有兄弟姐妹的人,看到這個場景,阿陽也心軟不願意去追究了。
楚寧涼沒什麼意見,她本來就是顧念這之前的一面之緣,而這個小姑娘對她也的確是蠻有善意的,所以才幫著拉一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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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她點著頭,對輕蔑說,「差不多了,你先待著大家去準備一下,要開工了。」
原本午休的時間就短,若是都耗費在看熱鬧上,那身體就得不到休息了。
青梅點著頭,跟阿陽一塊兒出去將外面圍著看熱鬧的員工都給驅散了。
另一邊,雲遲給小姑娘看過之後,便去了旁邊寫下藥方。
男人著急的湊上去:「我妹妹怎麼樣了?」
雲遲看著黃紙,聲音很冷淡:「你妹妹是邪風入體導致的咳嗽熱風寒,要注意降火,多吃一些清涼的東西。我這裡針對性開一個房子,你回去給你妹妹抓三天的藥來吃就行。」
男人聽著妹妹沒大礙鬆了一口氣,但到後面,他又沉默了起來,一臉難色,煎熬不已。
楚寧涼知道他們現在囊中羞澀,便上前拿過方子:「外面進來一個人。」
話落,外面便有員工進來了。
楚寧涼將方子遞過去:「去抓三天的藥。」
在這個時代看病很難,普通感染風寒的方子,衣服要估計都要半兩銀子。
在當代,看病是很奢侈的事情,一些普通的小感冒一般人家都是自己山上採藥的,若是重一點的病的話……真的是要聽天由命了。
而現言,這個叫鈴兒的小姑娘,不是小感冒,這都暈倒了。
員工接過之後,便立即去辦了。
男人眼眶頓時就紅了,他撲通一下給楚寧涼跪下,重重的磕了好幾個響頭:「謝謝三小姐、謝謝三小姐……」
男人激動有感激,聲音都抖了。
「你起來吧,我不喜歡別人動不動就跪我。」
楚寧涼頗為無奈。
這裡的人怎麼動不動就喜歡下跪磕頭,搞得她好像死了一樣。
男人眼圈泛紅,眼角濕潤,他回頭顫抖的握住了美美的手:「鈴兒、鈴兒你有救了,有藥可以吃了。」
雲遲抬目看了楚寧涼一眼,知道她又心軟了。
在這個亂世之中,不管是哪兒個國家貧富差距都很大,同情是同情不過來的。
就好比大公主那樣,獲得借鑑,每個月省吃儉用的去布施,而這也沒有什麼根本性的改變作用。
有些人,改窮的還是窮,只是稍微改善一下底層人員的生活罷了。
不過雖然雲遲並不推薦楚寧涼有太多的同情心,但他卻也沒有過多的干預或者說些什麼。
他知道阿涼心裡是有數的。
楚寧涼其實這麼做也沒有什麼渴求的,想這麼做就這麼做了。
「一會兒我會讓人送點吃的給你們,還有一些乾糧,等小姑娘醒了之後,你們就離開吧。」
楚寧涼說著,便打算跟雲遲離開。
「等等。」那個男人忽然開口,他又再次跪在楚寧涼的面前,「三小姐,你是個好人,謝謝你救我妹妹,我們根本就沒有錢去買藥了……真的謝謝你。」
說著,他又磕了一個響頭。
楚寧涼吧唧嘴,嘆氣:「感謝的話我就收下了,但真的不要下跪了。」
她實在是受不了這群人動不動就下跪的習慣。
你說他們是普通的平明百姓,又不是大戶人家或者是宮裡面的奴才,怎麼老喜歡給人下跪啊。
男人似乎也察覺到他很牴觸下跪這件事情,但是作為相府的三小姐,這個不是司空見慣的嗎?
雖然疑惑,但男人還是站了起來,他說:「三小姐,我叫崔言民,我跟我妹妹都是清河縣人。」
楚寧涼倏地挑眉:「說重點吧。」
說這麼多,這應該也不僅僅只是單純的自我介紹吧。
崔言民舔了舔唇,搓著手說:「送魚不如授之魚竿,我什麼活兒都能幹,三小姐您行行好,能不能給我一份工作,我可以不要那麼多薪水的……我……我就是想在京城站穩腳跟。」
楚寧涼還以為他會問自己要回家的盤纏,畢竟之前二試的時候,她的確是聽他們說起為了竟三十,他們把身上的所有盤纏都變賣了。
「我這裡已經不需要人了。」楚寧涼說,「你還是好好照顧你妹妹吧」
話落她便想走。
崔言民一下子就急了,下意識攔在楚寧涼的面前。
楚寧涼是好心救人,哪裡想到會惹上這麼一個難纏的。
她皺了皺眉。
崔言民察覺到楚寧涼的厭煩心理,忙解釋說:「我不是要給你添麻煩的意思,只是我已經將家鄉的房屋都給變賣了……
我對我自己的美容術很自信,我以為我能夠……」
說到這,崔言民聲音頓住,眸底划過一模難看跟痛恨,他最後懇求楚寧涼說,「我真的什麼都能幹。」
「但是我也的確是不需要人了。」楚寧涼說,很冷淡,「而且你若是真的對你的美容術這麼這麼自信,當初為什麼又要花這麼多錢去收買考官。
那個時候,我可是親耳聽到的。你跟你妹妹以及你的同伴們也算是有前科的人,你們走彎路,收買考官妄想通過前考上進入宮廷當美容師。
你們對你們自身的美容功底並不自信,人品有問題,我為什麼要留你們。」
他們是外鄉人,並且在品行上都有問題,這是她親眼所見、親耳所聽的。
若是本地人,一切都好說,她為什麼要招攬一個外鄉人、找個本地人難道不好嗎,萬一他來工作之後一把火把他的鋪子少了, 或者是偷了什麼重要的原料物件兒怎麼辦。
楚寧涼又不是傻子,她為什麼要冒著樣的風險。
崔言民一下子就被噎住了,而走後門、收買考官的事情再一次提出,他面紅耳赤。心虛不已。
好一會兒,他才小聲說:「來之前我就聽說這邊的考官是要給點費用的,不然對方會故意挑刺把你刷掉……我這也是為了能夠順利入選。」
「那二試的第二場考試,你們收買考官要到答案,也是無奈之舉嗎?」
楚寧涼聲音很輕,甚至是有些淡漠的,但這對於做了虧心事,海王想要掩蓋的崔言民來說,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我……」崔言民心虛得說不出話,他低著頭,臉很紅,「對不起……我只是真的很害怕自己被刷掉……」
「好了,你不用說了。」楚寧涼說,「我跟我的員工已經原諒了你的行為,並且還給你妹妹找了大夫、花錢買了藥,
你若真的有良心,就不要辜負我的善心,糾纏我可以嗎。」
她直面說出了問題,以及自己的請求,很直白。
崔言民頭低的更低了,他聲音很輕:「對……對不起。」
楚寧涼微微鬆了口氣,她知道崔言民是聽進去了,之後便離開了房間。
崔言民原還想說些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看著消失在房間的兩個人影,他只能自責又懊惱的嘆了口氣。
「哥哥……」
而這時,崔鈴兒終於醒了。
崔言民心頭罰金,啤機趴在床邊:「鈴兒、鈴兒你覺得怎麼樣了。」
崔鈴兒蒼白的扯了扯唇角,聲音有些虛:「哥哥……我好像見到娘親了。」
崔言民狠狠一怔,心如刀割:「鈴兒,你別說傻話了,娘親她……早就不在了。」
父親也不在了。
現在就只有他們兄妹兩相依為命。
漣漪……
崔言民重重的閉上了眸,心裡發苦。
是他對不住同伴,對不住妹妹……
崔鈴兒瞧見哥哥不斷在掉眼淚,懂事的給哥哥擦去眼淚:「哥哥、鈴兒沒事的,鈴兒一點都不難受。」
崔言民聽著妹妹虛弱的話,又想到現在只能在街邊乞討的同伴,他心如刀割,無比自責……
「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