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大公主不適
2024-10-01 07:51:10
作者: 七個茶
另一邊,楚寧涼離開了心米殿,便去了大公主的思米殿。
她原想著反正都進宮了,花了個把時辰的時間進宮,總不能跟安心夫人說完話就回去了,反正來了都來了,那自然是要去找大公主嗑嗑瓜子兒的。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那倒也不是大公主不在宮裡,而是他來月事兒了。
這原本只是個小事兒,哪兒有女子不來月事的,但大公主的月事格外的痛苦,連床都下不了,疼的在床上下不來。
楚寧涼去看她的時候,只見大公主蜷縮在床上,隔著老遠都能瞧見她蒼白的臉,嘴唇甚至白到乾裂,看著精神極差。
「怎麼會這樣?」
楚寧涼心下一沉,坐在了大公主的床邊,她伸手探了探大公主的額頭,發現涼得不想樣。
大公主的衣裙,甚至都被冷汗浸濕了。
楚寧涼被大公主的模樣嚇了一跳,忙問一旁的阿純:「大公主這樣多久了,找太醫來看了嗎?」
來月事肚子疼其實也算是正常,但是像大公主這樣丟了半條命的……
這已經是病了吧。
阿純也是急得掉眼淚:「奴婢已經找過了,但是太醫也沒法子,開了藥就回去了,但是公主吃了藥也不見好……」
「這幫混帳東西,怎麼就這麼沒用,白拿朝廷的俸祿了嗎。」
楚寧涼有些火冒三丈。
「我沒事的。」大公主艱難的開口,聲音都沙啞了,「我這幾年都這樣,也不怪太醫。」
幾年?
那也及時說,她幾乎每個月都要承受這樣的苦楚。
楚寧涼眸底浮現一抹濃濃的心疼,她抬目巴巴的望著雲遲,眸底似乎帶出了一層水霧,看著很可憐。
雲遲哪裡受得了,心一下就軟了。
他點了點頭。
楚寧涼立即對大公主說:「雲遲是很厲害的大夫,不如就讓他給你你瞧瞧吧。」
「這不行。」一旁的阿純有些激動的跳了出來,「公主乃是金枝玉葉、千金之軀,怎麼能讓一個江湖郎中把脈,
而且萬一看出點什麼,到時候傳出去……」
楚寧涼眸色驟冷,目光陰沉的落在阿純的身上,盡顯犀利。
她沒有訓斥一句話,但每一個眼神都充斥著她對阿純的責怪。
阿純心裡咯噔一下,立即跪在地上, 不寒而慄:「奴婢該死,還請六王妃恕罪……」
「看來還是大公主太慣著你們了。」楚寧涼訓斥,估計也是太擔心了,聲音聽著也是格外的疾言厲色。
「奴婢有罪……」
阿純的頭幾乎都貼在了地板上了。
而就在這時,一雙帶著些許冷意的手忽然握緊了楚寧涼的手:「阿純也只是太擔心本宮了。」
「你都還沒說什麼呢,她話倒是挺多。」
大公主扯唇笑了笑,聲音因為疼痛而變得很輕,但聲音里的威嚴還是不容置疑的:「阿純,殿外的大樹落了不少樹葉,
你自己去掃乾淨。」
並不凌厲的聲音,像是使喚,又像是處罰。
阿純顫了顫,她有些委屈的看了一眼大公主,最後也只能弱弱的說了一句『是』。
「大公主你放心吧,雲遲是自己人。」
楚寧涼知道,皇室的都不會隨便看外面的大夫,因為身體這種事情是很隱私的。
「我知道,所以我就罰阿純了。」
大公主說,勾了勾蒼白的唇角,「那就麻煩雲遲公子了。」
雖然大公主身份高貴,但她將楚寧涼當做是為數不多的朋友,對待雲遲,也跟對其他的護衛下人不一樣,是講禮數的。
雲吃食知道規矩的,在這個男女有別的時代,而他哽咽不想給阿涼添麻煩。
他周上前,最後拿出了一塊汗巾,放在了大公主的手腕上,隔著汗巾給大公主探脈。』
一旁的楚寧涼焦急的等待著。
雲遲看過之後,便將手跟汗巾收了回來,楚寧涼焦急問:「如何?」
「大公主應該是自小身體就有些寒症,之後有咩有按時服用解毒湯藥,所以這次來月事才會如此的痛苦。」
解毒湯藥?
楚寧涼皺眉:「你體內的毒還未完全清理乾淨嗎?」
「那是慢性毒藥,那兒會這麼快的清理乾淨,太醫說我這邊至少得連續服用半年以上的藥物才、才能痊癒。」
大公主說著說著,小腹傳來的絞痛致使她說話燉了一下,而明明疼得臉色發白,卻也還是盡力的隱藏自己的不是。
她又訕笑著解釋說:「主要是那些藥真的是太酷了,我想著一兩天不喝應該不會有問題,但那成想,這次會讓我的月事來得這麼痛苦。」
「公主,你調皮了。」楚寧涼怪嗔的看了他一眼,「吃藥這種事兒哪兒能討價還價。 」
大公主也知道自己孩子氣了,但是無奈,安歇藥實在是太苦了。
「那解毒藥我沒吃吃了組裡都一股苦味兒,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好了。」
楚寧涼嘆了口氣:「雖說苦口良藥利於病,但每天喝著那些苦的要死的藥,也的確是挺讓人痛苦的。」
雲遲頓了下,轉目看了她一眼。
楚寧涼稍稍回神,這才反應過來來她應該勸說大公主吃藥才對,怎麼能說這樣的喪氣話。
「不不不,我看你還是吃一點吧,不然對身體不好,想想還是命比較大,要是命沒了,想吃苦都吃不了。」
楚寧涼義正嚴詞的說著,但心裡卻在想。
比起苦,她更想知道那是甜的滋味兒。
心口不一,說的就是楚寧涼了吧。
而楚寧涼的這點小心思,莫說雲遲,就連大公主跟旁邊的侍女都看出來了。
這番勸說,可沒什麼多大的推動力。
後來,在楚寧涼瞧見大公主那苦得作嘔的解毒藥端上來了之後,遠遠的,她儘是聞到那股味兒,胃裡就開始冒酸水兒。
「這個……」楚寧涼一臉憂傷的看著婢女端上來的解毒藥,「公主,你每天喝的就是這個啊。」
天啊,她看著都覺得苦。
看著楚寧涼那嘴角都快掉在地上的模樣,大公主忽然心裡生出了幾分安慰。
什麼苦口良藥這些話她真的聽太多了,包括她的父王也是這麼跟她說的。
倒也不是說那些說藥不苦、將道理的人不對虛偽,大公主也知道那些人是想她快點好起來,但這藥苦不苦難道有人比她還清楚嗎?
她只是聽煩了那些個沒營養的道理。
道理人都知道,但坐起來卻很難,她更想有一個人站出來跟她說,這藥很苦,咱們為了健康忍忍,而不是那些光面堂皇的大道理。
大公主的心情一下子便輕鬆很多,她從婢女手中接過湯藥。
楚寧涼想說些什麼,但想像,為了健康,這吃藥的苦就得吃。
最後,她只能說:「不然你等一下,我讓人給你沖一杯蜂蜜水,你喝完藥過過嗓子,這樣會舒服很多。」
大公主笑得慈愛,她最後點了點頭。
楚寧涼忙讓底下的人去泡一杯蜂蜜水來,而她眼睜睜的看著大公主喝下這麼苦的藥,心裡也還真不是滋味兒。
現在想來,大公主對待田鵬義那兩個混帳東西還真是仁慈,要是她每日都要喝上這麼一碗苦到掉渣的藥物,還不得把他們大卸八塊兒。
「大公主,不然我給你找個鞭子,你去監獄裡把田鵬義打一頓吧。」
因為喝苦藥所在臉上出現的痛苦表情還沒退下去的大公主茫然的『啊』了一聲,後知後覺,她無奈的笑出聲:
「寧涼,你真的好可愛。」
楚寧涼:「這是誇她還是贊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