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方月可之死
2024-10-01 07:47:58
作者: 七個茶
楚寧涼的目光仍舊很冷,面無表情:「她平日裡在安府就是這麼欺負你的?」
安佳人笑笑,搖著頭:「她也只是鬧鬧脾氣罷了,鎏兒其實人不壞的。」
「我不知道她人壞不壞,但是我知道你很懦弱。」楚寧涼仍舊沒什麼好臉色,她轉身坐在了原位上,好笑的看著安佳人,
「你一個正室原配生得嫡女,竟然讓一個續弦生得欺負成這樣?你姐姐可不是這麼沒用的,你作為她的妹妹,是不是太拖後腿了點。」
夫人,也就只是比皇后低了一個等級,那是後宮絕無僅有的尊貴的存在,執掌金印,能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女人,怎會沒有一點心機手段,可妹妹卻是這副德行,
都讓人指著鼻子罵了,居然還能為其說話。
安佳人極少見過如此疾言厲色的楚寧涼,她只能尷尬得撓撓頭,支支吾吾,「旁人的確說我跟長姐不像……」
「你說話能不能有點底氣,你姐姐可是夫人,是執掌金印,統領後宮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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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寧涼是真的有點被氣到了,自己在訓她她居然還能這麼卑微。
這……
楚寧涼頭痛的扶額。
這段時間,楚寧涼其實跟安佳人相處得非常好,安佳人雖然性格怯懦,但是實際上是一個很想法的人,
跟她相處起來很舒服,但就是這怯懦的性子,多少讓她無語。
經過這段時間在果香樓的訓練,楚寧涼真的安佳人好了很對,但沒想到竟還是這個讓人欺負的性子。
內向不是問題,大不了社交少點,但有這麼尊貴的身份又有人撐腰,這麼任人宰割,就有些太過於無用了。
安佳人被訓得說不出話,其實她也不喜歡自己這個性子。
沒有誰會喜歡被人欺負的。
楚寧涼瞧著她眼淚汪汪,像極了一個做錯事情的小孩,她有些心疼, 也有些無奈。
楚寧涼忽然嘆了口氣,抹去了嚴厲的神情,走到俺家愛人的身旁捏了捏她的臉頰,聲音溫柔:
「我不是要罵你的意思,只是不希望你被別人欺負。安鎏兒不是一個難纏的角色,如她所說,我是楚家的棄女,
不受寵皇子的王妃,而就這麼個她看不上的身份,卻也不得不退一步,那就證明安鎏兒不是那種頭大無腦的人,
她知道皇室不能惹,那自然也是知道你是正室原配所剩的嫡女也是不能惹的才對,更何況你還有一個當夫人的親姐姐。」
她聲音頓了一下,又繼續說,「我並不是受害者有罪論的意思,只是覺得,你不應該承受這些。
這個世界是殘酷的,沒有人會永遠保護你,你只有自知保護自己,否則不說那比你強的,就算是那些比你弱的,也會排著隊來欺凌你。」
安佳人怔怔的望著眼前的女子,那一瞬間,眸底綻放出崇拜跟感動的光芒。
因為這些……從未有人對她說過,包括她的長姐。
長姐與她相差很多歲,在她三歲的時候,長姐就進宮了,母親也很早之前就離世,父親又很快續娶,她就像一個多餘的人生長在安家。
沒有人教過她怎麼自保,更沒有人會為她出頭。
安佳人一下子就抱住了楚寧涼,聲音有些顫抖,帶著哭腔,他一邊又一遍的說著:「寧涼,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
楚寧涼愣了一下,之後笑了笑,點著頭,手扣住她的後腦勺,聲音很輕:「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而你也早就已經不是我的病患了。」
她們是朋友。
好朋友。
安佳人眼淚汪汪的看著他,眼眶紅紅,卻是在笑著的。
楚寧涼幫她將絨花戴在了鬢角上:「很漂亮呢。」
安佳人臉蛋一種,竟然害羞了,她低著頭,竊喜。
晚些,楚寧涼便請安佳人來到湘繡院用完膳,雲遲親自下廚,做了楚寧涼喜歡的大豬肘子。
雖然有了安鎏兒這個煞風景的小插曲,但是後來他們過得也哈算歡快,在吃飯的時候,安佳人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對楚寧涼說:「寧涼,你應該還記得方月可吧?就是上次在公主府找你茬的那個。」
那一次宴會安佳人也在,雖然很多圈子裡的宴會他都不會參加,但這一次因為邀請參加宴會的是公孫媞木,還是其和離後的第一個宴會,那一次她是不能不去的。
楚寧涼悠哉悠哉的吃飯,沒放心上:「哦,他啊,記得啊。」
看著楚寧涼漫不經心的模樣,安佳人忙說:「看來你還不知道,方月可死了,就在今天早上。」
楚寧涼一愣:「死了?怎麼會這麼突然?」
「聽說還是是在太子妃的宮殿裡的,現在上面的人已經壓住了這個事情,方府雖然也算是高門府邸,但此事關係到皇室顏面,
又有靳家跟相府那邊攔著,方府現在是被壓得死死的,這事兒也一直沒傳出來,只有圈子裡寥寥幾個人知道,我也是偶然聽我父親跟我母親提起的,聽說七竅流血,死得很慘。」
說道後面,安佳人於心不忍。
楚寧涼皺了皺眉,想了想, 說:「那現在靳靈是不是被當場第一懷疑人了?」
「是啊,聽說現在幽禁在了東宮出不去,太子妃為了自證清白,一直不吃不喝,太子一直在為這事兒奔走。」
楚寧涼沉默一瞬,只覺得這事兒奇怪。
方月可不是衝動的人,即便知道了靳靈的真面目也不會跟她撕破臉,不然在圈子裡她會很難過,只會遠離,
而靳靈也是不在意方月可這個狗腿子,畢竟方月可也不敢在外面亂說話,即便是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所以靳靈完全沒有這個必要殺了方月可, 還是在東宮這個顯目的地方。
東宮,那是一個有很多雙眼睛盯著的地方,而且一靳靈的利己損人的性格,她就算是要剷除方月可,也絕對不會著呢明目張胆。
這不管是從方月可還是靳靈的性格上來說,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那只能是靳靈背鍋了。
方月可死了,這會是誰幹的呢?
是方府的政敵?還是另有其人。
安佳人是在傍晚之前離開的,她從來不會在天黑之後還在外面逗留,十分守規矩。
沐浴過後,楚寧涼趴在床上,腳丫子有一下沒一下的互碰著。
她還在想方月可的那件事情。
方月可雖然眼下,但卻也不是鑽牛角尖的人,她知道妥協,在看清了靳靈只是利用自己之後便立即抽身離開。
及時止損,會申時勢,雖然不太聰明,但也蠻難得的,就這麼死了,楚寧涼還有些感慨。
「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一道溫和的聲音忽然傳來。
楚寧涼聽聲音就知道是雲遲,她翻了個身,盤腿坐在被褥上:「就是方月可的事情啊,她死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我猜測,
可能會是靳靈的敵人做的,為的就是誣陷靳靈。雖然動機上說不過去,但是人到底是在東宮、是在跟靳靈見面時死的,不管怎麼樣,靳靈都是撇不清的。」
雲遲是端著安神湯過來的,因為這段時間阿涼比較勞累,晚上總是睡得不踏實,安神湯對睡眠有輔助的作用。
「無關緊要的人,死了也就死了,你先把安神湯喝了,一會兒睡覺剛好。」
他將湯藥端過去。
楚寧涼接了過來,怪嗔了雲遲一眼:「你這麼說未免也有些太不近人情了,雖然我現在的感慨是有些兔死狐悲,
但方月可這麼年輕,才十五歲,正值妙齡,就這麼死了,難道不可惜嗎。」
雲遲忽然輕笑,有些薄涼:「他欺負你,有什麼可惜的,靳靈更是處心積慮借刀殺人,沒什麼好可憐的。」
「話也不是這麼說。」楚寧涼道,「靳靈這個人我不做評價,因為我也的確是不喜歡她,而且她還活生生的呢。
方月可雖然跟我起了爭執,但其實到最後我們也算是和解了,該報的仇我也報了,事情都過去了,我是真沒想到她會就這麼死了。」
雲遲聽著,忽然多看了她一眼,笑著搖頭:「你白天的時候還說安佳人懦弱,你現在這些想法,難道也不是過於心軟嗎。」
楚寧涼一愣。
雲遲說:「對於敵人來說,就應該要戰采嘔出跟,放過他們,就是在給對方就會傷害自己。」
這一番略顯陰沉的言論,讓楚寧涼不由得皺了皺眉:「雲遲,你怎麼會這麼想。是,我跟方月可是有些矛盾,
但她已經醒悟,也沒對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若是與人有點過節就要人性命,這未免也太殘暴了,
都是人生父母養的,一個人做錯了什麼事情,自然是有她要承擔的東西,性命是很寶貴的。」
這對於已經死過一次的楚寧涼來說,格外有話要說。
任何恩怨都比不過性命,楚寧涼自認為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會去隨意的取人性命,她有她自己的一套原則,
只要對方不處心積慮的要她的性命,那她也絕不會去傷害被人的性命。
懲罰、報復的方式有很多種,但要人性命是最不可取的。
雲遲一頓,看著楚寧涼的目光十分的複雜,他抿了抿唇,淡笑到:「我也只是隨口一說,你別當真啊。」
楚寧涼也沒放在心上,嘆了口氣,將安神湯一飲而盡,之後對雲遲說:
「我只是不喜歡早結人命,若是他人犯賤,有的是法子對付,動不動就殺人,這就太可怕了。」
雲遲笑了笑,沒有接話,他另外尋了個話題,道:「我給你找到護衛都是男子,到底是男女有別,照顧起你來也不方便,
我想過了,不然就給你找一個女的護衛吧。」
楚寧涼聽著,也沒有意見,而這會兒可能也是安神湯起作用了,她懶懶的打了個哈切:「嗯嗯,這個你就決定吧,我沒有任何意見。」
雲遲寵溺而溫柔的看著她,目光是真的深:「你先休息吧,這段時間你也累了。」
楚寧涼並米有拒絕,因為她的眼睛的確是有些睜不開了,這不,腦袋一碰到枕頭,她幾乎就立即進入了睡夢中。
很熟。
雲遲深深地看著已經入睡了的姑娘,眸底的柔情是那麼的深,這是專屬於阿涼一個人的溫柔。
「阿涼,你不用怕,我會永遠保護你的,永遠。」
他呢喃著,緩緩地在女子的眉間印上了一個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