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絕美的,不僅星辰
2024-10-01 07:44:08
作者: 七個茶
熟悉的聲音,楚寧涼心裡沒由來地咯噔一下,但她卻也沒有第一時間的彈跳出雲遲懷中,反倒是雲遲,略微緊張地扶正她的肩膀,往後一退,神色嚴肅。
楚寧涼心中也有些緊張,她左看右看,卻不見有第三人出現。
雲遲耳朵一動,敏銳地察覺出什麼聲音,他忽然指了指某個方向,聲音很小。
「好像是在哪裡傳來的。」
秉著好奇心,楚寧涼還是走了過去。
雲遲緊隨其後,警戒,隨時準備好保護她。
「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你難道都忘了嗎?」
仍舊尖銳,但又帶著憤怒的聲音,楚寧涼躲在一片草叢中,撥開,望過去,竟瞧見了福臻,還有……望空。
其實方才她聽見聲音,心裡就已經知道是福臻了,但過來瞧見的居然是福臻跟望空,這多少讓她覺得意外。
這深更半夜的,方才又剛剛參加完宴會,本來就勞累,但福臻卻約著一個和尚來這荒郊僻嶺的地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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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福臻看著是真的很憤怒。
她非常地憤怒,那種呼之欲出的火氣。
楚寧涼沉思。
如此一來,他們兩個或許是真的發生過什麼。
比起憤怒不已的福臻,望空始終得體,他雙手合攏,平靜地看著福臻,微微頷首說:「夫人,這一次真的是湊巧。」
「湊巧?這世界哪兒有這麼多湊巧,之前在北郊狩獵你說是湊巧、在相國寺你說是湊巧,現在在孔雀山莊你還說是湊巧……」
福臻冷哼,一臉不屑,「這世界上,哪兒有這麼多的湊巧,這分明是你故意為之。 」
說道後面,她一臉不屑說:「還出家人呢,竟還學會說謊了。」
望空沒有與她爭辯,只是說:「當初答應夫人的事情,貧僧是一定會辦到的。
「你辦到與否,我一點兒都不在意,我在意的是我的家人。」
福臻說著,咄咄逼人,「我對你已經是耐心用盡,你最好什麼主意都不打,莫說你是個出家人,就算你還俗,也只是個窮酸的畫畫的,
沒身份沒背景,你什麼都不是。望空,你應該知道,我讓你活到今日,已經是仁慈,你最好不要在挑戰我的底線,為了我的家人,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望空寵辱不驚,面對著這一字一句的侮辱,他仍波濤不驚:「夫人……」
啪——
還沒等望空說完話,福臻就一巴掌重重的甩了過去。
這道巴掌聲直接打破了這夜晚的平靜,就連草叢裡的楚寧涼聽著都疼。
「母親生了好大的氣,印象中,似乎從未見過她這樣。」
合著你到底也是出身大家的名門嫡女,什麼時候有過如此氣急敗壞的時候了。
在她的記憶里,福臻如此惱怒的,這還是頭一次。
望空的那半邊臉頓時腫脹了起來,即便在昏暗的環境內,但他臉上的那五根手指印也分外明顯。
旁人看到此處,大部分都會覺得是不是這福臻跟望空有什麼姦情,否則又怎會深更半夜、兩人獨自的來到這裡解決私事兒。
但是楚寧涼卻覺得,這其中怕是沒這麼簡單。
而她也覺得好奇,到底這望空是做了什麼事兒,才會讓福臻如此地憤怒。
其實,楚寧涼對這個和尚也有些印象,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但那張面孔說熟悉也算不得熟悉。
「雲遲,你怎麼看?」
她回頭小聲地對雲遲說。
雲遲搖了搖頭,示意讓她不要出聲兒,以免被人發現。
眼前的望空忽然頓了一下。
而另一面的福臻,是真的憤怒,十分的憤怒,那火,幾乎是要噴出來了。
「之前你差一點就毀了我……」
「夫人,這個地方不是說話的時候。」望空忽然冷不丁的開口打斷了福臻的話,
他看著扶著你說,「而且,夫人您擔心的事情,是永遠都不會發生的,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也願意跟夫人達成統一戰線。」
這番話很誠懇,但卻沒有能打動福臻。
福臻冷諷的看著他,不屑一顧,雙目里有的就只有嘲笑:「這話,我希望你是說真的,不然我的性格你知道的。
為了我的家人,我沒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而你若是識趣,就應該離我們相府遠遠的,不然……我會殺了你。」
說道後面,福臻目露殺意,隨即之後,虎嗅而去。
望空低著頭,沒有說話,眸底的情緒令人難以揣測,而在福臻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後,他忽然朝某個方向看過去。
楚寧涼就這樣毫無防備的對上瞭望空的目光。
這一刻,她是心虛的,幾乎是立即躲在了雲遲的身後。
雲遲倒是坦然,因為在望空方才動作頓住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男人或許早就發現她了。
從這個和尚的吐息中,雲遲知道,這個男人或許並不是那種文弱和尚,他是有點武功在身上的,但不算多高就是了。
兩個男人目光對上,而望空即便發現有人在偷看,卻也沒有任何的生氣或者是不滿了情緒。
也不知是不是認出了楚寧涼的身份的緣故。
最後,望空只是朝雲遲微笑著點了點頭,之後便離開了。
楚寧涼聽到了腳步聲,這才緩緩地探出腦袋來,瞧見已經離開了的男人,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雲遲好笑地看著她:「人已經走了。」
楚寧涼鬆了一口氣:「你說我這膽子也不算小了,怎麼被人發現聽牆角,居然這麼慫呢?」
雲遲聽著,竟還認真地想了一下, 說:「可能你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妥,可又好奇偷聽了,但是你又是知道自己偷雞摸狗是不對的。」
楚寧涼臉頓時拉下:「……」
偷雞摸狗?
這種不雅的成語,他還能用得再多一點嗎。
楚寧涼翻了個白眼,嘴角抽搐:「你說話可真不好聽。」
說著,她拍了拍身上的土。
雲遲笑著,寵溺又無奈,他脫下了自己的披風蓋在了楚寧涼的身上。
之前帶出來的她的披風被秋姑姑拿回去了,就只能用用他的將就一下。
披風上有男人專有的淡淡的沉香味,味道很好聞。
楚寧涼忍不住抿唇笑,掩了掩雲遲蓋在她身上的披風,想了一下,還是打算將自己已經跟公孫燁和離的事情告訴了他。
「雲遲,我要跟你說件事情,就是我跟公孫燁,我們其實早就……」
「我知道。」
他淡淡地開口,笑著將她鬢角的長髮撥在了腦後,「我都知道。」
楚寧涼頓時就愣住了,目瞪口呆:「你知道?你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兒很隱秘的,八成公孫燁連華翼都沒說,而她,因為秋姑姑那性子的確是過於封建保守,她也沒有說與第二個人知曉。
雲遲淡淡的笑著,並沒有告訴楚寧涼原因。
他只是說:「阿涼,等我將我自己的情緒、以及心裡的憤慨收拾好了,我會告訴你關於我的一切。」
他不告訴阿涼自己的過去,從來就不是不夠信任,而是……太過羞恥。
他覺得齷齪、骯髒,羞於開口,那段過去,對他來說,太難以啟齒了。
所以,在遇到阿涼之前,他都是昏昏沉沉,如同遊魂野鬼一般,遊蕩在這個不屬於她的人間。
楚寧涼抿唇一笑,巧目盼兮,她抱住了雲遲,腦袋在他的膛前鑽了鑽,呢喃:「你的過去我不在乎,對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你這個人。」
雲遲笑得溫和,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抬目望著星辰,那種感覺又來了。
這時間絕美無塵的,又何止星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