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送人頭來找罵
2024-10-01 07:43:20
作者: 七個茶
楚寧涼坐在位置上,她不經意的瞥了一眼怒氣難掩的項書辛,眸底暗光流轉,帶著說不出的精光。
雲遲跟蘇珍筍緊跟著也坐了下來,許是因為這裡都是平輩的緣故,蘇珍筍看著雲遲的目光,十分明目張胆。
秋姑姑站在旁邊,有些手足無措,說:「姑姑是個奴婢,怎好跟主子們一起坐下。」
其實,在湘繡院,很多時候楚寧、雲遲、秋姑姑都是一起用膳的。
起初秋姑姑還不願意,因為覺得主僕身份有別,畢竟在家規嚴謹的相府做了大半輩子了,但後來架不住楚寧涼的勸說,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湘繡院只有他們幾個人。
但是現在是在外面啊。
秋姑姑心中還是挺彷徨的,也沒敢立即坐下,先客氣客氣。
蘇珍筍其實也覺得主子跟奴才是不應該坐在一處的,但是嚴格來說,雲遲的身份也只是個護衛,說難聽點也算是比較高級的奴才,可是雲遲就不會給她這種身份有別的感覺。
而許是處於想跟雲遲一起用膳的心理,蘇珍筍也忙接話說:「這是在外面,沒關係的,快坐下來一起用膳吧,也不多你這一雙筷子。」
這場孔雀山莊之旅是蘇家邀請的,蘇珍筍也算是主人家了,她若是開口,其實也沒什麼不行的。
而正當秋姑姑要坐下時,一道尖酸的聲音卻忽然傳了過來:「奴才就是奴才,奴才就應該站著,有什麼資格跟主子們坐在一起,
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項書辛冷不丁的開口,這讓秋姑姑很尷尬。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著項書辛,而項書辛就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就好像他是什麼了不得的貴公子一般。
楚寧涼清冷的眸光多少帶著點冷意,但她卻也不著急著說話,只是目光示意秋姑姑不要慌,先坐著。
項書辛還不滿意,繼續開口說:「六王妃,您到底也是個王妃,也是相府的嫡出三小姐,怎麼就如此不分尊卑,
居然讓一個狗奴才上桌,這不是在侮辱人,讓我們跟狗一起吃飯嗎。」
這話似乎是對秋姑姑說的,但知道的人都知道,這明明就是內涵雲遲。
因為……項書辛的目光一直盯著雲遲看。
雲遲面不改色,寵辱不驚,他仍舊平靜、溫和,沒有半分的不快。
他沒有說話, 只是微笑著看著項書辛,風度翩翩,
秋姑姑手足無措,像極了一個做錯事兒的孩子,慌慌忙忙地站了起來。
楚寧涼倏地起身,按住了秋姑姑的肩膀,讓她坐下。
「項公子這話說得,好像特別有道理呢。」
她微笑著,眸底的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你似乎對於奴才主子這樣的一些關係,十分有概念啊。」
項書辛還記恨著昨日楚寧涼讓他大出血, 更讓談俺看的事兒,看著謙謙君子的模樣,但說出來的話卻是陰陽怪氣:
「是啊,我到底也是大家出身的,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和我一起吃飯的。」
「喲嚯,這不知道的還以為項公子是什麼大人物呢。」楚寧涼皮笑肉不笑,她雙手按在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項書辛,乖張又傲慢極了,
「項公子這麼大的氣焰,不知您是考上了探花還是中了狀元?」
話音一落,項書辛的那張臉也拉得老長。
他既不是狀元也不是探花……
雖然他在很小的年紀就考上了秀才,但是一直沒能中榜,連考了兩次,這都落第了。
項書辛被戳中的痛處,也覺得難堪,他嚷嚷著說:「男人三十一枝花,現在我還年輕。」
「還年輕嗎?」楚寧涼故作驚訝狀,「我記得你都已經二十三了吧,這個年紀不年輕了。
當年家父十八歲便中了狀元,二十三歲已經是位居五品的官員了,如今四十五歲,是丞相;
蘇大人,在十九歲的年紀,就已經是戰場上獨當一面的將軍,為國盡忠、披肝瀝膽,你這都二十三了,還好意思說自己年輕。
這放眼整個京城,哪家的公子二十三沒娶妻生娃娃了,你再看看你,孑然一身,要錢沒錢,要官品沒官品。」
楚寧涼說的話字字誅心,讓人丟臉積累了,誰聽了這些話不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一輩子都不出來。
項書辛的臉色乍紅乍白,別提多精彩了,一口氣更是差點沒提上來。
他呼吸都不平穩了:「我郭家家大業……」
「誒喲喲,還你郭家呢?你不會忘了自己姓項不姓郭吧?」
楚寧涼好心地提醒他,「還是說郭家的米飯吃多了,就以為自己是郭家的人了?
郭家的子女一個個頂天立地、男人都是男子漢大丈夫,胸有志氣,而不是一門心思當人家的乘龍快婿,好一步登天,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是郭家的人,真不要臉。
楚寧涼越說越來勁,說道後面,早已經放飛自我了,甚至還輕蔑的對項書辛做了個鬼臉,
「如你這麼說,你們項家就只有你一個人了,那如同喪家犬的你,是不是也不配坐在這張椅子上。」
「你……」
「你什麼你啊,我講錯你了嗎?否則你說說看,除了十幾歲中了個秀才,你還有什麼本領,說你會文,但一個落第書生肚子裡真的有多少墨水,武功那就更不用說了,看你這小胳膊小腿兒的,怕是連殺雞刀都握不住吧。」
楚寧涼那張嘴就跟上了發條式的,噼里啪啦的,直接氣得項書辛都說不出話來了。
項書辛瞪大了眼睛,『你』了個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他想要還擊,但腦子卻被楚寧涼罵得空白,最後只得氣的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鼻子都快冒煙了。
在旁邊看戲的蘇珍筍直接瞪大了眼睛,她哪裡能料到,這楚寧涼看著漂漂亮亮的,又是那麼精緻的一個人,可講起話來,竟如此的難聽。
難聽到她都想替項書辛挖個地洞。
楚寧涼甩了甩手,不屑一顧。
這好端端地自找沒趣,她原本還懶得搭理他,可項書辛卻硬是要把人頭送來給她罵。
這不是缺心眼兒嗎。
其實,楚寧涼的身份就擺在這兒,她是當朝的六王妃,是楚府的嫡女。
相府的嫡女是什麼身份,那是很尊貴的存在,她老子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莫說郭家,就說是蘇家也是不好開罪她的。
而他項書辛一個寒門學子,竟也不自量力地來找她的麻煩。
楚寧涼想了想,這已經不能用缺心眼兒來形容了,這分明就是沒腦子。
還敢內涵她的雲遲。
我呸。
楚寧涼意氣風發,傲嬌極了,一旁的蘇珍筍看著項書辛吃癟的模樣,心裡也是痛快。
從前,都是他精明算計讓自己受委屈,但沒想到,他卻也有栽跟頭的時候。
項書辛是打又打不過楚寧涼,說也說不過,這臉紅了大半天,也不只是被氣得還是丟臉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