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欠下天文賭債
2024-10-01 07:38:03
作者: 七個茶
一頓飯下來,雲遲沒怎麼吃,倒是楚寧涼吃得挺開心的,末了她還擦了擦嘴巴說:「這裡的東西的確蠻好吃的,不過跟你比起來,差遠了呢~」
雲遲眉梢微微彎起,他瞧見楚寧涼嘴角還有沒有擦乾淨的柚子,便拿出汗巾彎腰給她擦乾淨,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他手背的青筋,甚至都冒出來了,節骨分明又整潔的手指,超級好看。
楚寧涼大大咧咧的,並沒有注意到雲遲的小心,只是舒服的享受著雲遲的服務。
她經常在想,不要錢就能找到這麼厲害的一個護衛,上得廳堂下能廚房,無聊時還能看著養養眼,還真是賺大了。
她望著雲遲的臉龐,吃驚的發現,即便他們這麼近的距離,她竟然也看不到雲遲的毛孔,睫毛很長,比她的還要長,膚色不算白但也絕對不算黃,看著就就是很健康的膚色,
五官就更不用說了,好像是神明拿著尺子一點一點的雕刻一般,完美無瑕,與生俱來的書生氣,文質彬彬。
楚寧涼時常在想,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雲遲這麼完美又溫柔的人呢?
這也太不真實了吧。
雲遲替她擦乾淨嘴角後,見她看著自己發呆,還以為怎麼了:「怎麼了?」
本書首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楚寧涼這才回神,眨巴眨巴眼裝無辜:「沒怎麼呀,我只是在想,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啊,還留在我身邊,為我做了那麼多事兒。」
「喜歡就這麼做了,需要理由嗎。」他很從容,就好像再說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
楚寧涼的心狠狠的顫動了一下,睫毛顫抖,她抿住了瑰色的唇瓣,但卻還是忍不住上揚的唇角,竟在心中默默的竊喜。
雲遲是真的不覺得有什麼,而就在他想退回原位時,卻忽然頓住了動作,眯了眯眼。
楚寧涼疑惑的歪了歪腦袋,下意識的順著雲遲的目光看過去。
她瞧見,楚衍被幾個壯漢扛進了巷子裡,而雖然隔著好一段距離,但楚寧涼卻也還是看到了楚衍臉上的恐懼。
她跟默契跟雲遲相視一眼,二人心照不宣。
其實這也不用想,八成是欠了賭坊的銀子,但是又還不上,所以就被人帶去巷子裡收拾。
這是賭坊對於那些還不上錢的賭徒慣用的辦法。
「不用理他,賭博這種東西,十有九輸,讓他被胖揍一頓也好。」
楚寧涼說著,可不是口是心非,是真的這樣想的。
而且,她竟還有一絲絲興奮跟痛快。
最好把這個恃寵而驕的臭東西腿給打折了。
雲遲淡漠的收回視線,也沒有任何想要理會的意思。
他原就不是多管閒事的人,再者他也從阿涼臉上看出,從前因為這個小子,她受了不少委屈。
後來,他們誰也沒有注意那個巷子,只是空氣中好像似有似無的總傳來痛苦的喊聲。
楚寧涼沒當回事兒,雲遲也是,過往的路人更不當回事兒。
眾人皆知,在賭坊旁邊的巷子被人堵著毆打的,那十有八九就是賭徒。
賭徒,是最不值得同情的,再然後就是誰也不想多管閒事,一面引火燒身,害了自己,害了家人。
雲遲結了帳後,楚寧涼便出去了。
楚寧涼最近想做一對珍珠耳環,但她不想要那些爛大街的款式,所以便自己設計了。
反正現在也找不到鋪子,那倒不如先去將耳環給打了。
二人從酒樓離開時,難免會瞧見對面對方壯漢堵在巷子口的身影,而這個巷子,便是方才楚衍被拖進去的那個。
裡面已經沒有在傳來哀嚎聲了,楚寧涼想到要做對新耳環就興奮,興沖沖的朝著做耳環的鋪子跑去。
但云遲忽然卻頓住加跑步。
楚寧涼困惑的回頭看她。
只見雲遲神色凝重:「阿涼,恐怕我們不能就這麼走了。」
話落,他看著那條被壯漢擋住的巷子口。
「為什麼?就這種人,就算是被人打死也是活該,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嘛。」
楚寧涼不以為然,「況且這也是他自找的,而且你又不認識他,幹嘛理會他的死活。」
她滿不在乎,是真的不傷心。
此時此刻,比起楚衍,她更期待去做耳環。
雲遲看著楚寧涼漫不經心的樣子,似有些想明白,他忽然上前,凝重的對楚寧涼說:「阿涼,不管怎麼樣,你都是相府出來的,
就算你想跟楚府劃清界限,又或者以後會發出聲明和楚府斷絕關係,但不管怎麼樣,你都是姓楚,你的血液里,留得是楚家的血。
這是你自出生起就無法更改的。而在當今的社會,每個家族裡的每個人都是環環相扣,更別說你跟楚衍還是嫡親的姐弟,
若是他臭名昭著,那必定也會連累你千夫所指。」
他擔心的從來不是楚衍,而是阿涼。
因為雲遲太明白流言蜚語是有多可怕的了,他不想讓阿涼經歷這些,更不想她以後的日子被楚衍這個莫須有的人連累。
楚寧涼想了一下,好像也是。
畢竟她以後是要做商業女強人的人,口碑上的確是不能有任何問題,不然她的產品就很難小時候。
就比如原本她能夠賺一萬兩的,但因為楚衍這顆老鼠屎,她只能賺個五千兩。
那真的是太不值得了。
楚寧涼認真想了一下,說:「不然我們讓人去通知相府吧,讓楚倫自己解決。」
「但這個時候,楚丞相可能還在宮裡。」雲遲猶豫了下,問,「福臻或者是你相府有人能解決此事兒嗎。」
楚寧涼想了想……
還真沒有。
福臻並不是很強勢的人,相反有些柔弱,否則這些年也不會一直被小妾騎在頭上,主母名不副實,而楚歡穎……
楚寧涼對她不是很了解。
想到這,她有些悲催。
合著她今天一定是要多管閒事了?
救楚衍……
她覺得很不值啊,但為了她自己,好像也不能冷眼旁觀。
「我勸你們還是不要管這件事兒。」一道幽幽的聲音忽然傳來,帶著些許的痞氣跟懶散。
楚寧涼一扭頭,便瞧見旁邊的茶攤上的男人。
男人看著三十來歲,看著很成熟,模樣說不上有多俊朗,那他的那種氣質卻是極好,看著就不是普通人,很強大,而且他的左臉上還有一道刀疤。
這個刀疤單看著很猙獰,但是結合這個男人飽經風霜的麥色皮膚以及他自身的桀驁不遜的氣場,看著有點像是道上的人。
「你什麼意思?」楚寧涼看了他一眼,「難不成兄台知道來龍去脈?」
男人輕笑了聲:「都在這裡喝了一下午的茶了,裡面發生什麼事兒除非聾子才不知曉。」
他說著,聲音一頓,又看著楚寧涼輕蔑道:「你的好弟弟欠了人家賭坊的三萬兩,還不上也就罷了,還砸了人家的場子,現在可不是還錢這麼簡單了。」
三萬兩?
那兔崽子竟然欠了這麼多錢。
楚寧涼何其無語,也笑楚衍膽子也太大了。
欠人錢還砸場子,他這是有多少條命啊。這要知道,這個賭坊可是京城內最大的賭坊,規模甚至比酒樓還要大,背後的老闆也跟客雲樓一樣很神秘,權勢很大。
他還真以為自己是丞相的兒子就有什麼了不得的嗎。
老實說,楚寧涼聽了,是真的不想管。
不過……
「這位兄台,你還真是先知,竟也知道我是這蠢貨的姐姐。」
楚寧涼看著男人,挑眉一笑,「那你也一定是賭坊的人吧。」
男人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不過面對楚寧涼的問題,他卻是不回答,但是笑到後面,他的神色竟有些輕蔑跟諷刺。
楚寧涼感受到了敵意。
其實楚衍是死是活都與她無關,但她別讓這顆老鼠屎,連累了她。
雲遲說得對,她以後若是要發展自己的事業、從商,那名聲上就不能有信譽上的污點。
一旁的雲遲看了一眼旁邊的八文樓,沉默一瞬,對楚寧涼說:「這件事兒你交給我來處理,你先回去。」
賭坊本就是個與龍魚混雜的複雜地方,如今這些人明知道楚衍是丞相的愛子,卻仍舊下狠手。
這些人背後一定有更大的一股勢力撐著他們,否則怎敢跟當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相府作對。
「這個怎麼可以。」楚寧涼一聽就不同意。
她怎麼能讓雲遲獨自赴險呢,「這是我的家事兒,被連累的人也是我,我不可能丟下你去收拾那老鼠屎的爛攤子的。」
雲遲頓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楚寧涼口中所說的老鼠屎是楚衍。
他原是真不想楚寧涼待在這麼危險的地方,但望著女子眸底的堅定,他到最後還是沒有偏執己見,笑著點了點頭。
楚寧涼堅定的朝他點了點頭,二人同時朝巷子口走去。
那個在茶攤喝茶的男人眉目一揚,望著眼前從容而冷靜的女人若有所思,但嘴角的暗諷跟隱晦始終令人難以探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