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大公主有請
2024-10-01 07:36:29
作者: 七個茶
次日清晨,楚寧涼很早就起來了,還繞著院子晨跑了好幾圈。
等她汗干後沐浴出來,秋姑姑已經將早膳準備好了,是她喜歡的油條豆漿,還有棗泥糕。
楚寧涼率先將棗泥糕吃了,一塊兒糕點下肚後,她壞笑著看秋姑姑說:「姑姑,您偷懶了,這糕點可不如以前做的好吃了。」
「有嗎?」秋姑姑探頭看了一眼棗泥糕,「還是以前的做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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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寧涼吧唧嘴,想了一下,八成是因為她嘗過了更好吃的棗泥糕,所以秋姑姑做的棗泥糕就顯得不那麼好吃了。
「不過豆漿跟油條倒是不錯,尤其是這油條,嘎嘣脆,泡著豆漿吃,老好吃了~」
楚寧涼嘿嘿地笑著轉移了話題。
但秋姑姑是誰,他一把年紀了,難道還看不穿她的小心事嗎。
想了想,秋姑姑還是對楚寧涼說:「王妃,您老實告訴我,你跟昨天那個男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眼下咱們的處境才剛好一點,您可別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兒惹殿下不開心啊~」
楚寧涼黑人臉問號。
這話講得,好像她經常做出格的事兒似的。
而且他公孫燁開心不開心、痛不痛快,跟她有個半毛錢關係啊!
不過,為了避免秋姑姑嘮叨,她還是應下了:「知道了,以後我會繞著他走的,不會讓他生氣的。」
秋姑姑無奈地搖搖頭:「奴婢是希望你們琴瑟和鳴、相敬如賓……」
「您打住,琴瑟和鳴是不可能了,能相敬如賓賓,他不害我就算不錯了。」
楚寧涼說著,翻了個白眼。
對於公孫燁,她一直沒有什麼妄想,就那傢伙肚子裡裝的壞水兒,也不知現在還有沒有打消要取她性命的念頭。
楚寧涼現在是越想越心驚,她現在會跟狼虎同住一屋檐下,而那隻兇殘而暴戾的老虎,不知哪兒一天會暴露可怕的本性,將她或者她身邊的人撕成碎片。
公孫燁這個人,在她心裡,是比所有人都要恐怖的存在。
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賺錢、在這邊紮根,培養她自己的勢力、另立女戶,如此才能不用在住在六王府,也不用受楚家的牽制。
自己強大,才是脫離地獄的最好辦法。
六王府、楚府都是地獄。
楚寧涼想著,開始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以及如何壯大自己。
人脈需要建立,再者賺錢也是很重要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楚寧涼想著,而她還本以為自己要沉澱個幾天才會有人找上門,但她的晚飯甚至還沒吃完,外面的護衛就忽然進來了。
楚寧涼認出,這個是門口的護衛,護衛還帶著一個丫鬟進來。
楚寧涼倏地皺眉。
護衛直接帶著外人進入她的院子,甚至都不敲門等待秋姑姑通傳。
楚寧涼來自現代,不是一個重規矩的人,但在當代而言,通傳卻是最為基礎的規矩,而護衛如此不將她放在眼裡,那證明,她在六王府並沒有什麼威懾力,更沒有什麼重量。
即便……
她曾經被皇帝在宴會上讚許。
聲望這個東西,看來比她想像的更難得到。
秋姑姑這邊也意識到了什麼,臉色有些難看,但她也明白她們的處境,因而也不好發作。
「什麼事?」
護衛說:「這是大公主府上的掌事侍女,奉大公主的命令,前來拜會王妃。」
聽到這時,楚寧涼就明白,自己之前所做的那些,起效果了。
大公主嗎?
那不就是皇帝的長女,公孫媞木嗎?
楚寧涼明了,揚手,示意護衛下去。
而在護衛下去之後,楚寧涼這才開口:「大公主命你前來,是有什麼事兒嗎?」
侍女照例給楚寧涼行了個禮,之後才開口說:「公主聽聞六王妃妙手回春,是美容的一把好手,所以特請王妃去府里去一趟,為大公主解擾。」
楚寧涼眉頭一挑:「原來如此,那好,我會過去的。」
話到此處,一般來說也就明日或者後日會前去,按照這些上流社會的規矩,過去肯定是會發帖子的,但是婢女聽聞後,卻並沒有離開,仍舊站在那兒。
秋姑姑問:「你還有何事兒?」
婢女說:「大公主的意思是,希望王妃你現在就過去。您可以慢慢梳妝整理,不著急的。」
楚寧涼挑眉。
這麼著急嗎?
其實今日去跟明日去對楚寧涼來說倒是沒什麼區別,只是想按照這個時代的流程走罷了。
不過既然如此,她倒是也沒什麼意見。
稍微收拾一下,楚寧涼便帶著秋姑姑過去了。
按照醫朝的律法,駙馬一概都算是入贅,而且也不像是別的國家那般,一旦成為駙馬,便不能在朝為官,還是可以任職的。
楚寧涼聽說,當今的駙馬邵書新在禮部做事,盛寵正濃,跟大公主也算是琴瑟和鳴,沒有一個妾室,算是當朝的夫妻楷模了
不過聽聞最近這段時間,長公主身體抱恙,也不知她找自己是不是因為這件事兒,但是昨晚在皇宴上時,她瞧著大公主的臉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那找她是幹什麼?
楚寧涼去到公主府時,大公主正在前廳喝茶。
前廳飄蕩著一股濃郁的檀香,而大公主身穿華服坐在主位上,帶著與生俱來的高貴跟端莊,僅是坐在那裡,都能讓人感受到一股貴氣。
楚寧涼忽然想到了雲遲。
她見過雲遲三次,每一次他穿的錦服都是那種中等的棉綢,不算很貴的,而稍微身居中產的人都不會穿中等棉綢,只有普通的老百姓才會用那樣的料子製成衣服,可貌似就是那麼貧窮的人,給人的感覺卻是那麼的溫文爾雅,而且還自帶著尊貴之氣。
這樣的貴氣,楚寧涼甚至在公孫燁那三兄弟身上都沒瞧見過,只有在大公主的身上,再者就是雲遲了。
雲遲他到底是什麼人呢?看著好像飄渺無依的,但她總感覺雲遲不簡單。
「六弟妹?」
公孫媞木見楚寧涼忽然走神,也沒給她問安,便忍不住喊了她一句。
楚寧涼回過神來,隨便就找一個位置坐下:「昨日沒睡好,請問大公主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兒嗎?」
她問得直接。
大公主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自己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居然就坐下了?
秋姑姑臉色難看地拽了拽她的衣袖說:「王妃、王妃、您要給大公主行禮問安的。」
楚寧涼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而等她準備起身時,大公主卻笑道:「不用了,反正都是自家人,這裡也沒外人,其實也不用多禮的。」
大公主這麼說著,她便也就心安理得地坐著了。
楚寧涼似乎是忘了,之前她還腹語護衛沒通傳就帶人進來呢,但這會兒到她身上,她就忘了規矩。
可以說得上是很雙標了。
大公主並不著急說出自己的煩惱,而是慢悠悠地讓底下的人端上茶水跟點心之後,問起了她跟公孫燁的婚後是如何共處的。
比如我六弟待你如何?
平日裡你們是怎麼相處的之類的云云……
楚寧涼黑人臉問號。
她不是來幫公孫媞木治臉來的嗎?這人怎麼開始探討其他的飲食來了。
而且她們的關係,也沒有好到這一步吧。
而且算一算,她跟公孫燁也成婚都快大半年了,再過幾個月都滿一年了,還算新婚?
楚寧涼知道自己來的目的,而且也的確是不太像提公孫燁這個煞風景的人,找到時機,便開口說:「大公主,我們言歸正傳吧,不然一會兒駙馬就要下朝了,您找我來,是為的什麼事兒?」
她直奔主題,開門見山。
大公主愣了一下,神色略微有些不自在。
而這時候,她的近身侍婢便站出來說:「是這樣的,半年前,我家公主生了水痘,但在水痘好了之後,身上卻留了大量的疤痕,不太美觀。在聽說六王妃的能力之後,公主便想著或許六王妃能解決掉水痘留下來的疤痕。」
楚寧涼恍然大悟。
若是水痘出得多的話,的確很容易留疤。
疤痕這種東西,可容易可難,主要看是什麼類型的疤痕,多久了。
不過公孫媞木說是半年前的,那這個還是蠻好解決的。
「這樣,那大公主便隨我去里堂,將衣服脫下,讓我瞧瞧這是什麼類型的疤痕,之後再看看應該怎麼做。」
看到疤痕才能對症下藥,這原就是很正常的操作,就算是真正的大夫,也不可能聽著病人對病情的口述,然後就貿然寫方子那麼草率的。
而就是那麼簡單的一個要求,卻讓大公主跟她的婢女變了臉色。
婢女立即說:「只是一個小小的疤痕而已,也不必脫衣去看這麼麻煩,王妃還是直接開一些去疤痕的藥膏或者是藥浴給我們講公主,如此便好了。」
「這樣是不行的,疤痕分很多種,凸起的、凹陷的、平整的、扭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