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他叫雲遲

2024-10-01 07:34:59 作者: 七個茶

  那群人很快的朝前面追了過去,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楚寧涼根本就沒走,她被帶上了樹梢,一直在看著他們。

  楚寧涼的眸底帶著無法描述的陰沉,陰暗又冰涼,周身仿佛有戾氣盤旋,看著十分的深沉。

  那個人……

  她紅唇抿緊了一些。

  男人見那群人都離開了,便帶著楚寧涼重新落了地。

  他低眸看著沉默不語的楚寧涼,還以為她是受傷或者是被嚇著了。

  男人正想著要不要開口安慰她時,卻只見楚寧涼緩緩地拿起了手上的雞腿,慢悠悠的咬了一口。

  「……」

  楚寧涼正在思考著人生,末了才注意到男人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轉身看著他,一改方才的幽深,目光帶著探究的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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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那位給我送雞腿的姐姐吧?」楚寧涼說著,還揚了揚手上的雞腿。

  對方認真的糾正:「我是男人。」

  「我又不瞎,當然知道你不是姐妹啊。」

  那你還叫姐姐。

  男人似有些無奈,她又看了看那些刺客離開的方向,警惕說:「那些人雖然現在走了,但是難保他們不會回來,這裡還是挺危險的,你趕緊下山。」

  「那你呢?」

  男人提醒她:「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的。」

  「之前不是,但現在是了呀。」楚寧涼歪了歪頭,笑得睫毛彎彎,「一起唄,你剛才救了我,應該也是希望我能留住性命,。

  但等下我一個人下山的時候又遇到那些歹人怎麼辦,自然是你送我下山比較穩妥呀!」

  男子驚訝她能將那麼麻煩人的話說的理直氣壯。

  他很無奈,只是笑了聲,並沒有說什麼,也算是同意了她的提議。

  楚寧涼抿了抿唇,朝他伸手:「您好,我叫楚寧涼,你可以叫我阿涼,但是不要叫涼涼,太不吉利了。」

  男人覺得她說話還挺有趣的,但也不懂她為什麼要伸手,淡然道:「雲遲。」

  楚寧涼恍然大悟,倏地捏住的手掌:「原來是雲遲歐巴。」

  雲遲怔了怔,有些不大自然的將手從少女溫熱的手掌中伸出來。

  楚寧涼發覺了對方泛紅的臉頰,愕然眼前的少年郎居然這麼害羞。

  他看著好像還比她大好幾歲呢,怎麼就這麼容易臉紅。

  而且按照當代的情況來說,他這個年紀,也已經娶妻生子了吧。

  楚寧涼不禁對眼前的少年起了幾分好奇心,但也知道對方拘謹,便也不再說什麼。

  「反正謝謝雲遲你的救命之恩跟大雞腿。」她笑得睫毛彎彎,還揚了揚手中的雞腿,豪邁的咬了一口。

  雞腿下一字就不見了

  雲遲不禁感嘆:這姑娘的嘴巴還是一如既往的大啊。

  下山的路,雲遲帶著楚寧涼順著山泉往下,聽雲遲說,這裡人很少。

  楚寧涼感嘆這裡的山泉小溪很漂亮。

  方才上山的時候,就顧著吃了,也沒怎麼好好沿路看風景,九死一生之後,她才發現,這山裡的景色是真的好漂亮。

  空氣中帶著陣陣的花香,耳邊傳來的不是山間布穀鳥的聲音,就是涓涓的水流聲,原本嘈雜的心靈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得到了放鬆,讓人渾身都舒坦。

  即便到正午,在這山林中也沒有很熱,甚至還帶著絲絲的涼意。

  楚寧涼跟在男人身後,一步一步的走著。

  下山的路,可是要比上山的路要輕鬆多了,但也不知是不是上山的時候累著了,楚寧涼走得有點艱難。

  走在前面的雲遲後來也發現了,故意放慢了腳步,甚至主動還跟她聊起了家常。

  可雲遲原本就是不善言辭的人,他想了好一會兒都沒想到話題,後來才硬是擠出一句:「上太姥山是野炊的嗎?這山裡的確很適合野炊。」

  「……」楚寧涼心裡無語了一把,「你見野炊是一個人上來的嗎?還就只帶著那麼點食物。」

  雲遲想了想,也是。

  楚寧涼見他找話題是在找的辛苦,呢喃著開口說:「我其實是來找一種花來調製胭脂跟口脂的顏色,但是我找了一整天都沒找著。」

  說道最後,楚寧涼多少有些挫敗。

  雲遲想了想。

  她似乎就一路往山上跑,也沒見見她找什麼東西吧。

  反正他瞧見的是,她是啃著她包袱里的肉,好不愜意,一點也不像是要找東西的樣子,更像是……過來散心。

  雲遲怔了正神色,問她:「那你想要找什麼,說不定我可以幫忙。」

  楚寧涼等的就是他的這句話,一邊咬住雞腿,另一邊立即從袖口掏出花的圖像,遞給雲遲,那張皺巴巴地瓷白紙甚至還印上了她的一個油手印。

  雲遲愣了一下,薄唇微抿,他的手指饒了過楚寧涼印在紙上的油手印,認真的看著紙上的圖像。

  楚寧涼在旁邊,雙手撐著膝蓋,黑眸一轉不眨盯著雲遲看。

  她方才還沒發現,現在看來,雲遲居然還挺……帥的。

  雲遲身著中等面料的衣袍,月白色的長袍與他的氣質一樣,清爽而淡雅,隱隱之中,還透著一股溫柔。

  他看圖畫的時候很認真,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落下一層剪影,皮膚更是好得令人髮指,就像是嬰兒,沒有一點點的毛孔,那麼薄的紙在他手中,拿的很穩,卻也沒有捏出新的一輪褶皺,他的指尖,修得很平整,不像是其他那些男人,還故意無名指跟小拇指故意留長指甲。

  很莫名其妙。

  他像是白月光一樣,很令人……心動。

  雲遲本在很認真地看著圖像,畢竟這種墨水描繪出來的花樣,沒有色彩還是很難分辨的,必須要很仔細的觀察其細節,但莫名的,一股感知力忽然令他不由得抬眸。

  這一抬眼,便對上了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眸。

  她的眼眸很好看,濃眉大眼,水靈靈的,仿佛眸底有星辰大海一般。

  雲遲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楚寧涼愣了一下,倏地站直身子。

  她哪兒能想到,雲遲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居然被她看幾眼就臉紅了?

  這也太可愛了吧。

  楚寧涼噗嗤的一下子笑了出來,睫毛彎彎,嘴角上揚:「你好愛臉紅啊。」

  只見雲遲的臉顏色更深了,他不自然的輕咳了一下,將手上的圖紙重新折好,遞還給楚寧涼:「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圖面上的花,叫尋蘭花。」

  楚寧涼一下子就想起來了,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尋蘭花。」

  雲遲說:「這種花在在太姥山是沒有的,尋蘭花是南燕的國花,壹朝這裡並不適合種植,所以只有專門養育的花農那邊才會有。

  山上來找,當然是找不到了,尋蘭花算是情花的一種。「」

  楚寧涼冷冷的接過:「所以說……我被人耍了?」

  雲遲笑了笑:「這尋蘭花並不難買,算是很常見的花中情花,一般花農那裡都有的。」

  楚寧涼恨得牙痒痒,但也怪她的確是太過輕信於心兒了,她說在太姥山,她居然就來找了。

  其實她當時想的,一朵花兒而已,她倒也不至於說謊,誰能想到……她居然還差點因此失去了性命。

  但說來也怪她自己太過於草率大意,她就先應該問這花是什麼花,之後再去當地的花店購買才是。

  她這腦子……

  楚寧涼略有些無語,但另一邊,她也還是謝過了雲遲。

  雲遲搖搖頭,倒是也沒說什麼,繼續帶著她下山。

  但是很不巧的,他們下山還沒走到一半,楚寧涼的腳忽然就崴了。

  她似乎很痛苦的樣子,根本站不起來:「我的腳好疼,好像是扭到了。」

  雲遲蹙眉,半蹲在楚寧涼跟前:「扭到了?哪裡扭到了?」

  楚寧涼痛苦的說:「就剛才被你打到的那隻腳。」

  雲遲薄唇抿緊了一些,他本想掀開楚寧涼的腳看一看是不是真的傷著了,但想到男女授受不親,他又頓住了動作。

  「喲,我疼,我疼死了,走不動了,真的走不動了。」楚寧涼原本還是蹲在地的,這會兒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算了雲遲,你今日都幫了我這麼多了,你就不要管我了吧,把我一個人丟在這深山老林好了。」

  「……」雲遲很無奈,「我怎麼可能會把你一個姑娘家扔在這深山老林裡面。」

  「也是,像是雲遲大哥這麼好的人,肯定捨不得狠心把我一個小姑娘扔在這裡。」

  楚寧涼說,看著她,星星眼,「這樣吧,你背我下去怎麼辦。」

  說道,她笑得賊開心。

  雲遲想了想,似乎也沒有什麼辦法了,便就同意了。

  當他背對著楚寧涼時,後面的女孩兒頓時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她的演技很差,直接就爬上了雲遲的後背,還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雲遲背著楚寧涼的動作一頓,才有些後知後覺,自己好像是掉入了什麼圈套。

  是的……

  楚寧涼並沒有崴腳,她就是單純的不想下山走路。

  她太累了。

  楚寧涼就是吃定了雲遲會心軟,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看著毫無怨言背著自己下山,走路的動作還很穩的模樣拍馬屁說:

  「雲遲啊,你的武功是不是很厲害啊,方才我見你出手快准狠,而且帶我上樹的動作也很利落的呀。」

  雲遲『嗯』了一聲:「我是學過幾年輕功內力,其實我的武功很一般的。」

  一般?

  這還叫一般嘛?

  那她的武功豈不是不入流。

  楚寧涼撅著小嘴兒,一時之間,到不知是他自謙還是在損她的功夫是三腳貓了。

  「但不管怎麼樣,我還是欠你一份很大的人情的,救命之恩,還有飽腹之恩,還有背我下山之恩。」

  她洋洋灑灑的想著,還故作思考,「不如我以身相許吧~」

  話一出,雲遲腳下一滑,差點沒站穩,嚇得楚寧涼抱得他的脖頸又緊了幾分。

  雲遲的整張臉都是爆紅的:「你別開這種玩笑,也不是很好笑。」

  「我也沒開玩笑啊。」楚寧涼說著,因為抱著雲遲的脖頸,她是沒看到雲遲發紅的臉,但卻也感受得到他發燙的脖子。

  雲遲深呼吸,聲音很輕:「女兒嫁的終身大事哪兒能這麼隨便,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你也已經成婚了。」

  楚寧涼倏地掀眸,嘴角的笑容緩緩收斂,略帶幾分探究跟深沉的盯著雲遲的後腦勺。

  他知道她的身份。

  所以……

  楚寧涼心中有所保留,她忽然又笑著:「沒事,大不了我就辛苦一女侍二夫,反正也沒有任何一條律法規定不能這樣。」

  雲遲忽然就不說話了,忽然就沉默了下來,氣氛也一下子變得很尷尬。

  楚寧涼不知道自己踩中了對方的那兒條敏感的弦,不過她也沒有心情在跟雲遲聊下去。

  到了山下,楚寧涼的馬匹就綁在附近。

  雲遲放她下來之後,楚寧涼也毫不掩飾,活蹦亂跳:「雲遲,多謝你了~」

  雲遲也不意外她的完好:「嗯,回去路上多加小心。」

  楚寧涼點點頭,上前將馬綁在樹木上的韁繩解開,但她綁的結節太多了,好一會兒都解不開,最後還是雲遲上去幫她解開韁繩的。

  楚寧涼看著手上的韁繩,以及自己犯懶後惡作劇害他吃苦,可雲遲卻沒有一點生氣,脾氣好到嚇人。

  正當雲遲跟她告別時候,楚寧涼忽然問:「雲遲,我們之前是不是認識?要不然就是在哪裡見過吧?」

  雲遲欲要轉身的動作一頓,倏地掀眸,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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