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下一次,老娘讓你成為真正的睡美人,醒不過來的那種
2024-10-01 07:34:53
作者: 七個茶
楚寧涼眸底的情緒令人難以探究,高深莫測,帶著不同於方才的玩味。
雖然沒有什麼兇悍的表情,但是見過她厲害的心兒怎會不害怕。
心兒步步後退,後來還不小心撞到了桌子,頭上的鮮花掉在了地上。
退無可退。
她緊張地看著楚寧涼:「你……不對,是六王妃、六王妃您想要做什麼……」
心兒這會兒知道害怕了,就連說話也變得尊重了起來。
楚寧涼覺得好笑,還真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這婢女方才對她說話時可沒有那麼客氣。
「不用緊張,我跟你主子都是自家人。」
心兒只覺得這話耳熟,她猛地一僵,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略有些緊張地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主子。
雖然只有很短暫的一秒,但是楚寧涼的確是瞧見了。
靳靈在聽到她所說的話時,睫毛顫抖了一下。
她根本就沒暈。
她是裝的。
早在大夫說她中毒不深,但卻又一直昏迷不醒時,楚寧涼就有所懷疑了。
所以說,她人明明是醒著的,卻躺著跟個死人似的在看戲。
楚寧涼覺得很好笑,也覺得這樣的深閨女人很無聊,她回頭瞥了一眼站在三四米開外的幾個男人,忽然附身在心兒的耳邊呢喃,嗓音壓得很低:
「告訴你的主子,這次的事情老娘記著了,他日小心一點,若是再有下次,她明知道是毒還繼續吃下去,那……」
她忽然一笑,笑容甜美漂亮,帶著一種親切,但仔細一看,她的眼神卻是冷得嚇人,「我就讓她做真正的睡美人,一輩子都醒不過來的那種。」
心兒心裡慌得厲害,她看著楚寧涼,恐懼在她身體無孔不入,仿佛是被恐懼捏住了命脈。
心兒怎能想到,她跟她主子計劃的一切,居然就這麼被楚寧涼看穿了。
可是她們明明都沒有告訴過第三個人啊,她是怎麼知道的。
楚寧涼說完之後,嘴角的笑容更大,她緩緩的往後退了幾步,回頭看著那三個……男人。
「你們看夠了沒有,太子殿下,您的太子妃暈地就跟個死豬似的,你還不快把人帶走。」
公孫津愣了一下,忙上前,他抱歉說,「今日給六弟妹添麻煩了。」
「是給我添麻煩了。」楚寧涼笑得冷漠,倒是也不謙和。
「六弟妹你真有意思。」
公孫津看著她笑了笑,有些高深莫測,之後便走到床邊,將妻子抱在懷裡,之後再經過門口時,他微微地朝兄弟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要回去了。
心兒忙跟在主子們的後面。
楚寧涼不以為意,可就在她準備打道回院睡覺時,卻發現了地上的鮮花。
她愣了一下,將花撿起來,忽然想到了什麼,倏地開口:「等等。」
要離開的主僕三人猛地一僵,公孫津回頭問:「怎麼了?」
楚寧涼忽然褪去了全部的冷漠,笑容滿面的走上前,她牽著心兒的手。
「心兒姑娘,這花兒你是打哪兒來的?」
心兒的神色忽然就有些不大自然,支支吾吾的:「奴婢……奴婢一個朋友從太姥山帶過來送給奴婢的。」
楚寧涼若有所思,眸底倏地略股一抹隱晦,她忽然加速上前,將手中的花重新插到了心兒的頭上:「那既然是朋友送的,那就不要弄丟了,畢竟也是朋友的一番心意嘛。」
心兒很緊張,她一副受教了的模樣點了點頭。
見沒什麼事後,公孫津便抱著靳靈回去了。
楚寧涼也懶得跟接下來的這兩個人糾纏,看都看不看她們一眼,轉身便離開。
公孫牧知道自己之前是誤會了楚寧涼本想上前說些什麼,但楚寧涼經過他身邊時帶過的眼風,不屑又嘲弄,仿佛在嘲笑他是個智障。
公孫牧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另一邊的公孫燁則是神色鐵青,一雙眼仿佛無間地獄一般,幽深又陰暗,帶著蝕骨的戾氣。
他一直盯著楚寧涼離開的身影,殺氣很濃。
楚寧涼帶著鄒姑姑回到了院子裡,而一進去,她便問秋姑姑說:「那些單子是怎麼回事兒?」
楚寧涼自然是知道的錢莊的戶頭交易是很重要的證據,但錢莊的交易數據不是這麼容易拿到手的,還有就是本地的錢莊很多,大大小小就有二十多個,他們也不知道馮姨娘跟白雪用的都是哪裡的錢莊。
說起這事兒來秋姑姑自己也覺得很古怪:「這個姑姑也不清楚。」
楚寧涼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你不清楚?那這些單據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這些數據可不是能那麼容易得到的,這畢竟關於錢,當地的錢莊怎麼可能會那麼配合交出客人跟錢莊交易的數據。
楚寧涼甚至覺得,自己搬出這個六王妃的身份,都不一定能讓錢莊配合,畢竟客人的隱私的都是受律法保護的,就算是皇子,也沒有資格讓錢莊老闆交出客人的信息。
她還奇怪秋姑姑哪兒來的這麼大的本事,還能收買錢莊的老闆。
秋姑姑如實跟楚寧涼說:「姑姑聽從王妃的話,一直在湘繡院裡等王妃回來,後來在等待的過程中,忽然從外射進來了一支短箭,這些單據就是被短箭帶進來的,起初姑姑甚至都以為是刺客呢。」
她說著,不難聽出,她自己也是驚訝跟莫名其妙的。
楚寧涼愣了一下,而她也才瞧見桌上放著的短箭。
她忍不住拿起來細細觀摩,卻發現這只是一支再尋常不過的短箭,上面沒有任何記號,在街上隨隨便便就能花錢買到的。
楚寧涼沉默一瞬。
雖然這些單據幫了她一把,直接給了公孫燁『致命一擊』,令他無法在包庇馮姨娘,但背後暗暗給他送證據的人未免也太可怕了。
這個人一定是在暗處密切地關注著她,連她心裡打的什麼主意都知道。
楚寧涼憂心忡忡,雖然對方在這件事上幫了她,但一時半會兒,她也分不出這個人究竟是敵是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