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教訓白雪
2024-10-01 07:34:10
作者: 七個茶
白雪是見識過楚寧涼的厲害的,到後來她甚至還能從結黨營私的這件事情中全身而退,她自然不敢造次。
她還算恭敬的回答說:「王妃,您說著秋姑姑剛回來不久,這個院子裡的大小事情,包括一些器具的擺放她都不知道,所以奴婢也就是想讓她快點熟悉咱們院子裡的一切,好上手照顧王妃您啊。」
「是嗎,那你還真是有心了。」楚寧涼挑眉,微笑的看著白雪,「不過你似乎是會錯了意,早在相府時秋姑姑就是我的心腹,我身邊的丫鬟等一切大小事都是秋姑姑安排的。
那也就是說,像是什麼茶葉添放的這種小事,那本就是你一個小丫頭應該做的,什麼時候輪到主事兒的去做事兒的。」
說著,楚寧涼聲音一頓,虛假的笑容換成了真心的笑,她看著秋姑姑,由心的說,「秋姑姑是我身邊很重要的人,你要聽她吩咐,而不是吩咐她。」
白雪愣住,下意識說:「王妃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是打算收回奴婢掌事丫鬟的身份嗎?」
掌事丫鬟,就相當於一個院子裡主事的丫鬟,可以打理本院的大小事務,只需要動動嘴,也算是使喚一方的,若是主子得寵,她底下的人甚至還要伺候她。
而且,掌事丫鬟的份例銀子,還要比普通丫鬟多一兩銀子呢。
一兩銀子啊,普通人家若是一個月能有一兩銀子,這算是很可觀的收入了。
楚寧涼看著白雪,看似漫不經心的模樣眸底卻泛起了冷意:「怎麼?你有意見嗎?」
有意見,當然是有意見啊!
白雪有些生氣,忍不住質問楚寧涼說:「王妃——您別忘了這半年來是奴婢伺候著你,秋姑姑這老不死的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這半年來奴婢勞心勞力,因為您不相信府里的人,整個院子就只有我一個奴婢,奴婢沒有功勞也沒有苦勞啊,您不能因為秋姑姑一回來就立即撤了奴婢首席丫鬟的職位,這樣對奴婢來說不公平。」
她說著,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楚寧涼說著卻想笑。
這話她也好意思說的出口,真不愧是馮姨娘的走狗。
當初聯合馮姨娘算計原主死的時候她可沒想到自己跟原主有多年的情分。
還勞心勞力呢,我呸。
楚寧涼冷淡地看著白雪,出其不意的,居然一個巴掌呼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生生的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府邸,賊悅耳。
這巴掌楚寧涼大的很用力,白雪直接被打倒在地,她捂著臉頰,震驚又恐懼的看著楚寧涼:「王妃你……」
「你什麼你,這是你一個丫鬟應該對主子說話的態度嗎。」
楚寧涼氣場全開,氣勢如虹,她目光嚴肅而犀利,直逼白雪,「就憑你這態度,老娘現在叫人把你拖出去亂棍打死都不為過。」
白雪怕極了她,怯怯的,目光甚至都不敢看向楚寧涼。
楚寧涼目光冷漠,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繼續道:「白雪,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以至於你忘了你奴婢的身份。
一個小小的賤婢,居然也趕來質問主子的決定。別忘了,你的賣身契捏在我的手上,我讓你死,你絕對不能活,更別說這小小的職位調動之事。」
白雪低著頭,心裡恨極了楚寧涼,但楚寧涼所言極是,她的賣身契捏在楚寧涼的手上,若是真的打死了她,也是不用擔負任何責任的。
因為她是一個奴婢。
秋姑姑在旁邊看著,本想勸幾句,但觸及到楚寧涼冰涼如雪的目光時,就默默咽下了聲音。
楚寧涼麵上的冷意不減:「白雪,這半年來你一直掌管著湘繡院的所有一切支出以及帳本。
之前你跟我說王府不給我們月例銀子,但四天前六殿下曾經在殿前說過,六王府每個月都有按時給我們發月例銀子,這個,你要給我個解釋。」
說道後面,她的聲音冷的幾乎都能凝結成冰了。
白雪驚恐的抬頭。
她怎麼也想不到,楚寧涼居然會調查出這個事情。
是的,公孫燁雖然很不喜歡楚寧涼,但是王妃該有的待遇她還是一樣有的。
至少份例銀子跟每個月兩件衣服的補給一直都有,但都被她私吞了。
之前的楚寧涼十分的軟弱,再加上身邊唯一主事兒的秋姑姑沒了,白雪看著懦弱好欺的主子,就起了貪念。
她對楚寧涼謊稱說王爺太不喜她了,所以王府不會給她添置任何東西,也不會給錢,一切就讓楚寧涼自己看著辦。
相府為了做足臉面,給了楚寧涼不少陪嫁,而這些陪嫁,只要不大肆揮霍,這輩子她算是用不完了。
反正楚寧涼可以用自己的錢讓她自己保持著風光體面,秋姑姑也失蹤了,自己又是她唯一的陪嫁,白雪便明目張胆的吃掉了六王府給楚寧涼的錢。
王府一個月給楚寧涼五十兩銀子,不多也不少,但對白雪來說,絕對是是一筆大錢。
楚寧涼居高臨下的看著一直在冒冷汗的白雪說:「其他事情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只是這半年來你吞了我多少錢,就得完完整整的給我吐出來,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若是這一個月之後我看不到足量的銀子,你知道後果。」
一旁的秋姑姑目瞪口呆。
她上輩子謹言慎行,規規矩矩的伺候主子,怎能想到,一個做奴才的,居然還能欺負到主子頭上,還私吞主子的錢。
從回來就心軟溫和的秋姑姑,一下子就冒了火:「白雪,王妃說的是真的嗎?你居然膽敢私吞王妃的錢?」
可惡,她不在的時候,這些人居然都是這麼欺負她家姑娘的嗎。
楚寧涼看著挺身而出保護自己的秋姑姑,心裡暖洋洋的,微微一笑。
「王妃饒命,秋姑姑饒命,奴婢……奴婢只是一時犯錯,以後奴婢再也不敢了……」
楚寧涼聽著這說辭,直接翻了個白眼。
什麼叫一時犯錯,她這一時未免也太長了,居然長達半年。
我呸。
對於秋姑姑而言,欺負她可以,但是欺負她家姑娘絕對不行。
秋姑姑早年喪夫、中年喪子,楚寧涼是她的主子,更是她一手奶大的孩子,誰都不能欺負她。
白雪的腦門緊貼著地板,一直在求寬恕。
「罷了,你只要把錢都交出來,一切都好說。」楚寧涼一幅很好商量的樣子。
因為……
她知道白雪絕對拿不出這麼多銀子。
過去的這半年,這錢白雪就算不花完,估計也都沒一半了,她就算是湘繡院的掌事丫鬟,一個月也才不過二兩銀子。
讓她將這半年來私吞的三百兩銀子拿出來,還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
聞言,白雪僵硬得一動都不動,她支支吾吾的看著楚寧涼,似乎還想要搬舊情、想讓楚寧涼帶過這件事。
楚寧涼恍若不懂,淡漠的看著她:「有問題?」
她目光帶著騰騰的寒意。
白雪一激靈,立即搖頭,那兒還敢說什麼:「沒有問題、沒有問題……」
「那滾吧。」
楚寧涼懶得多看她一眼。
白雪悻悻的笑著,默默的推了出去,只是她在轉身離開時,眼底卻帶著濃濃的憎恨。
楚寧涼對秋姑姑說:「這六王府不是什麼好地方,這麼大的府邸,我就只相信你。」
秋姑姑覺得心酸,更心疼她:「王妃,就算拼盡全力,姑姑也絕對不會再讓王妃您受欺負了。」
楚寧涼笑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