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活死人

  回去粵城的路上，宋心歆本來是想要自己乘一輛馬車的，司獄卻非要上來擠著她。

  「不高興？」司獄看著身旁正生氣的宋心歆，明知道她生氣，但依舊肆無忌憚地挑釁。

  「怎麼敢呢？」宋心歆微笑著，語帶諷刺，「你現在可是皇帝，皇帝想要做什麼，我們這些平凡人可不敢幹預。」

  司獄斂起了臉上尚算和善的臉色，「阿歆，我不喜歡你這樣跟我說話。」

  在她的面前，他從來沒有端起過任何皇帝的架子，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

  宋心歆側過身子，馬車有些顛簸，偶爾壓到了石頭，她整個人都往車身上倒。

  司獄身上扶住了她的身子，讓她不至於撞疼了去。

  宋心歆因為剛剛的顛簸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她看向司獄。

  司獄低頭跟她對視，那雙猩紅色的眼眸，只有面對她的時候才不會顯露弒殺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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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獄，當皇帝需要承受很多的束縛，那不是你喜歡的職業。」

  「職業。」司獄揚起了唇角，「也只有在你這裡才能聽到這麼現代化的用語了。」

  「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

  「我知道。」

  宋心歆實在是不懂，為什麼這個男人對皇帝這個位置這麼執著。

  他明明也接受過現代化的教育，戰爭與和平應該也是有學過的吧？

  司獄看著宋心歆那張無比不解和失落的小臉，心下一動，他忽然抱住了她。

  「餵？！」宋心歆下意識地掙扎，想要將他推開。

  司獄用盡了全力抱緊了她，「不要動，讓我抱一下。」

  「外面的路還很陡，在我的懷裡，你會比較舒服。」

  宋心歆覺得很奇怪，明明應該要推開他才是，但是她又覺得這個懷抱充滿了悲傷和依賴。

  「辛鎖走了。」司獄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在她耳邊響起，「除了你，我已經沒有在乎的人了。」

  「你懂嗎？」

  如果他沒有任何的寄託，那麼他要怎麼樣繼續活下去呢？

  「司獄，你的人生還很漫長，你還會遇到更重要的人的。」

  宋心歆抬起了手，輕輕地拍打著司獄的後背，「我可以是你的家人。」

  司獄將宋心歆推了出去，「家人？」

  宋心歆點了點頭，「我還缺個哥哥。」

  「輩分亂了，我是你的老師。」司獄不同意。

  宋心歆無言以對，忽然也不想跟他多說些什麼。

  司獄那性子有多倔，她以前就受教了。

  瘋子一個，寧願死人也絕對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她現在也只能指望嚴宇宸能找到宋培源了。

  南粵國皇宮——

  嚴宇宸一身黑衣闖入了南粵國皇宮，想要在軍隊進來之前先探路。

  嚴宇宸在皇宮的屋檐上用輕功行走，快要到御林宮時，他頓住了腳步。

  御林宮外面有人在值守，明明司獄都不在皇宮，裡面卻依舊燈火通明。

  難道司獄這一次出宮，沒有跟朝中的大臣交代？

  不過，不向任何人交代，這才是司獄的行事風格。

  嚴宇宸從屋頂躍下，躲開守衛的視線，小心翼翼地來到了御林宮的後院。

  「王爺現在才來，卑職都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假山那邊傳來。

  嚴宇宸回頭看向走出來的男人。

  「好久不見了，宸王殿下。」

  「末顏。」嚴宇宸回頭看向末顏，「你是司獄的人。」

  「我是樓主的人。」末顏不廢話，直接了當地開口表明身份。

  不過嚴宇宸也真是有夠不給面子的，進宮打探消息居然也不帶個面具什麼的，就這麼堂而皇之就闖進宮裡來了。

  「來得正好，你帶個路吧。」嚴宇宸揚起了唇角。

  末顏深呼吸了一下，雙手環抱著手臂，「王爺，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

  「如果你要捉本王，你現在也不會只有一個人。」

  末顏輕笑了一聲，「宸王殿下一如既往的敏銳。」

  嚴宇宸打量著末顏，看著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本王猜一下。」

  「你是不當司獄的狗呢，還是另有原因？」

  「如果末將說，末將是為了公主呢？」末顏笑著挑釁。

  嚴宇宸冷了臉色，他非常不喜歡有人拿宋心歆跟他說事兒。

  「你該不會到現在都還不對宋心歆死心吧？」

  他有些煩躁，歆歆那丫頭真的是能到處招惹男人。

  末顏笑了，聳了聳肩，「不知道呢。」

  「末顏！」

  末顏看著嚴宇宸那恐怖的表情，連忙舉起雙手投降，「好，不開玩笑了。」

  「我不想打仗，也不想發起戰爭。」這就是他一直在這裡等嚴宇宸的原因。

  「司獄是個瘋子，油鹽不進，而且朝中有不少大臣是支持司獄統一四國的戰略的。」

  「那些文官根本就體會不了戰爭的殘酷。」

  「所以，宋培源在那裡？」嚴宇宸不想聽末顏那些悲情的廢話，他來這裡只是為了確認宋培源的位置。

  「宋培源已經是一個活死人，你們就別指望他能重新回到那個位置上去了。」末顏直接地開口，不想嚴宇宸浪費時間。

  「什麼意思？」嚴宇宸擰起了眉頭。

  「司獄將宋培源的手和腳都砍斷了，然後將人養在水缸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末顏面無表情地看著嚴宇宸，「這樣的人，還能當皇帝嗎？」

  「你覺得司獄會給宋培源重新當皇帝的機會嗎？」

  嚴宇宸臉色一陣難看，垂放在大腿處的雙手握緊了雙拳。

  該死的！

  「如果公主會來，我勸你不要看到宋培源那副模樣。」末顏一臉嚴肅地開口，「她受不住的。」

  嚴宇宸咬了咬牙，「帶我去見他。」

  「不可以。」末顏直接拒絕了他，「如果他死在你手裡，我會很難跟司獄交代的。」

  就是他看到了宋培源的模樣都想殺了他給他一個痛快，更何況是在意宋心歆的嚴宇宸？

  「你想要本王做什麼？」

  「出兵，攻打南粵國。」末顏直接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嚴宇宸，「只要能阻止四國之間的戰爭，誰來當南粵國的皇帝，都可以。」

  嚴宇宸挑眉，「你的意思，讓本王來當南粵國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