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垂死掙扎
2024-10-01 07:17:07
作者: 流漫陸離
嚴宇宸看著城門口的方向,思索了半晌。
「這裡距離東陵國的邊境最快要幾天?」
「最快要三天。」凌霄恭敬地回答,也是在盤算是不是應該在進城之前多準備一些人手。
「嗯,你去邊境一趟。」
「王爺,您要自己一個人進粵城?」
嚴宇宸揚起了唇角,「本王自己一個人去才是最安全的。」
南粵國的那些大臣,司獄的那些手下應該猜不到他嚴宇宸會敢一個人進城。
「讓其他人方圓一百里外紮營駐守。」嚴宇宸下命令道。
凌霄雖然有些不放心,但又覺得嚴宇宸的部署是有道理的。
「屬下現在就去安排。」
嚴宇宸翻身躍下馬背,牽著馬進城,偽裝成是外來的旅者。
是夜,鳳凰山上電閃雷鳴,不一會兒暴雨落下。
宋心歆被雷聲和雨聲擾亂了心神,從床上站起,她打開了窗戶。
她看到司獄雙手環抱著手臂,雙腳交疊在一根繩子上,繩子的兩邊綁在懸樑上。
外面風雨蹉跎,他倒是睡得極其安穩。
司獄仿佛是感覺到了有人的視線,睜開了眼睛,發現站在窗戶前的她。
他揚起了唇角,「偷窺我?」
「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
之前司獄說就睡在外面的樹上,她當時還不能相信,現在是完全信了。
今天晚上下雨,他沒法睡在樹上,只能睡在繩子上。
「為什麼不睡覺?」司獄目不轉睛地望著窗戶裡面的她,好奇的問。
宋心歆看著他躺在一根繩子上,心頭都有些發顫。
他是怎麼做到完全不掉下來的?
這樣的場景,也就武俠小說里出現過,真沒想到在穿越世界裡也能看到。
「這雷聲和雨聲很吵,我睡不著。」她實話實說。
司獄從繩子上跳落,走到她的面前,「要我陪你嗎?」
司獄剛剛將自己懸在有瓦遮掩的廊道上,現在他走到她的窗戶前,整個人都沒在雨水裡。
「你被雨淋到了!」
「關心我嗎?」司獄還是那個司獄,做事從不顧及自己和別人,就像一個瘋子。
「你能回到你的繩子上嗎?」起碼這樣不用淋雨。
「為什麼不讓我進屋?」司獄有些失望的,本以為她看到他淋雨會讓他進屋。
「太晚了,不方便。」宋心歆倒是沒有司獄想像得這麼心地善良。
她的確有心要拖延司獄回粵城,但並沒有打算真把自己搭進去。
司獄嘆了一聲,暴雨下,他不一會兒全身都濕透了。
宋心歆看著他淋雨,倒是一臉的無所謂,「你要站在這裡陪我聊天,也是可以的。」
「你可真是一點都不尊師重道,我好歹是你的老師。」
宋心歆點了點頭,「所以我剛剛邀請你回你的繩子上去了,是你自己不同意而已。」
雨水不斷沖刷著司獄那張陰柔俊美的面龐,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滑過,一滴一滴地落在窗戶旁。
宋心歆皺了皺眉,她直接關上了窗戶。
就在司獄以為她要生氣的時候,她從房間走了出來。
微涼的夜裡,她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內襯,小腹微微隆起,四肢卻十分纖細。
宋心歆走出房間,卻順勢關上了房門。
司獄看她走出來,這才從雨外面走進來,走到廊道里,她的面前。
宋心歆達到了自己要的結果,唇角揚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司獄,你別連累我,明知道自己現在已經今非昔比,那就惜命一點。」
要是南粵國的新任君主因為她而淋雨感冒了,她會非常麻煩的。
「回去!」司獄渾身都濕了,不敢輕易觸碰她,就怕雨水的寒意會染上她。
她怎麼能夠穿得如此單薄就走出來?
她不怕冷到自己,就不怕生病了吃藥會連累到孩子嗎?
宋心歆有些不明所以,看不懂司獄無端端地為什麼要翻臉。
「回去就回去。」她轉身就想要走進房間。
「不許再出來!」她才剛打開房門,司獄又傳來了一聲威脅。
宋心歆輕笑了一聲,覺得有些好笑,「司獄,我又不是你的兵,你憑什麼命令我啊?」
司獄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倒是希望你只是我的兵,不聽話,那就殺了。」
偏偏對她,他無論如何都下不了手。
宋心歆皺起了眉眼,再一次轉身要走進去。
「差不多該回去了。」司獄看著她纖細的背影,開口道。
她現在身子不方便,更沒有必要在鳳凰山上跟他耗著。
「不要浪費力氣了,嚴宇宸現在已經到了粵城了吧?」
「無論他怎麼樣偽裝,其他人或許認不出嚴宇宸,但是末顏不會認不出他的。」
末顏?宋心歆心裡咯噔了一下。
雖然她跟末顏不熟,但是末顏是這個身體的主人的青梅竹馬。
之前第一次回南粵國的路上,末顏跟他們也是朝夕相處過的。
末顏肯定能認出嚴宇宸。
宋心歆回頭看向司獄,「末顏是你的人?」
司獄揚起了唇角,「不然呢?」
「末顏和勵冬都是辛鎖放在你身邊,保護你的人。」
「準確來說,末顏也是辛鎖的人。」
這一次攻陷南粵國皇宮,就是末顏幫他打開的宮門。
宋心歆皺起了眉眼,事情發展成這樣,她也不想再偽裝和掩飾些什麼了。
「司獄,我想要帶走我爹,可以嗎?」
「不可以。」司獄拒絕得爽快,一點猶豫都沒有,「他在那裡犯下的錯誤,就必須要在哪裡贖罪!」
所以,她跟嚴宇宸想要將人帶走,那是不可能的。
宋心歆雖然早就知道了答案,畢竟司獄是一個錙銖必較的人。
曾經只是有人冒犯了她,他都將人殺了,更何況現在宋培源是殺了辛鎖,毀了鎖獄樓。
「算我拜託你,求你,也不可以嗎?」宋心歆嘆了一聲,「你已經奪了帝皇之位,他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
「你已經很成功的報復他了。」
司獄走上前一步,兩人的距離很近,但又沒有到能觸碰的地步。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盤算什麼嗎?」
「宋培源一天沒有死,他就能重新回到屬於他的位置上。」
宋心歆沒有說話,只是心虛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我很清楚,宋培源有多少心腹現在只是在假意向我投誠,我不殺那些人,不代表我在給宋培源機會。」
「我只是在看著他垂死掙扎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