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已經不一樣了
2024-10-01 07:17:01
作者: 流漫陸離
「司獄,你走吧!」
「不!」司獄想要跟著辛鎖一起走,辛鎖站在火里,笑得無比絕望。
「照顧歆歆,司獄,幫我保護好我的女兒……」
司獄回想著當時絕望至極的情景,垂放在大腿兩側的手已經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宋心歆沉思著看著不遠處全是焦黑的一片地。
「你是怎麼知道,這一場火跟宋培源有關?」
司獄輕笑了一聲,「我殺光了宋培源的那些御林軍,這算不算是證據?」
宋心歆恍然大悟,難怪他會如此篤定。
媽媽會這樣義無反顧的走進火海應該也是看到了那些有御林軍標識的,宋培源的親兵吧?
所愛之人想要自己死,她本來就已經是一個將死之人,所有的壓力和悲傷一涌而上……
宋心歆轉過身去,昂首看著天空,想要隱忍著此刻的眼淚。
司獄伸手拉過了她的手臂。
「喂,你想做……」
下一秒,宋心歆被司獄抱入了懷裡。
她愣了一下神,聲音一下子就頓住了。
「阿歆,在這個世界上,我只剩下你一個重要的人了。」
宋心歆抿了抿下唇,原本想要推開他的手,慢慢地收了回來。
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只是她真的不忍心推開他。
「你不會是一個人。」宋心歆稍稍推開了司獄,「以後,你還會遇見更重要的人。」
「不會有更重要的人了。」
這一輩子,他恐怕都不會遇見比她更重要的人了。
「宋心歆,我記得曾經告訴過你,我的命是辛鎖救的。」
「她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宋心歆抬起手,阻攔他繼續說下去,「以身相許報恩恩人的女兒什麼的,我覺得沒必要。」
「這未免太過狗血了。」
司獄輕笑了一聲,「有這麼狗血嗎?」
「有的,在我這裡實在是接受不了。」宋心歆一臉認真地開口,「你非要以身相許,這不是報恩,這是在害我。」
司獄握住了她的手,「我現在是皇帝。」
「嚴宇宸給得了你的,我可以給你,他給不了你的,我也可以給你。」
宋心歆笑了,「你不是嚴宇宸,你就已經輸得很徹底了。」
司獄緩緩放開了她的手,臉上的表情陰鬱複雜。
他冷冷地勾起了唇角,「是嗎?」
其實,他可以什麼都不在乎的。
只要她能留在他的身邊。
宋心歆看著面前焦黑的一片,她下意識地往前走。
司獄跟在她的身後,「小心一點,那裡面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所以的一切都被火燒成了灰燼,那裡是深淵的源頭。
聽到司獄的話,宋心歆已經不敢再往前走。
「我想將墓碑設在山頂。」
他想讓辛鎖看著這個鳳凰山,看著他是怎麼樣幫她報仇的。
宋心歆垂下了眼眸,神色透著明顯的沉重。
「你覺得她會喜歡嗎?」
她忽然發現,她好像沒有特別了解過她,她就又離開了。
司獄看了宋心歆一眼,仿佛看出了她心裡的糾結和疑惑。
「不了解沒有關係,你只需要記得,她愛著你,就可以了。」
宋心歆揚起了唇角,「我知道的。」
「還能走嗎?」司獄低頭聲音溫柔的詢問。
宋心歆揚起了唇角,「瞧不起孕婦?」
司獄聳了聳肩,「我不敢。」
宋心歆揚起了唇角,「這裡能住人嗎?」
司獄目光深深地看著宋心歆,「你確定嗎?」
她哪裡來的勇氣?
宋心歆是想要為嚴宇宸爭取時間。
她一定要想辦法拖著司獄才行。
「不可以嗎?」宋心歆看向司獄,目光認真,情真意切,「我想在這裡多留幾天。」
「我媽媽她在這裡生活了很長的時間。」
司獄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她滿懷憂傷的小臉,「好啊,那就留幾天。」
「上面的屋子都已經修葺好了。」
宋心歆揚起了唇角,「好啊。」
司獄看著她臉上那一抹表演式的危險,垂下了眼眸,「我倒是沒有想過,嚴宇宸敢將你單獨留在我的身邊。」
「司獄,我相信你。」宋心歆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我相信你不會在我母親在的地方傷害我。」
司獄面無表情地審視著她。
良久,他冷冷地勾起了唇角,「不要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
「我不了解你,但我相信自己的感覺。」
如果他真的要傷害他,他剛剛大可以跟嚴宇宸拔刀相向。
但是他沒有這樣做。
司獄收回了視線,雙手背在身後,他昂首挺胸地往前走。
宋心歆揚起了唇角,慢悠悠地跟著他走,腳下十分小心。
不知道司獄有什麼目的,她還是要留個心眼提防一下比較好。
兩人到了之前鎖獄樓的客房住所。
官兵們還在收拾。
司獄帶著她去到了辛鎖的房間。
「這裡是最早修葺好的,你今晚可以先住這個房間。」
「我不要。」宋心歆不想待在辛鎖待過的房間。
她現在荷爾蒙分泌混亂,晚上隨時都會傷春悲秋的。
司獄沒有想過宋心歆會拒絕,「沒有房間了。」
「你睡哪裡?」
「你要跟我睡?」司獄挑眉,表情極其複雜地打量她。
「沒這個意思,就是跟你換個房間。」
跟他鬥智鬥勇,也比半夜傷春悲秋的好。
「我住樹上。」司獄笑了,眉目盎然。
宋心歆在心裡低咒了一聲。
真會挑地兒!
「怎麼樣?你還要跟我換嗎?」司獄笑著挑釁。
「不換。」
司獄嗯了一聲,「如果你害怕一個人,我也可以留下來陪你。」
「誰害怕?」宋心歆不屑地笑,「我不是怕,我是……」
不想哭了。
「是什麼?」司獄走上前一步,逼近了她。
宋心歆昂首對上司獄那雙猩紅色的眼眸,目光捋過他眼角處的紅色淚痣。
「你為什麼不帶面具了?」
他還把面具帶在一個死人的臉上,讓那個人成為他。
「因為我現在是皇帝,皇帝做什麼都可以,我可以不用顧忌任何人的眼色。」
「你以前也沒有在意過。」宋心歆直接了當地拆穿了他。
他以前不是誰看不起他就殺了誰嗎?
「因為現在的司獄跟以前的司獄已經不一樣了。」
「有什麼不一樣?」宋心歆看著他,臉上透著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