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只在她的面前哭
2024-10-01 07:16:56
作者: 流漫陸離
冷峻的面龐,神色冰冷如霜,嚴宇宸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宋心歆。
「不許去。」
「你不相信我。」
「這不是信任的問題。」嚴宇宸不想跟她吵架,特別是在司獄的面前。
司獄現在很明顯就是有備而來,搶人來的,他很清楚。
只是就算拼了這條命都不能讓她跟著司獄走!
宋心歆走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嚴宇宸。
「我不想犧牲這裡的人,沒有必要。」
她的話很輕,嚴宇宸聽得很清楚。
「反正我都是要跟他談的,讓我跟他走。」宋心歆一臉認真地開口。
她希望他能相信她,信任她現在做的決定。
嚴宇宸目光深深地凝視著她,思索了許久。
「司獄,她得坐馬車。」
司獄揚起了唇角,翻身從馬上躍下,「可以。」
宋心歆揚起了唇角,伸手握住了嚴宇宸的大手。
嚴宇宸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本王在後面跟著你。」
宋心歆點了點頭,心裡盤算著如果司獄不願意放人,她就自己逃跑。
雖然她現在身子笨重,但該跑的時候,她也不會慢的。
眼底掩飾不住擔憂,嚴宇宸緩緩地鬆開了她的手。
司獄不知道何時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拉過他的手,「可以走了吧?」
宋心歆看著此時有些目中無人的司獄,粉潤的唇瓣抿住又鬆開。
「你要帶我去那裡?」
「你想要去哪裡?」司獄輕笑著反問,眉眼透出了篤定。
他很清楚她想要去那裡,見什麼人?
「鳳凰山。」宋心歆說出了三個字,意圖很明顯。
司獄點了點頭,「這裡距離鳳凰山,半天的路程。」
「啟程!」
司獄陪著宋心歆坐在了馬車上,嚴宇宸騎著馬,不近不遠地跟著馬車,目光就沒有離開過馬車。
「王爺……」凌霄騎著馬與嚴宇宸並行,目光看向身後跟著他們的黑衣騎兵。
「沒關係。」嚴宇宸知道凌霄在警示什麼,「讓大家不要掉以輕心。」
「是。」
雖然不想承認,但嚴宇宸覺得司獄不會當著宋心歆的面,殺害他們的人。
因為司獄也不想跟宋心歆翻臉。
馬車上,宋心歆挺直了腰杆,有些不自在地縮在了角落裡。
司獄一身慵懶地依靠著窗邊坐,手撐著線條流暢的下顎。
「我媽媽呢?」
司獄眼底划過了一抹冷光,那雙猩紅色的眼眸透露著弒殺的涼意。
「不好奇我為什麼想要當皇帝嗎?」
宋心歆側目看向司獄,從頭到腳地將他打量了一個遍。
他的行為舉止和穿著都不像是一個皇帝,更像是一個殺手組織的頭目。
「你為什麼想要當皇帝?」宋心歆微笑著,順著他的話詢問。
既然知道讓他不暢快,她討不來半點好,那乾脆就順著他算了。
「因為我想要權利,想要更多的權利。」司獄那張陰柔的俊臉露出了森冷的表情。
「掌控整個世界的權利。」
宋心歆還是覺得他的話很奇怪,「我問的是,你為什麼要這些權利。」
他以前對權利沒有這麼執著。
「因為辛鎖死了。」
宋心歆揪住了裙擺,胸口的位置仿佛被插上了匕首。
她覺得很難受,卻又無能為力。
「為什麼?」她咬緊了牙關,「為什麼會死?!」
「鳳凰山,我已經住了十二年了,那裡就是我的家。」
「當我拿著解藥回到鳳凰山,那裡一片火光,死傷慘重。」
「鳳凰山的確易守難攻,但山上雜草叢生,樹木遍布,最受不住火的侵襲。」司獄冷冷地笑。
直到現在,他都覺得宋培源的手法惡毒而有效。
一把火就像燒掉所有糟心的事,糟心的人。
「是誰的放的火?自然災害嗎?」宋心歆看著司獄,聲音低柔地問。
「你覺得會是自然災害嗎?」司獄笑了,笑起來的表情更陰鬱怖人。
宋心歆下意識地覆上自己的小腹,覺得看著他的笑,對胎教特別的不好。
他說話就說話,笑什麼笑?
「是宋培源!」
「那個掌控著皇權卻自私又噁心的男人!」
宋心歆臉色一白,倒吸了一口氣,緊接著她感覺喉嚨的地方仿佛插滿了尖銳的針。
怎麼會是他?
「就是因為這樣,你才會去南粵國奪權,發起宮變?」宋心歆完全沒有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老爹為什麼要這樣做?
就算兩個人不再愛了,也不必要要將人置於死地吧?
「你這是在為媽媽報仇嗎?」
「你相信我的話?」司獄倒是覺得很意外。
她居然不為宋培源說話,據他所了解到的,宋培源挺疼愛她這個公主的。
宋心歆看著司獄,心裡也覺得不可思議,自己居然對他的話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質疑。
「她對宋培源有感情,就像你不會傷害我那樣,你也不會傷害他的。」
除非宋培源真的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我不傷害你,是因為你是特別的。」跟其他任何人無關。
宋心歆皺起了眉頭,「我想見她最後一面。」
「凌霄沒有找到她的屍體,你把屍體放到了那裡?」
司獄咬了咬牙,側過臉,躲開了她的視線。
「司獄?」宋心歆看著司獄,看著他躲避她的視線,她心裡就騰起了非常不好的預感。
他為什麼會躲開她的視線?
「對不起……」
宋心歆皺眉,「不是,你為什麼要道歉?」
「因為我沒有辦法讓你見她最後一面。」
宋心歆紅了眼眶,眼淚根本就不需要布滿眼眶,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司獄冷笑了一聲,「她是自己走進火里的,用盡最後的力氣成全那個狼心狗肺的男人!」
司獄抬起手捂住了臉,埋藏在心底里最痛苦的一面,當著宋心歆的面,他才能毫無顧忌地說出來。
宋心歆看著此刻捂住了臉的司獄,她伸出手想要掰開他的手。
「你在哭嗎?」
司獄沒有動,只是握住了她伸過來的手。
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宋心歆沒有抽回自己的手,呆呆地坐在軟墊上,忍受著心臟血管堵住的感覺。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在這裡,媽媽都沒有遇到一個疼愛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