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六章 毫無選擇

  「大戰要一觸即發了。」

  「十分期待！」

  幾個人都滿眼期待的看著，希望這一戰可以帶給他們巨大驚喜。

  藍月依舊神色平淡，看著來的一群人，整個人依舊仙氣飄飄的，十分淡定看著北封一群人走上橋。

  人流好似一瞬間定住了，然後稀稀落落，好似煙雨一樣的消散。

  只留下藍月這朵人間花，恬淡的屹立橋頭，好比風中櫻絮，紛紛揚揚，翩然淡漠。

  「停！」

  北封抬起手，瞬間所有人停下來。

  周圍沒有吵雜聲。

  沒有百姓圍觀。

  

  也沒有百姓出來說一句話。

  好似這裡徹底從人間剝離，只留下淺薄的影像，清晰但不夠深刻。

  腦中若是有煙雨人家，這裡必然就是青虹嚇得那一窪叮咚清泉。

  「來了。」

  藍月嘴角微微勾起，女神一笑，人家花開，雅致，高貴，帶著絲絲的威嚴。

  北封點點頭，「葉凡呢？」

  老頭子看到藍月，一顆充斥著熊熊火焰的心都熄滅了大半的烈火。

  他本能問出葉凡這個名字，可是腦袋中已經放空一半。

  曾幾何時，他也曾為這樣的女子傾倒，往事如煙，細數下流過的歲月，他直接都已經算不得了。

  兒時懵懂，少時情況，壯年雄心勃勃，暮年卻不得不苟延殘喘。

  在人間花面前，他好似腐朽的枯木，渾身上下散發著壓抑不住的腐臭味。

  「在的。」

  藍月抬起手，指著遠處，「你是一個不錯的對手，殺你我給他看，希望他可以最後在你身上榨取一些有用的價值，讓你死得其所。」

  北封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葉凡，眼裡卻沒有他以為的怒火，也許是冷靜下來，發現殺了葉凡，也不算圓滿替自己兒子報仇。

  但依舊有火苗在跳動，語氣卻平滑了很多，「新生代的花兒啊，恨不得根部要扎穿地下，當發現沒有足夠的養分，就想要從腐朽的樹上拼命汲取。」

  「你就這麼看好這個腐朽時代新開的花兒？」

  藍月沒有回答，而是抬頭看著遠處的天空，「烏雲過後總會有彩虹，不能因為陰雨壓抑而徹底放棄了那七彩的光彩。」

  「腐朽的世界是要清理掉上一紀留下的污漬，特別是那些不認命，頑抗想要尋求在下一紀野蠻生長的老瘡。」

  「我們都是被大時代拋棄的，談不上對誰寄予厚望，但也不可否認，腐朽的應該被拔除。」

  「新生代也應該給他們野蠻生長的機會，不能扼殺在搖籃之中，舊土未平再添新土。」

  「你這後生，可明白？」

  北封帶來人群中有人不滿，他們尊敬的舵主，被眼前年輕漂亮女子喊成後生。

  「放肆！」

  「知道我們舵主今年多少歲了？」

  「大言不慚！」

  ……

  「閉嘴！」

  北封呵斥一聲，他的人立馬閉口不言，大氣不敢出一聲。

  「我知道你是什麼來歷了。」

  北封笑起來，哈哈大笑，一雙老眼笑出了眼淚，「本以為我是那行將就木的朽木，沒想到，你們這些枯木卻又逢春。」

  「你可知道，你出現在這裡，是天下之敵，被其他人知道，必然群起而攻之，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藍月的身份不難猜測。

  有心之人，甚至三言兩語之下就能猜測出，所以他很吃驚，非常吃驚，萬萬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形式見面。

  「看，天黑了。」

  藍月抬手指著天上，「你說我們是枯木逢春，我卻覺得這並不夠準確，我們是從腐朽時代爬出來的鬼，你們卻是已經成為鬼的人。」

  「你們覺得自己還能爬出來？」

  北封捏緊拳頭，臉色陰冷陰冷的，「總需要試一試，大時代之下，你們爬出來的命運跟我們沒有不同，但誰能笑到最後，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只能走著看。」

  「所以啊。」

  藍月笑了，笑得明眸靚麗，「你這種人還是死的好，新生的花兒，總比枯死的老樹更有可能。」

  「他……」

  北封指著遠處的葉凡幾個人，冷笑中帶著鄙視，「新世界的來臨，這些人都只有成為不知名的鬼，還能爬出來了？」

  「要麼，懂得地心一族養鬼的法子，真把自己重新來過當鬼養，一魂雙生，變成一個真正的鬼，成為另一個自己，要麼只能魂睡沉眠等待奪舍。」

  「他們只配在大時代的洪流下化成白骨，連選擇的資格都沒有。」

  「你有啊？」

  藍月依舊在笑，卻很冷，「在我看，你馬上就要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