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別怕,一路有我
2024-10-01 05:55:47
作者: 聽小嬋
唐翎榮喉頭哽咽,他深吸一口氣,將眼底的淚意壓下,背著她走到了門口方向。
唐展柏跟羅氏他們已經在等著了。
羅氏見著一身紅衣的唐沐汐,還是忍不住紅了眼圈。
「娘的好汐兒……娘還有好多事都沒有為你做,你就要嫁人了。」
羅氏不舍的抓住她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她想要彌補多年來的過錯,總覺得做多少都不夠。
唐沐汐寬慰的拍拍她的手,「我會好好的照顧自己的,別擔心,王爺,對我很好。」
唐展柏啞聲道:「如果遇到什麼麻煩事,一定要跟爹娘說,不要自己扛著,家裡不管什麼時候,都給你留著那間院子。」
唐展柏是想告訴她,不管發生什麼事,他們都是一家人。
唐沐汐哽咽的點點頭,壓在心底的不舍涌了出來。
「嗯,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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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吉時到了。」喜婆在一旁輕聲提醒。
羅氏跟唐沐柔依依不捨的鬆開手,目送著唐沐汐走到傅淵跟前。
唐沐汐看不見傅淵的模樣,入目的只有那雙繡著祥雲的黑色靴子。
手,忽而被一隻熟悉的大掌抓住,滾燙的溫度在瞬間通過掌心直達她的心底。
這,應該就是嫁給愛情的美好吧。
傅淵淺色的眸子似乎要透過那方紅色的喜帕看清她嬌美的面容。
邊上的喜婆見狀不由低聲提醒,「王爺,王妃該上花轎了。」
傅淵回神,牽著她緩緩的走到花轎前。
「別怕,一路上有我。」簡短的話語,就是最有力的誓言。
「嗯。」
唐沐汐坐上花轎,轎簾落下,似乎要將她跟京城的一切隔絕。
「起轎。」喜婆一聲高喝,耳邊又有震天的鞭炮聲響起。
唐沐柔跟羅氏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阿汐,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汐兒,你一定要好好的啊,娘,娘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別的什麼都不重要了……」羅氏抹著眼角的淚水哽咽著道。
唐展柏眼圈微紅,輕拍著羅氏的肩膀。
「汐兒是個聰明的孩子,不管在哪裡,她都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都別太擔心了。」
「是啊,你們都別哭了,先回府招待賓客吧。」
羅氏只能收斂了情緒,擦乾眼角的淚水。
一直到迎親的隊伍已經走遠了,他們才依依不捨的回到府上。
按照要求,迎親後傅淵他們不能回北川王府,而是要直接出發前往川州。
所以迎親的隊伍在途徑王府意思意思過後,就直接往城門去了。
城樓上,應天帝負手而立,烈烈寒風從他臉上刮過,他都絲毫不覺得冷。
「皇上,您已經在城樓上站了一個時辰了。」向陽看著一動不動的應天帝,心情複雜。
他知道皇上在想什麼,可有些事既已成定局,那就應該徹底忘記。
「朕……想要再送送她。」
向陽知道多說無益,只能讓人拿了披風過來給他穿上。
沒多久,城樓下傳來一陣炮仗跟敲鑼打鼓的聲音。
應天帝垂眸看去,一眼就落在那頂暗紅色的花轎上,他知道,那上面坐著他心愛的姑娘,而她今天就要嫁人了。
應天帝腳步下意識的往前走了幾步,似乎想要藉此離她更近一些。
可他又清楚的知道,兩人之間的距離中間橫著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他,給不起她想要的。
最終也只能不甘的放手。
迎親隊伍緩緩出城,也漸漸消失在他的視野中,越來越遠。
應天帝覺得臉色一片冰寒,他伸手一抹,竟是在不知不覺中流下了淚水。
溫熱的淚珠剛一滑落就被寒風吹散,就像他對她的情愫,只能無聲的散在冷風中。
應天帝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眸底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沉靜。
「向陽,回宮。」
「是。」
看著毫不猶豫轉身的應天帝,向陽呼出一口氣來,他真擔心,皇上會一時衝動做出什麼不該的事來,還好,皇上還是理智的。
京城的另一邊,另一頂花轎也被送進了一座並不起眼的宅子裡。
唐玉燕聽著花轎外的動靜,臉上始終掛著幸福的笑意,一直到被送入洞房,她都沒有覺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她忐忑不安的坐在床上,等待著她的王爺到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讓她心跳都加速了。
她下意識的攥緊手中的繡帕,期待又緊張。
她不斷的幻想著王爺看見她時,會是怎麼樣的表情。
她微微側了側臉,多日以來,她發現,她這個角度是最美的,她想要讓對方看見自己最美的樣子。
喜帕被掀開。
唐玉燕含羞帶怯的垂著眸子,隨後緩緩抬眼。
可當她對上一雙陌生的眼睛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新郎臉上還帶著羞澀的笑意,他爹說,能夠娶到定西公府的小姐是天大的福分,即便這個小姐只是庶出,但也絕不是他這樣的家世能夠肖想的了。
「燕兒……」
「啪!」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唐玉燕狠狠的打了一耳刮子。
唐玉燕滿眼的憤怒跟驚恐,「你,你是誰,你怎麼會在這裡!?」
呂嚴一下就被打懵了,他怔怔的望著憤怒的唐玉燕,也有些惱了,但還是耐著性子道:「燕兒,這裡是呂家,今天是我們的大喜日子啊,你,你不會不知道吧?」
「放肆!本小姐的名諱也是你這等下賤的東西可以叫的嗎?什麼呂家,我是要嫁給北川王做王妃的,我怎麼可能來你們這窮窩窩!」唐玉燕歇斯底里的怒吼讓呂嚴十分難堪。
他家是不及定西公府,可也是正經人家。
再說了,定西公若是看不上他,也不能把人嫁過來。
聽唐玉燕這話,莫不是得了癔症了,誰不知道要嫁給北川王的是定西公府的嫡出五小姐,跟一個庶女有什麼關係?
難怪定西公願意把自己的女兒嫁給自己,原來這是個有癔症的瘋子!
呂嚴很憋屈,但又沒法說。
「我們已經拜堂了,就是夫妻,別的事你就不用胡思亂想了,好好跟著我過日子吧!」
唐玉燕難以置信的怒吼著,「不,不可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