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真相，晴天霹靂

  這耳光就像是一柸濕土，澆滅了她剛升起的希望的小火苗。

  「沒用的賤貨！都說商戶女低賤，果然是個短命的，這也就罷了，偏生還攥著那些嫁妝，東西還沒到我手裡，怎麼能讓她就這麼死了？」

  「可是老夫人，沒有藥大夫人也撐不了多久啊。」

  「去，把那狼虎藥端上來。」

  羅氏聽了趙氏的話心口一跳，她不敢相信這是趙氏能對她說出來的話，明明整個唐府最關心，最在乎她的人就是趙氏了，她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張媽媽端著一碗藥進屋強行給羅氏灌了進去。

  苦澀的藥汁灌入羅氏的口鼻，難受得她幾乎要吐出來。

  可張媽媽緊緊的捂著她的嘴，她只能生生的將那些藥咽進去。

  「張媽媽，你說這回魂藥當真有用？」

  「老夫人放心吧，這是藥鋪的老掌柜的給老奴的，他說了只要還有一口氣在，這藥灌進去了人就一定能夠醒過來，不過啊這藥都是給要死的人用的，活人用著可是對身體有大損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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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即便羅氏能活，她身體好壞又跟我何干？只要人能夠醒來，我在哄騙她把她的嫁妝交給我，我還管她死活。」

  「老夫人說的是，不過是個蠢貨罷了，她怕是到死都不會想到，當年她生產時的大出血是老夫人您的安排，不然那一碗碗雞血她怎麼能喝得那麼香甜呢。」張媽媽一時得意，就說漏了嘴。

  趙氏想著羅氏將死，也就不在乎了，她想在只滿腦子的想著將羅氏的嫁妝占為己有。

  羅氏清明的聽著她們的對話，只覺晴天霹靂！

  她不敢相信張媽媽說的是真的，這一定是幻覺，一定是她在做夢！

  不知道是不是藥起了效果，羅氏覺得胸口沒有那麼難受了，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果然看見趙氏還有張媽媽她們眼神貪婪又急切的站在床前。

  羅氏不知怎麼的，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母親……」

  聞言，趙氏立馬變臉，成了一個慈祥的老太太，「好孩子，你可算是醒了，可真是愁壞了母親了。」

  「母親，你，你為我取了心頭血了？」

  趙氏搖搖頭，「這都是那丫頭騙我們的，我讓張媽媽給你找了個厲害的大夫來，他不過一服藥就讓你醒過來了。」

  羅氏想到自己剛才聽到的話，望著趙氏的眼神有些怔忪。

  狼虎藥是有時限的，張媽媽給趙氏使眼色，讓她別廢話，直入主題。

  趙氏心領神會，握著羅氏的手道：「我看你最近身子不好，柔兒她們又行事毛躁，你那些鋪子，宅子跟莊子怕她們都管不好，不如你先把庫房的鑰匙跟地契都拿給我，我給你先管著，等你好了之後我在還給你也不遲。」

  羅氏又想到剛才聽見的話，當年她生那對龍鳳胎時大出血，時候大夫說無藥可治，是趙氏割了自己的手腕，一碗碗的血給她灌下去她才活了過來的。

  這話都是她的貼身丫鬟盧燕跟她說的，後來趙氏又差人送了幾回血過來，她就深信不疑了。

  從那以後，她就一直將趙氏視為親母，不管什麼好東西都緊著她，更是處處為了她的子孫著想。

  可現在她們卻告訴她，當年的一切都是趙氏騙她的，甚至她的大出血都是她害的，這怎麼能讓她不震驚。

  她試探的望著趙氏虛弱開口，「多謝母親為我著想，只是那些東西，在我知道自己要死了之後就交給了柔兒給她打理，這樣一來即便我死了，那些俗物也能留給他們。」

  趙氏一聽就沉了臉，「你是說，那些莊子的地契跟庫房的鑰匙你已經交給唐沐柔了？」

  羅氏點點頭，「是，已經給她了。」

  「胡鬧，她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好東西都給她手裡了，你趕緊讓她把東西給你送回來，馬上！」趙氏已經失去了耐性，迫切的想要把東西拿到手然後離開這個晦氣的地方。

  看著趙氏變臉，羅氏一顆心沉入了谷底，「母親，若真需要心頭血才能保住我的性命，你可願意？」

  趙氏想餓虎似的盯著她，「你只要讓唐沐柔把東西拿回來，我就讓唐沐汐取了心頭血救你，不然你想都不要想！」

  羅氏臉色更為煞白，光滑的錦緞被子被她攥出了一層層褶皺。

  「那不過是些俗物罷了……」

  「哈？俗物？若是沒有那些俗物，你以為你真能成為定西侯夫人嗎？若不是你羅家的那些俗物，你現在也不過還是一個下賤的商戶女罷了。」

  趙氏徹底失去了耐性，露出了她原本的嘴臉。

  「你若是不讓唐沐柔把東西送回來，你就等著去死吧！」

  羅氏瞳孔猛的一縮「噗」一大口鮮血噴出，身子直挺挺的砸到了床上。

  「大夫人？」

  盧燕看得心驚，害怕的不敢上前，人不會就這麼死了吧。

  「該死的廢物！「趙氏氣惱的呸了一口，害她廢話那麼久，竟什麼都沒撈著！

  「去看看，人是不是已經死了。」

  張媽媽到底老辣些，她上前探了探羅氏的鼻息，又快速收手，「老夫人，沒氣了。」

  「晦氣的東西，走！」

  張媽媽趕緊攙扶著趙氏離開。

  羅氏原本以為自己死了，可她真切的感受到大女兒淚水的滾燙時，她才驚覺回神。

  「娘，你可算是醒過來了。」

  「柔兒……」羅氏開口，卻發現自己嗓子沙啞得厲害。

  唐沐柔趕緊讓人倒了杯水來給她餵下後，她才覺得舒服了不少。

  「我……沒死？」

  唐沐柔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點點頭，「是阿汐發現了盧花的心頭血能用，就取了盧花的心頭血給娘你制了藥。」

  「你說盧花……」羅氏怔然，她怎麼都沒想到，最後竟是她已經不看重的丫鬟救了她。

  當然，這其中唐沐汐也功不可沒，那可是她當初想要殺了的女兒啊！、

  羅氏突然覺得愧疚難當，淚水瞬間決堤。

  「娘，你這是做什麼，你已經沒事了，快被哭了。」

  「娘？娘怎麼配啊，我不配為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