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罪有應得

  「哎呦，少爺，這老傢伙眼光還不錯嘛。」小六蹲在炕上，樂呵呵道：「那你猜猜，是你們殺的人多，還是我們？」

  「是你們！」

  

  老村長毫不猶豫。

  「但我們殺的是敵人，不是無辜人！」付洪濤嗤之以鼻。

  他們是殺過很多人，但他們手上的人命，都是你不要對方命，對方就會對你開槍的。

  是非公道，誰也沒有權利去奪取一個無辜人的性命。

  老村長看看付洪濤這些人，哽咽道：「各位，能夠放過我們嗎？我們明天就出山，不做這勾當了。」

  「你們這群敗類，死有餘辜，談何放過！」

  雲叔冷聲道：「現在你就叫他們進來。」

  殺戮正式要開始了。

  付洪濤他們迅速分散開來，在屋子裡埋伏起來，準備無傷全部殲滅對方。

  老村長渾身顫抖，噗通跪在地上，「各位，我們是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但你們只要給我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我們絕對不會再做了。」

  啪！

  邱瓷一個耳光打在老村長臉上，蒼老的一張臉瞬間流出鮮血，「殺人者，人恆殺之，天底下沒有人可以不對自己犯下的過錯負責。」

  「我……」

  「叫人進來啊！」

  小六抓起槍，呵斥道：「把他們叫進來，可以放你跟你孫女離開，要是不叫，或者讓他們跑，這個村子，沒有一個人能活著！」

  老村長看魔鬼一樣看著小六，剛才還嘻嘻哈哈，可轉眼間，成了滅人全家的劊子手。

  他不怕死，但想到自己小孫女，他又不能死。

  他叫張炳涵，膝下只有一個兒子，可這個兒子遊手好閒，他好不容易花錢買了一個拐賣的女人做兒媳婦，可怎料小孫女剛出生，自己兒媳婦就下毒把兒子給毒死了，他一氣之下，把兒媳婦也殺了。

  現在老無所依，還要帶著一個小孫女，要是他沒了，小孫女該怎麼活？

  「我……我叫他們進來，你們當真會放了我？」

  老村長一咬牙，他不缺乏一顆狠心，只要對他有利，他都會去做。

  「說話算話。」

  邱瓷遞給小六一個讚許的眼光，拍拍老村長肩膀，「快點吧，做的天衣無縫，讓他們看不出端倪。」

  老村長抬起哆嗦的手，拉住邱瓷，「真不能放過他們？」

  邱瓷搖搖頭，態度堅決道：「被你們殺的人，你們想過放過他們嗎？之所以等我們三人回來，還不是要一起動手，斬草除根，你們良心被狗吃了，就不准別人也狠心？」

  「天底下的好事不都是你們村的，不是只有你們可以為非作歹，別人不能懲惡揚善。」

  他一甩手，「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叫不叫？」

  「叫！」

  老村長知道沒有迴旋餘地了。

  早知道這樣，這一波人，他們安頓好等著離開就好，何必非要跟他們過不去。

  但活了這麼大年紀，他知道這個世界上也許什麼都能買到，可時間跟後悔藥是絕對買不到的。

  事已至此，他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心裡默念對不住大家了。

  看著老村長顫顫巍巍的站起來，走到門口，用手捏住嘴巴吹了一聲口哨。

  外面。

  「怎麼老村長還不來信號？」

  「不會是出問題了吧？」

  「應該不至於，大雨天來這裡，誰不想要吃頓熱乎飯，那群人肯定都迷暈了，就是後面回來那三個，有點懸念。」

  ……

  一群漢子提著槍械躲在黑暗中，等了好長時間也不見老村長發暗號，大家都有些等不及了。

  「娘的，我看那丫頭長得好看，要不留下來給我做媳婦？」

  「二狗子，你特娘腦子進水了，必須殺人滅口，好看也要殺！」

  「多浪費！」

  二狗子蹲在牆角，雨水打濕了他全身，「那麼好看，不留下來，今後出去了，還找不到了。」

  「傻逼！」

  其他人白眼他。

  這時候突然老村長的口哨聲響起。

  眾人瞬間來了精神。

  領頭壯漢抬起手，「信號來了，可以行動，走！」

  一群人就等著這一刻呢，事情成敗與否在此一舉。

  不過大家做多了這種事，殺人對他們來說，早就已經沒有賊惡感，反而很興奮。

  雲叔輕輕推開窗戶，看到黑暗中人頭閃動，從付洪濤點點頭，「他們行動了，少爺，你跟春夏躲在裡面，別出來。」

  「好！」

  邱瓷拉上春夏直接進了裡面，把門關上。

  他有自知之明，這種時候，槍林彈雨，子彈不長眼睛，他一個大少爺也幫不上忙，只能添亂而已，還不如老老實實躲起來。

  「邱少，這群村民真的瘋了。」

  春夏到現在還很難相信，她嘴裡民風淳樸的村民，夜裡就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人心隔肚皮。」

  邱瓷感覺很尋常，「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句話不是擺設，你看起來淳樸的，指不定心有多黑，你看起來很兇惡的，也許有一顆善心也說不準。」

  人心，人性，這是一門學問，而且是人要學習一輩子，也不可能精通的。

  槍聲響起了，不是一兩聲，而是密集如雨的。

  戰鬥打響的快，結束的更快，只用了短短几分鐘時間，槍聲就徹底消失了。

  「少爺，可以出來了。」

  雲叔敲敲門。

  邱瓷知道，那群村民估計都被消滅了，帶著春夏走出屋子。

  入眼是一片血腥的修羅場，十幾個人躺在血泊中，很多人甚至還做著奔跑的姿勢，直接就這麼死了。

  「要是少爺受不了，可以出去等一下，我們打掃一下屋子。」

  對這些付洪濤他們已經麻木了，戰場上，屍體都能成片成片的擺在你面前，你來不及傷心，來不及害怕，能做的就是不停的衝鋒，要不然，下一個倒下的就是你自己。

  本來黑暗的村子，在槍聲熄滅的時候瞬間明亮起來，家家戶戶都點亮了燈，看著一些個女人跑出來。

  跟預想中的慌張不同，反而一個個滿臉喜氣，好似自己家男人賺了大把錢回家，他們出門迎接。

  但這也沒錯，這群人殺人越貨，估計事後都是這群女人在幫忙打掃現場，然後瓜分財物的。

  窮山惡水，說的就是這裡了，你覺得淳樸的，可能真的一個人也不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