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怎麼哄人
2024-10-01 03:04:49
作者: 梧桐
「哎呀,姑姑,我錯了嘛,知道你對我最好啦。」
冷子純見狀,立馬上前拉著女人衣袖嗲聲嗲氣撒嬌。
「行了,今天出去沒遇到什麼吧?」
得知兩個小傢伙失蹤的消息,她幾乎一顆心都快從胸腔中蹦出來,既緊張又擔心。
「沒有呀,今天玩得可開心了。」
冷子純將頭搖得宛如撥浪鼓,兩個小辮子來回擺動,她總覺得今天爸爸跟媽咪怪怪的,可是又說不上哪裡奇怪。
「下次不許再這麼亂跑了,害得我們多擔心啊!」
手指輕輕彈了彈小傢伙腦門,全然沒注意到她臉上異樣神色。
雨刷勤懇掃去砸在擋風玻璃上的水珠,烏雲滾滾將天邊最後一抹亮光遮擋。
車廂內氣氛寂靜又壓抑,長發從耳邊垂下,遮掩住女人半邊精緻小臉,秋眸里反射屏幕內容。
冷寒瀟忍不住瞥了眼身邊女人,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合十,細碎劉海令人看不清他眸中暗涌的情緒。
「你,為什麼不戴項鍊了。」
他聽清自己的聲音,從喉嚨里低發出來,像是鋼琴黑鍵上的低鳴,一如回應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協奏著交響曲。
髮絲隨著女人動作微微飄揚,她伸手摸了摸空蕩蕩的脖頸,原本上挑的眼尾低垂,嫣紅唇瓣抿了抿。
「就不想戴了。」
握著方向盤的指尖泛白,薄唇緊抿成一條線,輪胎划過水面的聲音清晰迴響在耳側,眼前是一片泛紅車尾燈。
車身緩緩停靠在路邊,雨滴掛在小區鐵門上,順著雨水滴滴答答往下掉落,冷寒瀟反身從后座拿出把傘遞去。
「謝謝。」
女人嬌俏的聲音跟窗外雨聲形成強烈對比,玉手接過大傘,連多餘的話都沒說,便下了車。
雨滴見縫插針從車門縫裡飄進來,灑在座椅上,黑色皮質格外顯眼。
他看著那抹倩影撐傘走進雨中,轉眼便消失在雨幕里,閃電從天邊豎打而下,冷寒瀟忍不住眯了眯眼。
掉頭離開,車尾燈照亮空中透明的雨絲,小區又恢復寂靜。
虞書錦站在門口,雨傘往下掉落著水珠,緊握手裡的電話,屏幕上顯示著微信聊天對話框。
項鍊靜躺在梳妝檯收納盒裡,跟它一對比,周遭所有首飾都黯淡無光。
她低頭看著盒子裡的項鍊,穿過手指盡顯光輝,卷翹睫毛忽閃,思索半晌,放進隨身攜帶的背包里。
腦子裡此刻亂得好像一團漿糊,冷寒瀟的話時不時盤旋在她耳邊,嗡嗡作響。
那些照片,沒有任何ps痕跡,勾唇冷笑一聲,耳邊傳來耷拉著拖鞋的聲音。
順著聲音來源方向看去,鈴兒手裡捏著時令水果,興沖沖的跑來,遞到她眼前。
羞紅小臉開口道:「師姐,謝謝你今天帶我去遊樂園玩,我很開心。」
虞書錦就著小手一口將那水果吃掉,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囫圇咽下:「謝謝,水果很好吃。」
鈴兒嘿嘿一笑,又歡快地跑了出去,外套上碩大的蝴蝶結擺了又擺。
窗外雨勢越發大,像是要把整座夜城都淹了般。
莫家。
莫如月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望著門口的方向,出租屋內亂糟糟的一團,行李箱四處擺放,衣服更是散落一地。
桌子上擺放著沒吃完的剩飯剩菜,隱約有不知名的蟲子在盤旋。
莫夫人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電視機發出嘈雜的聲音,酒瓶胡亂倒了一地。
自從莫才噹啷入獄,莫家一夜之間發生千變萬化,她跟莫夫人不得不擠身在這個小房間裡。
莫語更是自從那天之後徹底消失,仿佛整個夜城沒這號人。
養家餬口的重擔一下就落到她身上,奢飾品更是成為奢望,她沒想到,莫語做的事,竟然能牽連到整個莫家。
「月,月兒……」
莫夫人不知什麼時候從酒醉里醒來,艱難扶著額頭從沙發上坐起身來,甩了甩昏沉沉的腦袋。
餘光瞥見門口呆坐的莫如月,踉蹌著站起身,踱步往那邊走去。
「月兒,你坐這裡幹什麼?」
窗戶被雨滴拍打得唰唰作響,莫夫人似乎失去平日裡的優雅體貼,捏起腳邊易拉罐便朝著窗戶扔去。
「下個屁的雨啊!」
莫如月沒說話,低頭看著腳邊散落一地的易拉罐,輕抿了抿唇瓣,聲音格外輕:「媽,你這樣下去沒辦法,明天我回去上班。」
抬起胳膊胡亂摸了一把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身前明顯有些茫然的莫夫人,幽幽嘆了口氣,轉身往裡面走去。
LG酒店內。
莫語已經記不清她被關了多久,只知道天亮和天黑,她坐在床沿邊,腦子裡全都是近來發生的事情。
她不能坐以待斃,不能就此認命,眼下最關鍵的,就是要先出去,還要找到莫才那個所謂的私生子。
「咔噠。」
門口傳來一聲輕響,她順勢轉頭看去,男人發頂有些濕漉漉,然而他卻像是全然沒有注意到般,徑直坐在沙發上。
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手機隨意扔在茶几上,努了努下巴。
「有個忙,你幫我。」
都說女人是最了解女人,要是能哄好虞書錦,再放莫語出去也不遲。
看著茶几上那智能機,莫語兩隻眼裡幾乎都快冒出光來,但她還是控制住自己的動作,咽了咽口水。
「好,怎麼幫。」
她答應得痛快,冷寒瀟唇角不免得勾起一抹弧度,夾雜著幾分輕蔑和自信。
索性將來龍去脈講了一通,莫語微微瞪圓了眼,顯然沒想到冷寒瀟身邊竟然還有這樣的女人。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真相呢?」
「說了,她說眼見為實。」
一提到這,冷寒瀟就格外苦惱,可他也沒辦法辯駁,因為確實是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剛才說,送的項鍊她也沒戴了?」
虞書錦還真是拿的起放的下,項鍊說不戴就不戴,堂堂冷氏總裁說不理就不理。
「嗯。」
他翹起長腿,眉宇間淺帶著一抹愁色,目光炯炯的看著面前不遠處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