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接到師傅
2024-10-01 03:03:35
作者: 梧桐
虞書錦僵硬轉頭,牽強扯了扯嘴角,勾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她說不清自己心底究竟是什麼感覺,被人欺騙之後,信任崩塌的破碎感,又酸又澀。
大手緊緊捏住那顆心臟,疼得她發懵。
「寒瀟,寒瀟?是不是我說錯什麼話了,讓你不高興了嗎?」
虞書錦走後,男人身上釋放的低氣壓讓她冷得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放下手裡的叉子,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低下頭,有些委屈道:「你生我的氣了嗎?是不是因為虞小姐啊?我,我就是偶然碰見她,說你也在,要不要一起吃飯,沒想到……」
掌根輕輕拍了拍自己太陽穴的位置,她這番舉動,她這番舉動可謂是把兩人的關係擺到明面上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你和虞醫生,是……是這樣的關係。」
最後一句話聲音說得格外小,還是叫身邊男人聽了個清楚,雙拳緊握,冷哼一聲。
「沒想到?」
男人氣場凜冽,冷傲地看著身邊女人,狹長丹鳳眼裡布滿陰翳。
尾調悠然拉長,叫陳媛忍不住心底顫了一記。
「陳媛,你騙得了別人。」
眸色幽深,叫人讀不懂裡面的情緒,陳媛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喉嚨發不出一絲聲音。
包廂門猛地被人關上,男人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之內,陳媛頹廢的癱坐在椅子上。
忍不住握緊拳頭,至少現在,虞書錦跟冷寒瀟的關係,確實是明確了。
冷寒瀟就算討厭她又怎麼樣,兩人之間信任問題現在肯定崩塌了個徹底。
輕勾起唇角,眼底划過一抹得逞。
機場人來人往,臨近過年,春運似乎已經開啟,兩人站在出機口,不停的往裡面張望。
虞書錦盡力撇棄腦海里亂糟糟的思緒,只要師傅回來,她就可以找回幾年前的記憶。
眼前不自覺回想起付老爺子的話,兩人應該是舊相識。
耳邊傳來大廳內播報的聲響,身邊小傢伙一蹦一跳的往裡面看去,顯然興奮不已。
老人托著一隻小行李箱穿插在人群中走來,頭上帶著一頂鴨舌帽,帽檐遮掩住大半臉,露出些許花白髮絲。
身上一件相對破舊的棉服外套,松松垮垮看起來並不保暖。
還是身邊的小傢伙一眼就認出老人,興沖沖跑上前去,一把撲進老人懷裡,稚嫩聲音又驚又喜。
「外公!」
虞書錦提著手裡的購物袋上前兩步,師傅常年都在國外,國內的天氣溫度自然不太清楚。
布滿皺紋的手一下又一下撫摸著鈴兒的腦袋,她伸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手套遞給老人。
上面晃動的吊牌格外顯眼。
「走吧。」
老人挪動目光朝她看來,旋即輕點了點頭,幾人走到計程車站前。
手套是最近新上市的款式,保暖又帶著淡然的香氣。
「國外醫院那邊,您怎麼處理的呢?」
三人坐上計程車,黃色計程車在高架橋上飛速行駛。
「冷家找的人來搭理。」
大手一直都不曾從鈴兒的小腦袋上離開,目光里儘是慈愛。
「我這次回來,主要就是為了鈴兒,我也上了年紀,以後不想再到處奔波。」
他緩慢嘆了口氣,自己在外漂泊一心求醫數載,最後竟也貪念唯一親情血脈的溫暖。
「不知道,師傅之前答應我的,還作不作數。」
虞書錦捏著背包一角,胸腔里的心激烈跳動,有些不敢去看老人的臉。
「原來,你急著我回來,是為了那件事嗎?」
老人放下手,垂眸看著掌心裡的手套,勾起唇角,長舒一口氣。
「記得是記得,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當初的事,又怎能是現在一言兩語說的清楚,他抬頭看向虞書錦,眼眸深邃。
司機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后座的三人,這說話怎麼都雲裡霧裡叫人聽不明白?
「那,要等到多久?」
她哽了哽嗓子,聽不出自己聲音里蘊含的情緒。
「時候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
老人垂下眼眸,這麼久以來,一直有人在追殺他,然而所求為何,也無非是他當初交給虞書錦的那兩份研究報告而已。
他潛心追求醫學這麼多年,總算有了絲突破,要是公布於眾,對於整個世界乃至社會,都是一個大進步。
「乘客,到了。」
車身穩穩停靠在小區門口邊,虞書錦輕抿紅唇,旋身打開車門,朝車內伸出手。
冷寒瀟站在不遠處,緊盯著小區門口的那抹身影,對方眉宇間明顯帶著纏繞不清的愁緒。
只見又從計程車上下來兩個人,冷寒瀟定睛看去,小孩是他見過的,而那個老人……
兩道劍眉朝額心顰去,皺成一團,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虞書錦傳聞里的那個師傅。
只是那黑色鴨舌帽壓得又低了低,看不清老者的臉,步子還算得上輕快。
「書錦。」
薄唇微張,喉嚨上下滾動一番。
虞書錦渾身一僵,視線落到樹蔭下站著的那抹身影,腦海里更是攪成一團漿糊。
身邊老者顯然也聽見了,順著虞書錦視線瞥去,一眼便認出那人的身份,沒好氣的冷哼一聲。
「鈴兒,我們走。」
他伸手扯了扯掌心裡的那隻小手,徑直將鈴兒帶走,顯然不想管兩人之間的事。
虞書錦挺直背脊,勾起唇角冷哼一聲,往日那雙含水秋眸,此刻儘是漠然。
「冷總不辭辛苦的跑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一想到手機里躺著的消息,不免覺得有些好笑,索性雙手環抱在胸前,她倒要看看,冷寒瀟能說出個什麼來。
「書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對啊,肯定不是我想的那樣啊,畢竟都是我自己親眼看見的,我能想什麼啊?」
虞書錦翻了個白眼,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跟陳媛吃飯,卻跟她說什麼,在公司。
真是可笑。
「還是不麻煩冷總跟我解釋了,畢竟我呢,從來都只相信自己看親眼看見的東西。」
她冷哼一聲,不等冷寒瀟開口,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