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 蝴蝶效應

  女人臉上明顯閃過一瞬的僵色，步子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秦立聞言倒轉過身，一臉認真的打量起眼前女人，手指還摸了摸下巴。

  「嗯，確實不怎麼樣。」

  女人顯然沒想到秦立會這樣說，更是一跺腳，氣鼓鼓地往外走去。

  秦立明顯還想再說些什麼，觸到冷寒瀟警告視線，瞥了眼對面一言不發的虞書錦一眼，臉上立刻綻開一抹諂媚笑容。

  「得了，我這就走，不打擾你們二位。」

  轉頭又叫經理帶他去了常去的座位。

  「這人是誰啊？」

  虞書錦撇開視線，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舒緩有柔和的音樂不絕於耳，讓人不自覺卸下防備。

  「秦家。」

  請記住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經理端著一份奶油蘑菇湯，輕放在虞書錦身前，余末還看了眼男人，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濃稠的蘑菇湯混合著奶油獨有的香氣，耳邊的輕音樂忽的轉換，輕快愉悅的鋼琴聲。

  眼底閃過一抹驚喜，抬頭看著對面座位上的男人，絲毫沒注意到唇邊殘留的一抹奶油湯。

  「有人在彈鋼琴誒。」

  冷寒瀟微微頷首，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女人捏起餐巾紙在唇邊點了點，興奮開口道：「我可以去看看嗎？」

  冷寒瀟雀轉頭看向一旁的經理，對方悠然一笑，側身讓開。

  「當然可以。」

  兩人站起身，隨著經理引導往鋼琴方向走去，一架鋼琴擺放在餐廳的最中央。

  一個男人身穿跟經理差不多的衣服坐在琴椅上，那雙大手在琴鍵上跳躍，一個個音符從他手下飛出。

  「我可以上去試試嗎？」

  仔細聽來，那鋼琴的音色格外純正，她實在按耐不住掌心裡的一陣發癢。

  經理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冷寒瀟的方向，男人薄唇輕抿，並未說話。

  「可以，您請。」

  虞書錦臉上那抹笑立即綻開，聲音也歡快不少，連忙道了句謝，等台上那人演奏完，經理這才把他叫下。

  冷寒瀟站在台下，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看著台上的女人，偌大的鋼琴襯得她格外嬌小。

  燈光從她頭頂灑下，整個人好像是攜著星光款款走來，琴鍵在她手下舞蹈，一陣悅耳音符緩緩流出。

  她有些緊張，連掌心都不自覺滲出絲絲薄汗，太久沒彈，略顯得有幾分生疏。

  然而手下鋼琴卻像是跟她熟悉很久般，令她很快便找回的當初的心情，整個人更加自信。

  冷寒瀟眉心微閃，這首曲子眾人幾乎都耳熟能詳，卻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名字。

  《致愛麗絲》

  歡快跳躍的音符似乎能讓人感受到愛情美好純粹的模樣，一曲而畢，他率先起頭拍手鼓掌。

  台上虞書錦更是莞爾一笑，朝他行了個禮。

  「沒想到你還會彈鋼琴。」

  他倒是對眼前女人有些刮目相看，不知道對方還有多少秘密瞞著自己。

  精緻小臉上掛著燦爛笑意，順手接過經理遞來的溫熱毛巾擦了擦手，傲嬌的冷哼一聲道：「那當然，我這雙手，又不只是用來拿手術刀的。」

  兩人回到位置上，菲力牛排此時也端了上來，牛肉和黃油的香氣不約而同的往她鼻腔里鑽。

  刀刃劃破肌肉組織，鋼叉輕戳，往嘴裡送去，味蕾和味覺得到極大滿足。

  她總算是知道為什麼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想著吃吃喝喝了，誰會跟美食過不去啊。

  「對了，莫家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

  她抬眼看著對面的男人，那天她突然暈過去，關於幾年前的事，還不得而知，不過幸好，明天師傅就落地了。

  「莫才已經因為商業欺詐入獄，但禍不及家人，唯一的便是，莫才還有個私生子。」

  虞書錦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險些被牛肉噎到，打量了一圈周遭的環境，這才壓低聲音道：「他還有個，私生子？」

  冷寒瀟點了點頭，盤子裡是番茄肉醬意面，番茄燉煮得格外爛乎，幾乎看不見清晰的番茄塊，只有那濃郁香味刺激味蕾。

  「已經查到了，叫莫錦成，跟兩個小傢伙一個學校，還真是對他這個唯一兒子，寄予厚望啊。」

  錦成……

  冷寒瀟搖搖頭，唇邊泛起一抹輕蔑笑意，女人倒是十分不屑的冷笑一聲。

  「還非得生個兒子，怎麼，他們家是有什麼皇位要繼承？現在莫氏都倒台了，他那個兒子，只怕是要淪落成小乞丐了。」

  她癟了癟嘴，顯然對於莫才的行為舉動十分不恥。

  「確實，這個莫錦成以後花錢的地方還很多，不過莫才那邊，他最終還是會出來，我有個想法。」

  大手端起一旁的紅酒杯，輕抿一口，杯中搖晃著猩紅酒液，勾起虞書錦的興致。

  她專注的切著碟子裡的牛肉，聲音柔軟似棉花般，漫不經心道：「什麼想法？」

  「對於莫才這種人來說，兒子相當於是他的命根子，我想叫人把這個孩子撫養長大。」

  「你想讓他認賊作父！？」

  虞書錦低呼一聲，她明白男人的意思，莫才總有出獄的一天，拿捏住那個私生子，等同於拿捏住了莫才的命脈。

  冷寒瀟牽強的扯了扯嘴角，什麼叫做認賊作父……

  「可是，就算那個小孩現在年紀小，可要是他長大知道了……」

  虞書錦猶豫又擔憂的看著對面的男人，誰也不想親手養大一匹狼。

  「莫氏有今天，都是他莫才咎由自取，我不過暗中推動，他便一跌不起，那個小孩要落入我手裡，我還會讓他有回夜城的機會嗎？」

  「可是，從頭到尾都是莫語一個人的錯，為什麼要牽連整個莫家呢？」

  她有些不明白也不理解，因為莫語一個人，整個莫家跟著倒霉，連莫氏員工也失去職業。

  「有一種效應叫做，蝴蝶效應。」

  男人低沉聲音在耳邊響起，她掀起眼皮，看見男人雙手交叉，坐在那沙發上，仿佛整個夜城盡在他掌握之中。

  虞書錦輕抿了抿嫣紅唇瓣，放下手裡刀叉，低聲道：「其實，不用為了我這樣。」

  她心裡總有種莫名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