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立場不同
2024-10-01 03:03:00
作者: 梧桐
莫如月卻不知其中緣由,一個勁的勸說莫才,融資重組的好處。
「就算重組我們手裡握著的股份不多,但至少,我們還在公司內啊,只要手裡有,就不怕後面沒機會。」
莫才冷笑一聲,以及其緩慢的速度轉頭,看向身邊女人。
「你覺得,在冷家施壓下,還會有誰,來重新投資?」
森冷語氣讓人不寒而慄,莫如月怔然,公司都到現如今這一步,竟然是因為莫語,莫氏才遭此橫禍。
冷家權勢滔天,又有誰能與之抗衡?似乎是想到這一點,渾身像是被抽去力氣,癱坐在地上。
「你們父女倆還在等什麼呢?快快,來幫我搬行李箱,咱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莫夫人費力拖動著行李箱往樓下搬,別墅里的下人在昨天就做鳥魚散,生怕被牽扯。
「走?去哪?你能不能清醒一點,現在是走就能解決的問題嗎?」
莫才神智清醒幾分,可笑的看著樓梯上費力搬動行李箱的女人,過慣了大半輩子錦衣玉食的生活,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走在這裡幹嘛!坐以待斃嗎?!錢沒了可以再掙!人要是沒了就都沒了!出事的時候我賣了幾個子公司,應該還夠我們生活一段時間。」
莫夫人神色有些恍惚,斷斷續續的說著自己的計劃,行李箱橫豎倒在樓梯上。
「大不了,大不了等這段時間過去了,我們再重新找個城市,東山再起!」
隨手抹了一把臉上滑落的淚珠,不由分說繼續拖動著行李箱。
莫如月撐起身子,顫巍巍站起身來,一把握住女人的手腕,目光裡帶著悲切。
「媽,別收拾了,再逃,逃得過冷家的手掌心嗎?」
腦子裡驀的閃過一句話,蚍蜉撼大樹。
「哐啷」
行李箱跌跌撞撞摔下樓梯,衣服散落一地,女人愣在原地,臉上那抹茫然讓莫如月看了心疼不已。
「那,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女人張了張唇瓣,無助的看著身邊的女兒,連指尖都在顫抖。
「還能有什麼辦法,冷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莫才一把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往地下砸去,玻璃渣散碎一地,稍不注意便會被割個措不及防。
莫如月眼眶裡的淚珠無聲落下,划過那張素雅小臉。
頭頂吊燈搖搖欲墜,陽光透過落地窗鋪滿一室金光,卻不見半分暖意。
虞書錦戴上手套,跟身邊人點了點頭,下一秒,手術室的門緩慢關上,將外面隔絕開。
冰涼的不鏽鋼長椅上坐著一位老人,寬大的帽檐遮蓋住整張臉,手邊握著鷹頭拐杖。
管家坐在一旁,雙手不安的磨蹭著膝蓋。
手術室內,強烈的燈光自頭頂打下,事先已經給陳家明打了麻藥,此時整個人處於昏睡狀態。
「對下時間,下午三點二十五分四十一秒。」
纖細玉手上戴著一塊精緻小巧的表,幾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握著掌心裡的手術刀,對準位置,鋒利刀刃劃破皮膚,鮮血緩慢湧出。
「總裁,我們……要不要去醫院?」
阿樹看著手機屏幕上亮起的時間,躊躇開口。
「不急。」
莫氏那邊還沒傳來消息,對於莫才的這些舉動,定然免不了一場牢獄之災。
然而現在消息放出去這麼久,卻還遲遲沒有動作……
「總裁,今晚要跟付家和那邊的人吃飯嗎?」
阿樹點了點頭,繼續滑動手裡平板,翻看著男人的行程。
「今晚,給我訂蘆樺餐廳雙人座吧。」
薄唇微啟,大手把玩著那紅絲絨禮盒,阿樹迅速反應過來,忙不迭點頭。
莫才是在臨近日落之際被帶走的,他站在庭院裡,身邊是兩個身穿警服的男人。
他頓下腳步,像是想到什麼般,轉頭凝視著整座別墅,目光緩慢落在門口的母女倆身上。
「蓉煙,我……」
莫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女人卻還不明所以,雙眸噙淚,哽咽道:「我等你回來。」
莫才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緊,他原本想告訴蓉煙,自己還有一個私生子。
可瞧著女人這副模樣,喉嚨里的話更加吐出不口,只得咽了回去。
黃昏將天邊染成蛋黃色,他幾乎快迷失在那一片璀璨里,身邊警察猛地推了他一把,將他從之前的黃粱美夢裡喚醒。
「快點,走。」
男人的背影越走越遠,上了警車更是消失不見,最後連同警車也化成看不見的點。
冷寒瀟帶著阿樹抵達醫院沒多久,手術室的燈這才暗了下來。
陳家明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來,臉色蒼白,氧氣面罩上還有一層薄霧。
長椅上老爺子見狀,撐著拐杖,吃力的站起身,管家一把扶住老爺子的手臂,跟著護士往VIP病房區的方向走去。
虞書錦最後才跟玉瑤走出,身邊女孩活像是個小鸚鵡,嘰嘰喳喳問個不停,雙眼充滿崇拜。
「剛剛有點小出血的時候我都嚇死了。」
「嚇什麼,作為醫生,動手術的時候難免會出現一些意料之外的情況,只要結果是好的,就好啦。」
虞書錦輕勾唇角笑了笑,投去一個寬慰的眼神。
剛一抬眼,便瞥見手術室門口站著的那抹高大身影,美眸里染上幾分疑惑。
玉瑤跟在沈明身邊多年,此刻見狀,更是十分有眼色的迅速閃開。
「你怎麼在這裡?不去看看陳爺爺?」
虞書錦摘下臉上的口罩,順勢將掌心伸向旁邊的免洗洗手液,搓了搓。
酒精味道在兩人之間環繞。
「手術怎麼樣。」
男人雙手抄兜,並不回答她的問題,虞書錦聳了聳肩,轉身往病房區走去。
「如你所見,很成功啊。」
「我是說……你。」
快了半個腳步的女人驀的停下,神色及其不自然。
瞥了眼身後緊跟著的男人,秀眉微皺,心底有些不明白,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我很好啊,睡得賊好,吃啥啥香。」
「既然你給陳爺爺做手術,晚上請你吃飯,犒勞一下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