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決定回國
2024-10-01 03:01:13
作者: 梧桐
「好吧。」
女人落寞的低垂下頭,碗裡的飯菜似乎也失去香氣,味同嚼蠟。
陽光從窗外灑進,將屋內陳設照得透亮,鈴兒坐在沙發上,腳上一雙棉軟兔子拖鞋,電視裡嘰嘰喳喳的播放著動畫片。
茶几上擺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蒸麵條,是虞書錦早上做好的,夾雜的肉沫泛著香氣。
她低垂著頭,掌心裡拿著一雙虞書錦給她買的兒童筷子。
百無聊賴的戳了戳碗裡的麵條,像是下定什麼決心,從沙發上站起身,找到平板。
小手拿著跟她不匹配的平板,一隻手有些端不住。
趴在沙發上,細嫩指尖滑過屏幕,翻找到微信,瞥見上面最近的視頻記錄,小嘴抿了抿。
戳了上去。
微信獨特的鈴聲一遍又一遍的迴響耳邊,下一秒,電話那頭便被人接起,熟悉又蒼老的聲音里隱約有些疲憊。
「餵。」
鈴兒興奮地撐起雙手,盯著攝像頭的位置。
「外公!」
稚嫩童聲透過聽筒傳了出來,老人捏眉心的手一頓,本以為是虞書錦給他打電話,又要勸他回國。
「鈴兒?怎麼是你?你師姐呢?」
轉頭看向屏幕,小人兒梳了一個馬尾,露出圓潤而平滑的額頭,那雙大眼近在咫尺,烏黑又清亮的瞳仁轉了轉。
「師姐上班去了,外公,你什麼。時候回來啊,上次師姐說你就快要回來了。」
鈴兒摳了摳手指,低下頭小嘴癟了癟。
「怎麼了?在你師姐家不開心嗎?」
他清晰聽見小傢伙話里的夾雜的幾分委屈,眉頭一皺,聲音沉了幾分。
「沒有,師姐對我很好,可是我還是想和外公在一起。」
說著,再也忍不住,泛紅的眼眶驀的掉出淚珠,砸在平板上,眼前一陣模糊。
連忙抬起胳膊胡亂抹了抹。
老人情緒也被小傢伙牽動,也不怪鈴兒想跟他在一起,畢竟自己也算是小傢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可對於他來說,鈴兒又何嘗不是呢?
握著電話的手上布滿皺紋,心中思緒翻滾,那頭鈴兒抽抽噎噎的打著哭嗝。
「沒,沒關係,外公不想回來的話,我跟師姐在一起也很開心,師姐還幫我找了學校,要送我去上學。」
她斷斷續續的說道,可偏偏那哭腔實在止不住,小臉上扯起一抹牽強的笑。
看得老人更是心疼不已,當即下定決心,他要回去!
自己都一把年紀了,也是時候放手了,還能再陪鈴兒長大幾年呢?
看見鈴兒,腦海里驀的回想起自己那從未見過面的女兒,一顆心更是泛酸。
「別哭了,過幾天,我就回來了。」
他輕聲說了一句話,聲音雖然不高,但無不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鈴兒微微一怔,淚珠懸掛在眼角,依舊不停抽噎,看向屏幕上。
「真,真的嗎?」
「嗯。」
老人看著屏幕上那張白皙小臉上,清晰可見的兩道淚痕,胸腔更是揪一揪的疼痛。
「好了,別哭了,到時候回來了我去你師姐那接你。」
鈴兒重重點了點頭,胡亂抹去眼角掛著的淚珠。
視頻剛一掛斷,老人就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環視圈整間辦公室,細細回想來,他這一生幾乎都沉寂在醫療里。
連自己有個女兒也不知道,如今女兒走了,留下唯一這麼個乖孫女,總得要抽點時間陪陪唯一的家人吧。
思及此,他摁亮屏幕,朝著那串數字撥打過去。
虞書錦剛剛下車,還沒走進醫院,口袋裡的手機便響起一陣悅耳鈴聲,身邊來來往往的同事跟她打著招呼。
邊應付邊從包里掏出手機,看清上面閃爍的備註,眸底閃過驚喜,忙不迭划過接聽。
「師傅!」
他險些被對方一驚一乍的聲音嚇聾,伸手將手機拿遠了些。
「之前那些人找我的時候,跟我說,會照顧好這邊的醫院,是真的?」
老人的話讓她一怔,應該是冷寒瀟手下手的,那應該就是冷寒瀟的意思,當即點了點頭,回想起來對方看不見,這才應聲。
「是真的啊,肯定是真的,師傅,你打算回來了嗎?」
虞書錦有些疑惑,自己先前好說歹說,師傅都不願意回國,怎麼一兩天的功夫,師傅就自己想通了?
算了,管他呢,想通也是好事,只要師傅願意回國,那麼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嗯,我想好了,還是回國,你給我訂個明天最近回國的機票吧。」
老人頓了頓,低頭看著桌面上的資料,緩緩開口。
「好好好,肯定沒問題,不過師傅……算了,等您回來我再跟你說吧。」
女人舔了舔舌尖,電梯屏幕上數字不停跳動,「叮」一聲打開。
高跟鞋踩在地鑽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像是踩在人心弦上。
「好,那就先這樣,我掛了。」
老人點了點頭,倒也沒有追問,旋即掛斷電話,兩人並未多說什麼。
虞書錦在院長辦公室前站定,看著眼前那扇緊閉的大門,心中某處緩緩鬆了口氣。
師傅總算要回國了,眼下,只要儘快給陳爺爺那邊做完手術,就可以出發去東國了。
說不激動那是假的。
指尖觸及包里的紙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眉眼帶上幾分欣喜。
「書錦?」
一道聲音自身後傳來,她轉身看去,只見院長推了推面上的眼鏡,踱步走來。
「院長。」
她側身讓開路,只見院長攏了攏身上的白大褂,從包里掏出鑰匙,打開辦公室的門。
「怎麼了?有事嗎?」
隨著「咔噠」一聲,辦公室大門緩緩打開,虞書錦低頭從包里掏出那張早就寫好的擔保書。
「我找到擔保人了。」
雙手將那張擔保書遞了過去,院長一怔,還沒細看,便冷飄飄開口道:「是,冷總給你簽的?」
虞書錦輕嗤一聲,勾起唇角,慢條斯理的搖搖頭。
「不是。」
院長挑了挑眉梢,接過那擔保書,仔細一看。
這才瞥見擔保人一欄寫的:付宇。
縱橫醫場這麼多年,對於上層人士他多多少少還是有所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