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一樣
2024-10-01 03:01:00
作者: 梧桐
女警饒是再不願,也只得冷哼一聲,悶悶道:「明白了。」
鐵門吱呀一聲打開,女警面上明顯帶著幾分不悅,抬起手臂,指著莫語的方向。
「你,起來,可以走了。」
莫語輕勾起唇角,從那椅子上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睨了眼身邊的面帶詫異的虞曼雯。
「憑什麼?!她憑什麼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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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曼雯騰的從那鋼椅上站起,隨著她起身,鋼椅也順勢跌落在地,發出沉悶聲響。
張開雙攔在莫語眼前,緊咬著下唇,眼底閃著狠厲。
憤懣神色引起女警注意,似是明白她的苦衷,悠悠吐出口濁氣。
「我也沒辦法,外面有人保她。」
莫語並不在乎兩人之間的談話,淡然掀起眼皮,嗤笑一聲道:「讓開。」
作勢越過虞曼雯抬腿就要離開,卻被她一把拽住手臂,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的話。
「你罪有應得,你憑什麼走?」
話音墜落耳底,莫語攥緊手裡的背包。
視線緩緩移到虞曼雯身上,將她上下打量一番,邁動步子走到她眼前。
女警只看得她唇瓣一張一合,細聽卻如同蚊呢,根本聽不清。
「要怪,就怪你沒有一個好爹,明面上大家都叫你一聲虞小姐,背地裡,人家都說你被冷家退婚,虞家要是沒有虞書錦,你算個屁。」
抬手搭上虞曼雯的肩頭,隨著話音落下,手肘用力,重重一退。
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虞曼雯一個不注意,腳下踉蹌,後退幾步,胸脯隨著她的呼吸不停起伏,狠狠的眼神隨著莫語背影消失在門口,驀的焉了。
女警癟了癟嘴角,顯然是想說些什麼安慰一下她。
虞書錦,又是虞書錦!
憑什麼她一回來,就要攪得她的生活天翻地覆,要是她沒有回來,自己現在早就是冷太太了!
哪裡會淪落成現如今這副模樣!
攥緊拳頭,還不等女警開口說什麼,邁開步子。
莫語站在派出所門口,頓了頓,轉頭看向右側那塊牌匾,冷哼一聲,抬手攔了計程車坐了上去。
莫如月剛到派出所,見虞曼雯面色憤懣的從裡面走出,眉心一閃,心底彌起一股不安。
慌忙攔住她的去路,一把抓住虞曼雯的手臂,踮起腳尖朝她身後看了看。
「你怎麼出來了?那個賤人呢?」
虞曼雯仔細看了好一陣,才認出眼前的人是莫如月,用力掙開莫如月牽制住她的雙手,瞧著她臉上這副急色,沒好氣的冷哼一聲。
「問我?不如去問問你那個好爹,是找的什麼人把她放走的吧!」
深深瞪了她一眼,越過他離開。
莫如月怔在原地有些恍惚,虞曼雯的話盤旋在耳邊,她……那個好爹?
愣然抬起眸子看向那扇對開玻璃門。
莫語被人保釋了,而那個人,就是莫父……
這一認知在腦海中被無限放大,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
即是憤懣又是心酸,每次都是為了莫語,那個賤人究竟有什麼好,讓莫父次次都要救她於水火。
狠狠跺了跺腳,轉身離開派出所,她要去問莫父,究竟她哪裡比不上莫語那個賤人!
莫氏集團。
莫父負手而立,站在落地窗前,身後那扇大門忽的被人用力打開。
急促腳步聲在耳邊響起。
他偏側過頭看去,女人髮絲如墨披散在身後,只見她抬手摘下眼前的墨鏡,冷哼一聲。
秘書匆匆趕來,對上莫父審視的眼神,不自覺的低下頭去。
「不好意思總裁,是我管理不當,我現在就帶她出去。」
作勢伸手就要拉人。
「你為什麼要幫莫語。」
紅腫的雙眼此刻有些消下去的趨勢,眨也不眨的望著男人的身影,心底情緒倒前所未有的冷靜。
對上莫如月的眼神,他緩慢轉過身來,低語道:「你先出去吧。」
秘書看著眼前這副情形,自覺轉身走出,順勢關上大門。
「坐吧。」
莫父踱步走到老闆椅邊,旋身坐下,然而莫如月卻置若罔聞,攥緊拳頭,將剛才的話又重複一遍。
「你為什麼要幫莫語!」
不自覺加重語氣,渾身輕顫,目光跟隨著男人的舉動。
「我做什麼自然有我的道理,再說了,那可是你親姐姐。」
莫父重重拍了一下桌面,雙眸黑滲滲,泛著森冷寒意,尾調拔高,厲聲道。
「我親姐姐?!呵,我媽可只生了我這麼一個女兒,我可沒有什麼親姐姐!」
莫如月也來了脾氣,一把將手裡的墨鏡扔下,鏡片生生從那眼框裡脫落而出。
「從小到大,我只聽說過大的讓小的,還沒聽過要我小的讓大的,我憑什麼讓她,就因為她沒媽?」
本就紅腫的眼眶裡,此刻又畜滿淚珠,似乎下一秒就要滾落,她聳了聳鼻尖,轉頭環視一圈整個辦公室。
「你給我適可而止!」
騰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手指著莫如月的鼻尖,臉上染著幾分薄怒,眉頭深皺成一道溝壑。
「適可而止?你打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適可而止,你偏心都偏到太平洋了吧?上次冷家宴會,就是莫語害得我過敏!你根本就沒去查吧!」
莫如月一把拍開眼前的手,往後退了幾步,喘了幾口氣,繼續道:「就這一次!還是莫語她自己做的事!我不過就是錄了個音,你都要千方百計的把她撈出來,憑什麼!」
她扯著嗓子,眸子滿是控訴,死命咬著唇瓣,淚珠連結成線,不停往下滴落。
可偏偏那蘊含水光的雙眸里染著堅定,似要從莫父這裡討個說法。
「你們兩個,在我眼裡都是一樣的。」
莫父抿了抿嘴唇,嘶啞著嗓音開口,對他來說,女兒不過是攀附權貴的武器,至少現在,他不能讓莫語這個棋子,就這麼作廢。
「一樣?一樣就這麼區別對待是嗎?」
莫如月扯了扯嘴角,男人的話未免太過可笑,偏心都偏到這個份上了,竟然還跟她說什麼,在他眼裡都是一樣的?
可笑。
「我跟你,用不著解釋這麼多,我有我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