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回來吧

  「嗯？怎麼了？」

  玻璃窗外是萬家燈火，一眼望去像是漫天星辰，漆黑如墨的天色更是高懸一輪圓月。

  美眸里映著燈光色彩，溫婉仿佛又為她渾身渡上一層金色柔光。

  抱著字典爬上沙發，晃了晃兩條小腿，眼巴巴道：「師姐，不是說，今晚給師傅打電話嗎？」

  虞書錦這才猛地一拍腦門，她差點把這檔子事給忘了，連忙拿過平板，遞給小糰子。

  淡然瞥了一眼懸掛在上面的時間，指尖輕划過屏幕解鎖。

  太平洋小島。

  老人一臉警惕地看著眼前緩緩逼近的黑衣人，雙手背在身後，冷哼一聲道：「你們要的東西，我這裡沒有！」

  那幾個黑衣人相互對視一眼，顯然不相信老頭說的話，彎腰佝僂著步子緩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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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叮叮」

  突如其來的鈴聲響起，老人身倚靠著背後的白牆，借著微弱地路燈，能看清幾個黑衣人黢黑的臉頰。

  眉心一閃，只覺幾人長相都跟上次那人大差無幾。

  「走！」

  耳邊那噪耳的鈴聲響個不停，幾人相對一眼，為首黑衣人沉沉出聲，轉頭便離開，消失在黑暗裡。

  見幾人離開，老人這才鬆了口氣，懷裡振動的手機也戛然而止。

  「誒，師傅怎麼不接電話啊？」

  鈴兒看著屏幕上系統掛斷的電話，疑惑出聲，引得虞書錦的注意，當即心中暗道一聲不妙。

  一把抓過小傢伙掌心裡的平板，焦急又慌張地撥打電話。

  懷裡才安分的手機又按耐不住的躁動起來，老人這才回過神來，拂了一把下巴上花白的鬍子。

  慢悠悠地從懷裡拿出手機，划過接聽，畫面赫然出現在屏幕上。

  「師傅！」

  一大一小異口同聲地開口，小傢伙肉眼可見地高興，反觀虞書錦臉上隱約帶著幾分擔憂。

  透過屏幕朝著老人身後望了望，只見一片漆黑。

  聲音裡帶著幾分擔憂：「師傅，你不在家嗎？」

  身邊鈴兒也將腦袋往屏幕上湊了湊，小嘴抿緊，細弱的眉頭微微皺起。

  老人沒說話，四處看了又看，摸著黑回到車上，堪堪落下一句。

  「回去再說。」

  旋即便將電話掛斷，屏幕那頭一大一小兩人面面相覷。

  鈴兒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道：「師傅怎麼了？」

  「鈴兒，你想不想師傅回來？」

  虞書錦側頭看著身邊的小糰子，頓了頓，一臉真切的問道，自覺告訴她，師傅在外面越來越不安全。

  想起回國前師傅交給自己的幾份資料，心中越發揣揣不安。

  聽清女人的話，小傢伙點了點腦袋，她當然想跟師傅在一起，無論怎麼說，老人都是她最後的親人。

  跟師姐在一起固然好，可這麼些天過去，她也明白，師姐有自己的家庭，肯定不能事事都顧得上她。

  想到這裡，她又低垂下腦袋，悶不作聲。

  察覺到小傢伙低迷的情緒，虞書錦抬手揉了揉，放緩了聲音道：「放心吧，我想想辦法，把師傅帶回來。」

  至少幾人在一處，總比師傅一人在外要相對安全。

  「好。」

  小糰子抬起頭，扯出一個牽強的笑，這才作罷。

  東國，何家。

  「老大，人放走了。」

  男人咬咬牙，吐出的話帶著幾分惋惜，垂在身側的手握了又松。

  何芮漫不經心地晃動著手中的酒杯，聽清男人的話，倒是揚了揚眉梢，尾調拉長些。

  「噢？放走了？」

  猩紅色液體在玻璃杯中搖晃，旋即輕放在桌面上，冷冽神色在那雙美眸里流轉。

  「是，不過老大，為什麼要抓那老頭啊。」

  男人滿懷愧色地抿了抿唇，不解地抬起眸子看向上座的女人。

  修長雙腿下踩著一雙細跟鞋，黑色包臀裙襯出女人凹凸有致的身材，短款緊身上衣顯得女人膚白貌美。

  男人只堪堪看了一眼，旋即又慌張地低下頭，耳根子泛著粉紅。

  「你懂什麼？我們缺什麼？」

  她放下翹起的雙腿，語氣又輕又緩，跟平日裡倒是不太一樣。

  「缺？缺錢？」

  男人訕訕道，那老頭看著也沒什麼有用的地方，可偏偏老大卻暗中抓了他許久，莫不是什麼有錢的富豪？

  何芮將他仔細打量一番，輕哼一聲，漠然翻了個白眼，努了努唇瓣道：「下去吧。」

  「是。」

  男人對何芮的態度有些不明，但還是點了點頭，轉身走開。

  「來人。」

  手指彎曲著敲了敲座椅把手，頭上懸掛著一副字畫，依稀能看清是個大寫的何字。

  阿如不知從哪冒出，垂首站在女人身側。

  「老大。」

  何芮抬起手，撫了下新塗的豆蔻，語氣悠然。

  「只要東西，要是可以，把人也帶回來。」

  「是。」

  阿如面無表情，恍若一個機器人，挪動步子往外走去。

  何芮懶洋洋地瞥了一眼天色，太陽如同橙黃色的蛋黃，懸掛在天邊，周遭是逐漸發灰的雲。

  直到又過了半小時，老人的電話這才又打了過來，面上明顯有些憔悴，布滿皺紋的手捏了捏眉心。

  沙啞著嗓子開口問道：「怎麼了？」

  「師傅，你要不回來吧？」

  看著老者臉上肉眼可見的疲憊，虞書錦只覺得嗓子一陣發緊，除去母親，師傅是她唯一且最親近的人。

  自然不忍心看著老者一個人，在外受罪。

  「回來？」

  老者擺了擺手，當即便否認虞書錦的提議。

  虞書錦還沒開口，一旁的鈴兒倒是按耐不住，癟了癟小嘴，一副泫然欲泣地模樣。

  可憐巴巴道：「師傅，你回來吧。」

  稚嫩聲音裡帶著幾分哭腔，聽得人於心不忍，虞書錦瞥見小臉上悲哀的神色，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肉眼可見屏幕那頭，老者皺了皺眉，皺紋隨著他表情微動，緩慢抽了抽。

  「不行。」

  蒼老聲音從聽筒那頭傳出來，似乎又啞了幾分。

  身邊小糰子又是癟了癟嘴，卷翹睫毛忽閃，豆大淚珠旋即從眼眶裡滾落，無聲在小臉上留下一道淚痕。

  「師傅，你一個人在那邊太危險了。」

  虞書錦匆匆開口，帶了幾分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