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我才是家主
2024-10-01 02:56:46
作者: 梧桐
然而對方似乎沉寂在恐懼般,久久回不過神,目光緩慢上移,落到男人臉上,嘴唇顫顫巍巍。
男人看著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有些想不通,為什麼付二爺會把孩子養成這副模樣。
何芮的身影幾乎隱匿在黑暗中,長腿緩緩放下,纖細手中間夾雜的香菸徐徐飄升。
身子倚靠在背後,沉著眸子看著低下跪著的男人,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揮了揮手臂:「我又沒對他幹嘛,不過是以及人之道還彼之身而已。」
「可,這樣會影響兩家合作。」
男人顫顫巍巍的開口,有些惶恐得抬頭看著面前高坐在家主位置上的女人,老家主分明身體還尚可,卻早早的就將位置傳給了少家主。
低頭抿了抿唇瓣,心中訕訕。
女人放下交疊在一起的雙腿,手肘輕放在膝蓋,身體忍不住朝前傾了傾。
「你怕什麼,先招惹我們的,可是那個付二爺,更何況我這人,向來分得清楚。」
深邃的眸子閃著黑夜裡難得的亮光,男人有些不敢抬頭對上她的視線,咽了咽口水。
對方似乎跟他離得有些近,隱約還能聞到傳來的血腥味,在鼻腔中蔓延,如同蠱悄無聲息鑽入體內。
雙膝向後挪動,直到再嗅不到那血腥味這才停下,拉開些距離,張了張唇瓣似乎還想勸說什麼。
下一秒,女人便騰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他眼睜睜看著那還在燃燒的火星子徑直掉落在他面前。
漆皮鞋面徑直伸到眼前,狠踩住那尚未抽完的半截煙,碾了又碾。
薄霧緩緩融入空中消失不見,肩膀處猛地被一隻手掌拍上,微微用力,他便覺得自己似乎要承受不住般傾斜而去。
挺直了背脊,這才硬生生忍住。
一股熱流好似羽毛,在他耳邊躥來躥去,撓得他格外癢。
女人吐氣如蘭:「現在,我才是家主。」
隔著衣物,他似乎能感覺到女人掌根的厚繭,心底一驚。
大力的拍了兩拍,倩影從身邊走過,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臉,不知不覺間額頭早已冒出冷汗。
雙腿像是再也跪不住般,身子跌坐下去,一陣癱軟。
「老大。」
一道聲音響起,叫住了女人慾走的步伐,她停駐在原地,看著那人小跑而進。
「老大,那邊打聽到消息,過幾天付家家主的兒子要來東國。」
「那老頭還沒死?」
何芮揚了揚眉梢,漫不經心地開口,餘光灑在鬱鬱蔥蔥的草叢堆上,好似一層薄鹽。
「沒有……」
「他的兒子?來就來唄。」
無所謂的輕聳了聳肩,轉身坐進了車內,不等男人再說什麼,一腳油門就轟了出去。
徒留下一陣尾氣在原地,男人看了看屋子裡,又看了看女人離開的方向,緩慢又悠長的嘆了口氣。
天邊隱約泛著亮光,月亮西沉。
一抹亮透過窗簾縫隙打在女人臉上,映出那張潔白無瑕的小臉,眉頭微微皺起,睫毛顫動著,下一秒,虞書錦迷迷糊糊睜開雙眼。
伸手摸了摸床頭處的手機,睨了一眼。
趁著幾分朦朧的睡意,給院長發了消息,既然今天兩個小傢伙要來,那她得早點起來,把鈴兒的報名給辦好。
雙手撐著身子,掙扎著起了身,屋內靜悄悄地,一丁點聲音也聽不見。
「叮。」
手機忽的響起,掌心握著的牙刷一頓,睨了一眼屏幕。
冷寒瀟發來的消息,只有簡單的兩個字。
「地址。」
不知道為什麼,男人緊盯著屏幕上發送出去的兩個字,掌心裡冒出絲絲的汗珠來。
見那邊遲遲沒有回應,睨了眼時間,心底不住的寬慰自己,可能她還沒醒。
這般想著,沒那麼在意,大手掀開被子下了床。
冬天空氣總是要乾燥些,皮膚像是要皸裂般發疼,纖細的手指沾染著面霜,緩緩往臉上敷去,這才覺得那疼痛少些。
擦了擦手,拿起手機將地址發了過去。
「師姐。」
小糰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揉著惺忪睡眼站在門口,一手把著門框。
「醒了?快去洗漱,待會吃完早飯我們去報名去。」
笑著揉了揉鈴兒的頭,將小板凳端來放在衛生間的洗漱台前,轉身往廚房走去。
冷家兩個小傢伙,一大早上像是打了雞血般,尤為顯著的是冷子純,歡呼雀躍的聲音哪怕隔了八里地也能聽見。
連一向沉默寡言的冷子墨小臉上也帶著顯眼的笑意,這倒是讓冷洛溪有些稀奇,悄咪咪的靠近兩人:「這是發生了什麼好事,你們今天這麼高興。」
「這是秘密。」
異口同聲,像是來自龍鳳胎的默契,不約而同對視一眼,轉頭捂著嘴笑了起來。
餐桌下兩條小蘿蔔腿晃悠個不停。
冷老爺子瞥見兩個小傢伙面上的笑容,也忍不住跟著彎了彎唇角,連一旁的管家見狀也感嘆,家裡終於不像這個姓氏,總算有了點歡聲笑語。
「喲,你們兩個小不點還有秘密了啊!」
冷洛溪雙手捏著兩個小傢伙肉乎乎的臉蛋,打趣著開口。
「姑姑壞蛋!小孩也有小孩的秘密!」
冷子純雙手握成小拳頭,不停揮舞。
「純兒。」
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冷子純悻悻收回手,不情願的嘟了嘟臉頰的位置,生怕男人一個生氣就不帶她去,想到這,行為老實了不少。
桌底下的小腿還是忍不住晃悠,透露出她難以遮掩的喜悅。
陽光普照著大地,撒下一片金黃,冷子純不停的往書包里塞著東西,這個也要帶上,那個也要帶上。
冷子墨抬起小手敲了敲門,不耐煩地開口:「好了沒啊。」
「馬上馬上。」
小書包鼓鼓囊囊,連拉鏈幾乎都快要拉不上,著急地打開門。
冷子墨看著她手中那塞得滿滿當當的書包,皺了皺眉頭:「你這是要去賣東西?」
抬起小臉剛想反駁,冷不丁地瞥見對方身後同樣鼓鼓囊囊的書包,輕笑一聲:「大哥別說二哥,你不也一樣?」
雙手捏著背帶,提了又提,沒人看見的地方耳根子微微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