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找房子
2024-10-01 02:55:52
作者: 梧桐
手指輕輕觸碰,指尖冰涼的觸感讓她忍不住瑟縮,宛如一隻蜈蚣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盤旋。
轉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妝面已然被卸了一半的口脂弄花,勾了勾唇角,一把將手中浸滿卸妝水的棉團扔在桌上。
眼前瀰漫上一陣模糊。
冷寒瀟回到冷家時,裡面燈火通明,似乎還能聽清小孩兒的打鬧聲。
站在門口整理好情緒,這才邁步走了進去,人剛在門口站定,一團影子便撲上來抱住他的腿。
低頭看去,冷子純一臉期待望著他,小手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褲腿。
男人怔了一瞬,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下午小傢伙給自己打電話的情景,薄唇輕抿,大手揉了揉小腦袋,又扯了扯脖頸間的領帶。
「哥,你回來了。」
冷洛溪坐在冷子墨身邊,跟他一起搭著手中的樂高,餘光瞥見男人投射在地上的影子,這才抬頭看去,旋即拍了拍手朝他而來。
小傢伙見狀,抱著男人腿的雙手又緊了緊,不情不願的嘟了嘟嘴,滿臉控訴地看向冷洛溪,然而對方卻像是沒注意到般,站在拐角朝男人招了招手。
「我先來的姑姑!」
見男人紋絲不動,冷洛溪明顯有些焦急,剛想開口,卻被一道童聲打斷,隨著聲音看去,冷寒瀟這才彎腰將小糰子抱起。
「好好好,你先來的。」
低沉男聲里隱約帶著幾分溫和,抬手將方才揉亂得劉海輕輕撥開,露出小傢伙那張肉乎乎的小臉,忍不住抬手捏了捏。
「爸爸,媽咪是不是回來了?」
雙手合併,掌心下凹,悄然伏在男人耳邊,聲音里都帶著幾分期許,黑葡萄似的雙眼裡好像盛滿星辰,眨也不眨的看著男人,期待對方的答案。
臉色卻驀的沉了下來,神色晃了兩晃,這才輕輕點頭,然而小傢伙卻歡呼雀躍,臉上的喜悅怎麼都遮掩不住,似乎下一秒便要蹦起來。
「那媽媽什麼時候來看我們呀?」
天真無邪的話語落進男人耳里,卻像是密密麻麻的針,一下又一下的扎進。
將懷中的小人兒輕放在地上,緩了緩語氣開口道:「很快,去跟哥哥玩會吧,你姑姑待會等急了。」
冷子吃這才轉頭看了一眼冷洛溪的方向,對方臉上確實帶著幾分急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歡快的跳動步子往沙發上奔去。
「你給她,找房子沒?」
男人還沒走到眼前,冷洛溪一手撐著餐桌,身子微微後仰,瞥了一眼小傢伙歡快的背影,試探性開口。
繞過冷洛溪走到餐桌另一邊,很快便有下人端了一份晚餐放到男人眼前,旋即又飛速後退仿佛沒有來過半,只有盤子裡冒著騰騰熱氣。
他連頭都沒抬,自顧自的從酒柜上拿下一瓶紅酒,聲音又低又沉:「你怎麼知道她在找房子。」
沒回答冷洛溪的話,骨節分明的大手端起高腳杯晃了兩晃,輕抿一口,眉頭跟著皺了皺,沒醒過的酒一路從喉嚨刺激到胃裡,帶著幾分澀意。
冷洛溪聳了聳肩,無所謂地開口:「我去找陸沛帆的時候看見的,問了一嘴。」
男人緩緩點了點頭,將剩餘的酒倒了一半進醒酒器里,這才坐在餐桌前,食物的香氣一個勁的往鼻腔里賺。
「你到底找沒有啊?」
看著他這副模樣,冷洛溪有些捉摸不透對方的態度,壓抑不住心底急色,瞥了一眼身後的兩小隻,還是將聲音壓了壓。
「你這麼著急,你想幫她找?」
冷掀起眼皮,對上冷洛溪的視線,頓時覺得面前的晚餐食之無味,手中鋼叉觸碰到瓷盤,發出一聲輕響。
面上情緒明顯頓住瞬,眼神四下飄了飄,嘟著唇瓣輕哼一聲,不屑的側過眸子。
「誰想幫她找啊,她之前不是有房子住地好好的嗎?突然讓陸沛帆給她找什麼房子,莫名其妙。」
偷偷移過視線去看男人的表情,睫翼忽閃看不清眼底的情緒,面上好似一汪沉水,修長手指捏著紙巾擦了擦唇角,睨了一眼醒酒器。
「送到書房來。」
旋即邁著大步往樓上方向走去,冷洛溪回過神來時,面前哪還有男人的影子,氣憤地跺了跺腳,好傢夥,想要的信息一個沒套到。
一把抓過桌面上的醒酒器,步子踏得格外重,大有一副把樓也踩塌般,將醒酒器舉到眼前,狠狠瞪了一眼:「喝喝喝,喝死你!」
「喝死誰?」
低沉的聲音驀的在背後響起,雞皮疙瘩似乎立刻爬滿渾身,一陣說不明的情緒直衝天靈蓋,她僵硬地轉過身,臉上堆滿尷尬的笑。
「嘿嘿嘿,哥……」
旋即一把將醒酒器塞到男人懷中,也不顧裡面的紅酒灑出來沒有,撒腿就跑連頭也不回,氣喘吁吁的抱住沙發上的兩個小傢伙。
心底惴惴不安,閉上雙眼一個勁的默念阿彌陀佛。
「姑姑,你怎麼了?」
兩個小傢伙拿著手中拼好的樂高,一頭霧水的被女人抱在懷中。
冷子純像是想到什麼般,嘟著小嘴意味深長地「喔」了一聲,條條是理般開口:「我知道了,姑姑是不是遇到鬼了?」
猛地睜開雙眼,一把捂住冷子純的小嘴,顫巍巍的掀起眼皮朝著樓上方向看了一眼,見沒有男人的身影這才鬆了口氣,下意識地拍了拍胸脯。
那哪是鬼啊,那比鬼還可怕。
兩個小傢伙見狀,也順著她的視線往樓上方向看去,只見空空蕩蕩,什麼東西也沒有,輕嗤一聲,頓覺沒趣嚷嚷著要下來。
冷洛溪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將兩個小傢伙放了下來。
大手握著冰涼的醒酒器,低頭看了砍裡面蕩漾的酒液,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耳邊似乎又回想起冷洛溪方才的話。
她不是有房子嗎?為什麼還要找房子,雙手抱住頭,腦袋有些昏昏沉沉,如果自己不擅自給她換房子的話,是不是兩人之間……
就沒有這麼多隔閡。
猩紅的酒液打濕唇瓣,從唇角泌出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