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咖啡廳
2024-10-01 02:52:02
作者: 梧桐
「師傅,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調查一下幾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臉上調笑的情緒盡數收斂,嚴肅的神情在眼底浮現。
「嗯…」
老者輕應了聲,手腕處掛著的佛珠在左手中輕輕轉動,沉著眸子。
車廂中的氣氛又沉寂下來。
一旁的小糰子雙目圓瞪,靈敏的嗅到空氣中幾分不對勁的意味。
伸手拉著虞書錦的胳膊晃了晃。
「師姐!你可以陪我玩吧!」
那雙大眼裡寫滿期待,看得虞書錦一陣心軟,輕輕點頭。
「什麼!?」
冷洛溪騰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手掌猛的拍上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嗓音里滿是不可置信。
陸沛帆朝著四周看了看,忙不迭的拉了拉面前的女人。
「姑奶奶,你小點聲。」
腦子裡不停消化著陸沛帆方才的話。
虞書錦辭職了?
「她為什麼辭職。」
冷洛溪有些想不明白,難道是因為自己那天說的話?
不應該啊,她印象中虞書錦沒這麼脆弱啊。
「這個,我也不知道。」
陸沛帆撓了撓腦袋,聳了聳肩一臉茫然。
「那她說什麼了嗎?」
「也沒有,但是她好像很高興?」
陸沛帆拖托著下巴腦海中不停思索著女人離開時的模樣,那張臉上的笑意怎麼也無法忽略。
「行,知道了。」
冷洛溪緩緩坐下,雙手環保在胸前,微微有些失神。
只覺胸腔中悶得慌。
緩了緩,這才從口中吐出口濁氣,沉悶感消散不少。
陸沛帆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作勢就要去牽冷洛溪的手。
「嘆什麼氣啊,小爺帶你去吃好的。」
「不去,你每次都踩雷。」
冷洛溪睨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開口,上次說帶她去吃什麼扇貝粉絲湯。
難吃得要死,又腥又咸,偏偏對方還吃得津津有味。
還有上次,說是帶她去吃新開的法餐廳。
確實是法餐廳,可是菜品實在太難吃了,簡直就是在折磨她的胃。
次數實在太多太多,多到她幾乎兩個手都要數不過來。
連忙擺了擺手,杜絕了陸沛帆的「好意。」
「那你說,你想吃什麼我們就去吃。」
陸沛帆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索性把主動權交給冷洛溪。
「喲,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沒想到冷姐姐跟男朋友關係這麼好啊。」
銳利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陰陽怪氣的語氣讓人有些不舒服。
才舒展眉頭的冷洛溪此刻又寡沉著一張臉,轉身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
莫如月打扮得宛如一隻花孔雀般,手上的包是上個月香奈兒的新款。
像是炫耀般,將手中的包舉高了些,艷麗的臉上掛著幾分趾高氣昂的笑意。
「真是好巧啊,喝個咖啡也能遇到冷姐姐,這不是緣分是什麼。」
說著,身子上前就要去挽冷洛溪的胳膊,卻被對方不著痕跡的躲開。
眉宇間的嫌惡怎麼都揮散不去,但倒底還是耐著幾分性子。
「你是誰?」
質問的語氣讓莫如月面上的笑容僵了瞬,抬手撫了撫鬢角滑落的碎發。
「姐姐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莫氏集團的千金莫如月。」
話音里隱隱帶著幾分驕傲。
「呵,我尋思哪來的蒼蠅呢,嗡嗡朝得人心煩,你們莫氏還真盛產蛆蟲。」
聽清莫氏集團四個大字,冷洛溪當即就變了臉色,連帶著看莫如月的眼神也跟著鄙夷起來。
那張臉跟莫語完全不一樣,故此她才沒有將這個女人跟莫家聯繫在一起。
真是可惜,莫家兩個女兒……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說誰是蒼蠅?」
莫如月也變了臉色,將手中的包狠狠放在玻璃桌面上,面色不善。
「怎麼,這就是你的家教?你們家做了什麼事自己不知道?」
跟莫如月那撒潑般的模樣相比,冷洛溪沉穩又冷靜,全然不把對方放在眼裡般。
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的莫如月,此時此刻對方在她眼中宛如螻蟻。
莫如月聽著對方的話,眼前驀的閃出莫語那張臉,憤然捏緊了拳,不甘的反駁道:「那個賤人做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貼著水鑽的指甲深深的陷進肉里,留下顯眼的指印。
「賤人?看來莫總還真是有待提升一下家教。」
上下打量了莫如月一眼,奪過陸沛帆手中的包轉身就要走。
「走狗。」
莫如月氣不打一處來,看著陸沛帆在冷洛溪身邊亦步亦趨的模樣,冷笑著開口。
咒罵聲清晰落入冷洛溪耳里。
她停駐腳步,身後的男人顯然也聽見了。
一雙眸子宛如深淵般暗了又暗。
「你說什麼?」
莫如月轉頭輕蔑地睨了一眼陸沛帆的方向,臉上掛著幾分打趣的笑。
「冷小姐真是好興致,這麼冷的天,還帶只狗在身邊。」
冷洛溪她惹不起,這陸沛帆她總能說了吧。
一個小醫生而已,不足為懼。
想到這裡,她的下巴又忍不住揚了揚,抬高了些。
「啪!」
清脆的耳光聲環繞在整間咖啡廳,連同那舒緩的音樂也跟著打斷。
莫如月被打得偏向一邊,長著嘴不停喘氣,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般。
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你還真是狗眼看人低,不搭理你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看了。」
冷洛溪將右手藏在身後,不住的甩了甩,掌心有些發麻。
對方迅速高腫的臉頰又讓她解氣不已。
「你敢打我?」
莫如月抬手撫上那處紅腫,還沒來得及觸碰便倒吸一口冷氣。
發出一聲輕嘶。
「打你怎麼了?我還嫌打輕了呢。」
冷洛溪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拉過陸沛帆轉身就走,像是想到什麼般停駐腳步。
「哦,對了,還是告訴莫總讓他抓緊時間再生一個吧。」
唇邊泄出一聲輕嗤,這才快步離開咖啡廳。
隨著冷洛溪的離開,囂張跋扈的氣氛這才消散下去。
只是莫如月依舊站在原地,憤恨地看著遠去的兩道背影,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
「冷洛溪,你個賤人!」
聲音壓得格外低,像極了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