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師姐!
2024-10-01 02:51:59
作者: 梧桐
虞書錦是被空姐叫醒的,迷迷糊糊睜開雙眼,腦子一陣昏沉。
「小姐,飛機即將下降了喔。」
溫柔嗓音裡帶著些許親和力,倒叫人沒那麼反感。
手掌輕摁著太陽穴的位置揉了番。
飛機穩落到這片土地上,空氣中似乎夾雜著尾氣的味道躥入鼻腔。
她忍不住張開雙手擁了擁異地的空氣。
撲面而來的風與她撞了個滿懷,褪去胸腔中沉悶的煩惱,連帶著腳上的步子也跟著輕快。
「師姐!」
一道軟糯萌聲混合在風中飄來,在這個英語肆意的國家,那聲中文格外清晰又顯得格格不入。
轉頭搜尋了半晌。
「啪!」
大腿忽的被什麼東西狠狠打了一巴掌,吃痛的低下頭去。
只見一個陌生小女孩氣鼓鼓,將雙手環抱在胸前。
鼓囔囔的小臉像極了生氣的河豚,虞書錦被她這副可愛模樣吸引,忍不住蹲下身戳了戳那柔軟發彈的臉蛋。
「師姐!」
小女孩故作生氣的跺了跺小腿,身子往旁邊一側躲開虞書錦那為非作歹的手指。
「你怎麼知道我是你師姐,萬一我不是你師姐呢?」
看著面前生氣的糯米糰子,虞書錦忍不住起了捉弄的心思。
小糰子輕哼一聲,眼神中顯然帶著些許不屑。
「師父給我看過照片的好不好,再說了,又不是什麼人都能做我的師姐,而且我不是小孩子啦,師姐不要把我當小孩!」
糰子人小鬼大的雙手叉著腰。
「你不是小孩,你才幾歲啊就不是小孩啦。」
趁著小糰子失神,虞書錦抓緊時機,手指輕捏住糰子臉頰,軟糯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惹得小糰子一聲驚呼。
「壞師姐!」
小手捂著臉蛋,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滿是控訴的看著眼前的虞書錦。
「鈴兒,過來。」
有些年邁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糰子得意的朝著虞書錦挑了挑眉,轉瞬邁著兩條小蘿蔔腿朝著老者的方向跑去。
虞書錦雙手撐著膝蓋站起身來,順著鈴兒的方向看去,老頭子雙手後背一身中山裝跟嘈雜喧鬧的機場顯然有些格格不入。
「師傅!」
臉上揚起幾分笑意,拖著行李箱快步朝著老者的方向而去。
低頭看了眼躲在老者身後的小糰子,兩隻小手依舊緊護著臉頰兩側,宛如小鹿般濕漉的眼神警惕的看著她。
「您什麼時候收了個小丫頭啊?」
老者輕扭了扭脖子,順著虞書錦的視線朝著身後是小糰子看去。
「孤兒院領的。」
唇畔微啟,漫不經心地吐出一句話來。
虞書錦臉上的笑意有些僵住,眼眸中蘊含幾分錯愕。
她也沒想到師傅竟然會收養一個孤兒,不過…
國外怎麼還有亞洲人的孩子呢…
「這孩子…」
似乎知道虞書錦想問什麼般,老者輕睨了她一眼。
布滿皺紋的手輕輕撫上鈴兒的頭,揉了揉。
「她父母是移民來的,出事沒了。」
虞書錦這才恍然大悟般點點頭,看著面前的鈴兒目光中不免帶了些疼惜。
眼前驀的浮現出冷子純和冷子墨兩個人的身影,好不容易安定的心臟此刻隱隱發澀。
「我自己還不是能行!」
小手驕傲驕傲的拍了拍胸脯,鼻尖聳了聳發出一聲輕哼。
「好好好,知道你最行啦!」
虞書錦笑著應聲,也不知道兩個小傢伙現在怎麼樣了…
低垂下眸子遮掩住情緒,卷長的睫毛忽閃,在眼瞼投下一片陰影。
「走吧。」
老者只是沉沉看了虞書錦一眼,悠然轉身。
那副淡定自若的姿態宛如駕乘仙鶴的神明般。
倒是鈴兒,似乎看出虞書錦心情不好般,挪動著小步子走在她身側。
「師姐,師姐,你不高興嗎?」
鈴兒像是自來熟般,伸出小手拉住虞書錦的衣袖,悄聲問道。
「沒有啊。」
身旁的鈴兒總是讓她不自覺想到冷家的兩個小傢伙,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兩人的步伐似乎有些快,小糰子像是跟不上般,微微有些喘氣。
時不時還邁著小蘿蔔腿小跑兩步,這才勉強能跟上。
小手在口袋裡不停掏著,半晌……
這才像是摸到寶般,大眼裡閃過一抹亮光,如同獻寶的模樣將手心打開。
掌心裡赫然是一顆大白兔奶糖。
「師姐,吃糖就不會難過了喔,這個糖還是師傅給我的呢,我可沒捨得吃,就當給你的見面禮啦。」
鈴兒嘴裡滔滔不絕,見虞書錦遲遲不接,還將小手朝前遞了遞。
「師姐,你瞧不上我的奶糖嗎?」
語氣里顯然帶上幾分委屈,方才興奮上揚的嘴角此刻也跟著癟了下來。
蘊含著委屈的話語拉回虞書錦的思緒,忙不迭的將那顆奶糖放進口袋中,順勢牽住那軟糯的小手。
「怎麼會呢,這可是鈴兒都不捨得吃給我的,我肯定會好好珍惜的。」
粉嫩的小臉上這才展開笑顏,讓虞書錦有些看晃了神。
冷子純揚著小臉沖她笑的模樣似乎跟眼前的鈴兒重合,只見一隻小手在眼前晃了晃。
「師姐,你怎麼老看著我發呆啊,難道是我太美,給師姐看呆了?」
鈴兒看著面前無動於衷的虞書錦,有些苦惱的開口。
「小屁孩懂什麼叫美嘛你。」
虞書錦剛尋回幾分思緒,便聽見身旁的小傢伙自言自語的開口,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們兩個,上車。」
鈴兒剛擺好架勢準備開口跟虞書錦爭鬥一番,老者的聲音從前方不遠處傳來。
這才狠狠瞪了一眼虞書錦,有些不開心的悶哼一聲。
看著鈴兒調皮的模樣,冷子純那一聲聲媽咪似乎環繞在耳邊般揮之不去。
晃了晃腦袋,這才鑽進車內。
「回國這段時間怎麼樣?」
老者坐在副駕駛,沉穩著聲音開口,帶著幾分威嚴的味道。
「太多事了。」
多到她一想起來,便覺得腦子嗡嗡的犯疼,人和事混合成一團毛線。
怎麼也解不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宛如滾雪球般,越來越大。
「哼,這才想來我這避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