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生如螻蟻,應當有鴻鵠之志
2024-10-01 02:51:19
作者: 梧桐
一直到傍晚,病房門這才緩緩打開,沈明一臉疲憊,抬手擦了擦額間的汗珠。
「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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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手中捏著一塊手帕,蹦蹦跳跳的出現在沈明眼前,還不等女人靠近,對方身上的香水味便飄入鼻腔。
柔軟的手帕輕貼在額間,左右擦拭。
沈明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一把捏住女人的手腕,眸子裡帶著幾分警告。
然而女人卻像是沒看懂般,濃妝艷抹的臉上依舊掛著笑。
「師傅,你辛苦了,我給你擦擦汗。」
沈明冷諷一聲,將女人的手狠狠甩下,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的女人。
「從今天起,我不是你師傅了。
女人怔了瞬,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有些茫然的開口:「你在說什麼啊師傅。」
面上掛著幾分尷尬的笑意。
然而沈明冷睨她一眼,直越過她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你早點離開吧。」
輕飄飄的男聲落下,砸進女人耳里,引得一片轟鳴。
掌心中的手帕似乎也變得格外多餘,眼底的錯愕也變成憤恨。
看著男人的背影,忍不住大聲開口。
「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裝什麼清高!要不是因為看你是沈家二少爺,你以為我稀罕學這個破專業啊!」
女人將掌心的手帕狠狠扔下,抬著步子朝著男人的身影追了上去。
「搞清楚,我要什麼有什麼,而你現在,不過是一個落魄世家出身,還真把自己當少爺了,要不是我,你能有現在的成就?有現在的人脈和資源?」
女人一把攔住沈明的去路,滔滔不絕的開口,眼角閃著幾分水光。
她對沈明又何嘗沒有幾分真心?
然而面前男人依舊無動於衷,面色沉穩如水,好像無論她說什麼,都無法在那張臉上激起半波瀾。
「你要是肯娶我,日後好歹也是衣食無憂,我家也是豪門一院!你不是想找你哥嗎?你娶我,我幫你找!」
女人半抬著脖子開口,從小到大所受的教育不允許她向一個男人低頭。
聲音里卻不自覺帶上幾絲懇求的意味。
似乎只有在提到沈楚的時候,沈明的眸子才有絲絲破裂。
「生如螻蟻,應當有鴻鵠之志,謝謝你的好意,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你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清越的聲音似山澗青石,只有女人才知道其中蘊含的冰冷寒意。
像是春日化不開的冰。
女人低垂下眸子,沈明的身影從身旁經過。
心底輕冷嘲一聲。
對方心高氣傲,瞧不上自己是自然,又何必拉低了身份。
只是胸腔中悶悶的,一如要下雨的前夜。
喘不過氣般。
鏡子映著男人沉俊的臉龐,水槽里蓄滿了積水,那雙常年拿手術刀的手此刻浸泡在冷水中。
似乎汗毛也在水中根根立起。
水流依舊嘩啦啦的響個不停,白皙的手背上露出幾根顯眼的青色血管。
寒意讓沈明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手指輕輕將開關關閉,水流聲戛然而止,抬頭看著鏡子裡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他哪有什麼時間去考慮兒女情長,他要復仇,要重興沈家的榮耀。
更何況,他一直都把對方當作徒弟,也只是徒弟。
修長的手指甩了甩,將粘連的水珠一併甩下。
大步走出衛生巾間。
女人拉著行李箱站在庭院裡,朝著身後的別墅看了一眼,旋即不帶一絲留念的上車。
好歹她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千金小姐,沒必要為了一個男人。
冷哼一聲,轉身上車。
沈明看著那輛黑車奔馳而去,斂了斂眸子。
「捨不得?」
付宇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
幽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沈明抿著唇嗤笑一聲。
「付少爺說笑了,有什麼能比復仇更重要呢。」
付宇看著面前男人的背影,倒是輕勾了勾唇角。
還來不及說話,手機鈴聲突兀將他的話打斷,生生卡在喉嚨里。
眉頭微皺。
「少爺!」
對方急促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惹得付宇有些不悅。
「說。」
「那個機會我們成功了,冷氏果不其然吃了個啞巴虧。」
那人嘿嘿笑著,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付宇倒是沒什麼表情,依舊寡淡著臉。
「注意著點,小心被他們反咬一口。」
「放心吧,少爺。」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開口。
他可不相信,冷寒瀟那個人肯吃啞巴虧。
看向面前的男人,腦海中隱約升起一股想法來。
「你願不願意,到時候跟我走一趟東南亞。」
付宇漫不經心的轉動著手指上的戒指,幽幽開口問道。
沈明怔了一瞬。
東南亞……
「願意,可是……」
像是想到什麼般,猶豫著開口。
「放心吧,在去之前,得先把你哥接到付家來,總在冷家帶著算怎麼回事。」
「謝謝付少爺。」
沈明朝著眼前的付宇深深鞠了個躬。
「別搞得像我死了一樣,我爸怎麼樣了。」
天邊的晚霞一寸一寸落下,被逐漸升起的夜幕所替代,溫度也涼了下來。
帶著幾分寒意。
「老爺目前狀況穩定,今天是傷口崩開了,以後可能在肺部上會留下點問題。」
沈明眉頭微微皺了皺。
付宇倒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上挑的桃花眼看著庭院裡盛開的花朵。
不悅的皺起眉頭。
虞書錦一手撐著下巴,不住的打盹,手掌一滑,猛的驚醒。
警惕的看了眼四周,這才放下心來,拍了拍胸脯。
轉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鍾,伸手打了個哈欠。
今晚輪到她值班,時針堪堪走到凌晨兩點,夜晚的醫院宛如陷進了沉睡。
格外安靜。
「咚咚咚。」
她趴在桌子上,正準備再眯會,辦公室的門被人急促敲響。
打斷了腦海中的瞌睡蟲。
只見來人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
「虞醫生,不好了!」
她騰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一把抓過椅背上掛著的白大褂。
「怎麼了?」
「之前陸醫生的病人,那個老爺子,把護工打傷了。」
虞書錦穿白大褂的手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