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找回丟失的記憶

  嘟的一聲，電話里傳來一陣忙音。

  陸沛帆一臉莫名的看著早已掛斷的手機，耳邊似乎還環繞著女人賭氣的話語。

  有些茫然的撓了撓頭。

  翻找出虞書錦的電話，摁下撥打鍵。

  冷洛溪雙手環胸，顯然有些生氣，她怎麼也想不通，陸沛帆居然給她打電話問另一個女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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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對方是虞書錦，她也不能不生氣。

  「餵?」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將虞書錦嚇了跳，看清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時，這才悠然接了起來。

  「書錦，你回來上班嗎？」

  陸沛帆開門見山，院長已經不止一次的找他問過了。

  車速似乎有些快，連帶著耳邊的風聲都唰唰，可她依舊聽清了對方的話。

  紅唇輕抿，思索半晌，銀行發來的短息似乎浮現在眼前，這才輕輕點頭。

  回過神來想到對方看不見。

  「上班。」

  陸沛帆敲打鍵盤的手微微一頓，心底鬆了口氣。

  「那就好，我可以跟院長交差了，等你回來昂。」

  聲音里是顯而易見的喜意。

  虞書錦微微勾了勾唇角，難得露出一抹真誠的笑意。

  「謝謝你啊。」

  眼眶泛起幾絲水光，波光閃動。

  「害，說這些幹嘛。」

  陸沛帆勾了勾唇角，不在意的開口，似乎並未注意到對方的情緒般。

  電話輕輕掛斷，司機瞥了一眼後視鏡的女人。

  「虞小姐，送你去醫院嗎？」

  「不了，回家吧。」

  轉頭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周遭的樹木不知何時變成了城市森林，鋼筋和水泥澆灌的「叢林」帶著些許壓抑的氣味。

  逼迫人喘不過氣。

  耳邊是吵雜又俗氣的音樂，混雜著汽車輪胎摩擦大地的聲音。

  哄鬧的街道吵得人耳膜有些疼。

  虞書錦不耐煩的揉了揉耳朵，白嫩的耳垂被揉得泛著紅，微微發燙。

  車子「吱呀」一聲停在熟悉的建築門口。

  厚重的大門緩緩打開，撲面而來是沉寂已久的灰塵，房間內依舊保持著她走時的模樣。

  忍不住遮掩著口鼻輕輕咳嗽兩聲。

  伸手將袖子挽到手肘的地方，牆上的掛鐘不知什麼時候停止了轉動，時針穩穩停靠在那。

  雲朵微醺，變換為晚霞，悄然掛在天邊，映出一片粉紅。

  虞書錦伸手錘了錘發酸的腰部，擦了擦額間的汗珠。

  眼前設施已然變樣，停駐的時鐘發出清晰的走動聲，灰塵撲撲的桌布煥然一新。

  花瓶里，新鮮的花瓣上似乎還閃著露珠。

  大大的伸了個懶腰，手中拿著拖把站在落地窗前。

  宛如鹹蛋黃的日落緩慢挪動。

  洗了個澡再出來時，天上已然掛上了零散的星星。

  圓月潛藏在雲朵後，散發出悠然的冷光，一種歸屬感油然而生。

  電視閃著光，傳來一群人的嬉笑聲。

  虞書錦冷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機，踱步走去。

  地球的另一邊，太陽剛剛升起，照耀著每一片土地，晨曦的光剛剛亮起。

  老頭子是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的。

  皺著眉頭，抬手不停的摸索著手機的位置。

  連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餵。」

  聽著那頭熟悉的聲音，虞書錦眸子裡閃過一絲欣喜。

  「師傅。」

  一聲師傅徹底喚醒了老頭的瞌睡蟲，騰的從床上坐起身來。

  伸手捂著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說吧，怎麼了。」

  轉頭看了眼窗外，刺眼的光透過薄紗絲的窗簾灑滿房間。

  「師傅，我要去找你。」

  五指緊緊攥著，指甲深深陷進肉里，眸子裡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找我?交給你的事都做完了?」

  老頭懶洋洋的下床，漫不經心的開口。

  「做完了，我想找回丟失的那段記憶。」

  幾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會丟失那段記憶……

  總覺得，只要找回那部分記憶，所有的謎團都會迎刃而解。

  「可以是可以，不過……」

  他將面前的茶杯調轉了方向，手指捏著杯柄輕端起，抿了口。

  「不過什麼。」

  虞書錦眉梢間帶著幾分欣喜，師傅終於鬆口了。

  「到時候有個事情，你得幫我完成，我再告訴你我的位置。」

  大理石的桌面發出輕響。

  「好。」

  虞書錦抿了抿紅唇，只要能找回那段記憶，做什麼她都願意。

  在虞書錦看不見的地方，老人微微勾了勾唇角，滿臉的皺紋也因此皺成一團。

  手中的電話似乎變得格外沉甸，心中又充滿了幾分希望。

  她要攢錢，去找師傅。

  去破開幾年前的謎題!

  街上似乎時不時有著貨車轟隆路過的聲響，虞書錦將身上的被子又拉了拉。

  床頭亮著一盞橘黃色的夜燈，漆黑的夜裡帶著幾分暖意。

  夜變得冗長，沉睡在每個人的夢裡。

  「你來了?」

  陸沛帆提著手中的早餐，在虞書錦眼前晃了兩晃，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害，打工人打工魂。」

  虞書錦像是自嘲般的開口，看著男人將那份早餐輕放在自己桌面。

  「謝啦。」

  「說這些。」

  陸沛帆看著面前的虞書錦，對方依舊是往日的那番裝扮。

  要不是知道虞書錦是女的，只怕真的要被她這副樣子矇騙過去。

  「吃吧，待會帶你去看個病人。」

  「好。」

  醫院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虞書錦不知有多久沒聞到了，一時間竟有些懷念。

  走廊吵吵鬧鬧，多半是病人的家屬。

  有些病房歡聲笑語，有的病房沉默一片，唉聲連連偶爾夾雜著幾分哭腔。

  心底感慨萬分。

  醫院這個地方，見證了最真誠的禱告和歡喜。

  胸腔中一股鬱氣結成一團，悄然吐出。

  男人的腳步忽的頓住，虞書錦差點就撞了上去，鼻尖輕輕擦到男人的背脊。

  忙不迭的朝著身後退步。

  「到了。」

  病房門緊關，污言穢語時不時的從病房內傳來。

  不免覺得有些污耳。

  虞書錦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身邊的陸沛帆。

  男人大步邁前，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轉動那門把手。

  只是門剛打開，一個蘋果迎面而來。

  那聲尖叫幾乎要衝破喉嚨。

  只見陸沛帆身形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