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給我住手！

  「是誰的聲音？」

  只見拄著拐杖的老婦人回過頭，一臉茫然的問道。

  仔細看的話，不難發現老婦人的雙眼已經失去了該有的光澤。

  

  長相清秀的妹妹一眼就認出了李輝夜。

  「是哥哥，哥哥回來了！」

  李暖暖原本凝重的笑臉在看到李輝夜瞬間綻放出興奮的笑容。

  一度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雙眸發現李輝夜十分真實的站在那。

  「輝夜？他不是死了嗎？」

  老婦人呢喃的反問道，整個人一頭霧水。

  「媽，妹，是我，輝夜回來了！」

  李輝夜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一把撲向自己的母親，眼眶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

  三年未見，母親蒼老了許多，眼睛也瞎了，包括腿也斷了一個，這讓李輝夜這個當兒子的十分自責。

  「輝夜？真的是你嗎兒子？」

  老婦人雙手漫無目的的在空氣中慢慢撫摸著，渾身都在顫抖。

  見狀，李輝夜連忙把自己的臉貼向母親手心。

  老婦人也貪婪的撫摸著自己兒子的臉，老淚橫流，「兒子，你瘦了，這些年你都去哪了呀，外面傳聞你墜涯去世了，這到底怎麼回事呀？」

  老婦人喜極而泣，一時之間有些難以置信自己去世的孩子居然回來了！

  「媽，一會我跟你解釋，外面冷，咱們進屋說去。」

  李輝夜瞥了眼不遠處父親的墳墓，也是有很多問題想問母親，但還是憋住了。

  「好，好，咱們進屋。」

  母親胡翠翠擦了擦喜極而泣的淚水，三年了，她從未有過今天這樣開心。

  「哥，我來攙扶咱媽吧。」

  妹妹李暖暖懂事的說道。

  李輝夜也沒拒絕。

  眼前的妹妹跟三年前差別太大了，記得三年前妹妹皮膚還是很白的，穿著也算漂亮。

  但此刻的妹妹穿著樸素不說，皮膚都已經曬黑了不少，小手都粗糙了。

  這還是一個十八歲女孩子該有的樣子嗎？

  邁入屋內，李輝夜徹底傻眼了。

  跟印象中的家完全不一樣，此刻的家裡破敗不堪，整個茅草屋除了一個大堂就一個臥室，估計只有四五十平的樣子。

  整個家裡面都沒幾個像樣的家具，唯一大一點的家具就一張破舊的桌子，還有兩條板凳，黑白電視機小到跟電飯煲差不多大。

  睡覺的床都沒有板子，地上鋪的都是稻草蓆，活脫脫像極了七八十年代的農村家庭。

  桌子上還放著早上吃剩的飯，很簡單，一鍋大米粥，搭配著幾個鹹菜，連一點葷腥都看不到。

  「妹，你們早上就吃的這？」

  李輝夜痛心疾首，拳頭緊握。

  「嗯。」

  李暖暖乖巧的點了點頭，也不覺得尷尬，似乎已經司空見慣了，隨即立刻從暖水瓶里倒了一碗涼白開遞給李輝夜。

  「哥，先喝口水。」

  李輝夜顫抖的接過了缺了個口的碗，心裡不是滋味。

  「兒子，你這幾年去哪了？」

  胡翠翠連忙問道。

  李輝夜就把大致情況說了出去，只說自己被人救了，去了很遠的地方養傷去了，其餘的隻字未提。

  「沒事就好，回來就好呀，可把你媽跟你妹妹擔心死了。」

  胡翠翠抱著李輝夜痛哭流涕起來了，妹妹也在一邊偷偷擦著眼淚。

  「媽，那你們是怎麼回事呢，怎麼會住這種地方，父親怎麼去世了，還有你的眼睛，你的腿都怎麼了？」

  李輝夜回過頭，緊緊抓著母親滿是皺紋的手，猶如十萬個為什麼一樣，三年未見，有太多疑問了。

  「哎，兒子呀，這個說來話長……」

  母親胡翠翠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把這些事情娓娓道來。

  聽完母親的講述之後，李輝夜心好疼啊。

  三年前，就在李輝夜被人追殺跳崖的當天晚上，那伙人來到家裡，把李輝夜父親也殺害了。

  好在母親跟妹妹兩個人趕集去了，這才倖免於難。

  回來後聽說李輝夜跳崖死了，母親胡翠翠不相信，就到處尋找李輝夜的蹤跡。

  找人需要耗費時間，精力，金錢，就這樣，家裡的錢財就被敗光了，後來就問同村借錢尋找李輝夜。

  一晃三年過去了，還是沒李輝夜一點消息，胡翠翠每日以淚洗面，最終眼睛哭瞎了。

  「媽，是我對不起你們，是我害死了我爹！」

  李輝夜攥緊拳頭，捶胸頓足的，如果不是當年撿了那塊玉佩，也不至於會遭來殺身之禍，更不會連累父親！

  讓一家人過得如此悽慘！

  想到這李輝夜殺氣迷漫，雙眸血紅，內心發誓道。

  「早晚有一天我會調查清楚那些殺害我父親的人，殺我父親，逼我跳崖，這個仇該一起報了！！」

  「跟你沒關係的兒子，你能回來媽就謝天謝地了。」

  胡翠翠摸了摸李輝夜的臉頰，出言柔聲安慰道。

  「那媽你的腿怎麼回事呢？還有小妹現在是不是上大學了？」

  李輝夜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

  胡翠翠跟李暖暖兩個人頓了頓，一臉為難。

  「嗯？」

  李輝夜皺著眉頭看向妹妹，試圖讓妹妹回答。

  「當時為了找你，家裡的積蓄很快就花完了，咱媽就問同村村長的兒子借了高利貸，這腿是被他打斷的……」

  李暖暖猶豫半天，還是支支吾吾的回答了。

  「至於我，高考結束後就退學了，不想給家裡增添負擔，咱媽也需要我照顧。」

  聽到這的時候，一股無名怒火衝上心頭，李輝夜一拳砸在桌子上，如果不是控制了力道，桌子已經化為齏粉了。

  「好一個高利貸，好一個村長兒子！」

  李輝夜眼睛微眯，渾身透露著一股殺氣，本以為母親的腿是摔傷的，沒想到居然是被人打斷的。

  至於妹妹，更是讓李輝夜心疼，妹妹從小到大的學習都很不錯，一直都是班級第一，年紀前幾的存在，以她的成績高考考上重點大學只是時間問題。

  但萬萬沒想到居然因為家裡原因，輟學了，這讓李輝夜不由得把所有過錯攬在了自己身上。

  如果不是當年自己撿了個玉佩，也不會讓一家人落得如此境界，當年那群神秘人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門外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還錢的日子到了，趕緊出來，再不出來的話別怪我一把火給你們的茅草屋點了。」

  門外響起一道桀驁不馴的聲音。

  「不好，村長兒子來了，輝夜你趕緊在屋裡躲起來，千萬別出來。」

  母親胡翠翠臉色露出惶恐的表情，似乎害怕極了，連忙把李輝夜往屋內推。

  「哥，聽咱媽的，你趕緊回屋躲起來，這群地痞流氓咱們惹不起。」

  妹妹也連忙叮囑道。

  隨即母親跟妹妹就開門出去了。

  屋外，村長兒子劉天霸帶著七八個小弟正趾高氣昂的站在門口，嘴裡叼著一根煙，一群人穿著小背心，吊兒郎當的。

  「老太婆，還錢的日子到了，剩下的二十萬是不是該還了？」

  劉天霸狠狠嘬了口煙，滿臉得意的說道。

  「小劉啊，不是說一周後再來要錢的嗎，怎麼今天就來了？」

  胡翠翠陪著笑的說道，完全不敢得罪劉天霸。

  「你踏馬叫誰小劉呢，老婆子活膩額歪了是吧？」

  小弟頓時站了出來，準備出手扇胡翠翠耳巴子的，被劉天霸攔住了。

  「唉，咱們是要債來的，別動手動腳的跟個莽夫一樣。」

  劉天霸彈了彈菸灰，旋即玩味的說道。

  「我有說下周再來要錢嗎？你們有誰聽到了嗎？」

  劉天霸環顧了一下四周。

  「沒有。」

  「沒。」

  「老大，沒聽見。」

  小弟們紛紛搖頭鬨笑。

  「老婆子，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今天給錢，要麼把你女兒許配給我。」

  劉天霸目光陰邪的瞥了眼不遠處的李暖暖，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他早就看上李暖暖了，人長得看好不說，年齡也小，據說還是一個雛呢。

  「劉總，劉總，我女兒年齡還小，你就別開玩笑了，錢我會想辦法湊足給你的。」

  胡翠翠當即就慌了，如果自己女兒真被這群畜生帶走，後果難以想像。

  「去尼瑪的，老子今天就是衝著你女兒來的，你兒子不是死了嗎，把你女兒嫁給我，以後我當你兒子給你養老送終呢。」

  劉天霸滿臉不耐煩的踹飛了胡翠翠。

  「媽！」

  李暖暖剛準備扶住胡翠翠，就被一群小弟按住了。

  「嘿嘿嘿，今天我來嘗嘗雛的味道怎麼樣呢，小妮子，把我伺候好了，我就可以給你們一條活路，不然我就送你們見你那早死鬼的哥哥！」

  劉天霸淫邪一笑，直接坐在了李暖暖身上。

  開始瘋狂撕扯著李暖暖衣服。

  「不要，不要，求求你放過我。」

  李暖暖無助的抵抗著，可惜雙手雙腳被按住了，無從動彈。

  「好軟的臉蛋呀。」

  劉天霸摸了摸李暖暖臉頰，變態的笑了笑。

  「你們放開我女兒。」

  一旁倒地的胡翠翠朝著女兒求救方向爬去，很是絕望。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低沉切憤怒的男中音響起。

  「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