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武夷寺講道
2024-10-01 00:11:31
作者: 折柳問歸人
「腎虛仔?」
那個血龍長袍的中年男人眼眸微虛,看向那邊的謝王孫和睚眥。
謝王孫指著他罵咧一聲:「我看你就不像個好東西,聽剛才你的話,似乎是想要找我家院長和四先生的麻煩咯?」
血袍男人眉頭微挑:「呵呵,這麼看來,你和他們也是一夥的了,很好,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一揮手,血手手掌將抓住的沈玥霖甩到一邊,隨後朝著謝王孫那邊殺去。
謝王孫見狀單手捏出一個古怪的拳印,一拳落下,鏡像法則綻放,漫天拳影遮天蔽日,眼花繚亂。
血袍男人見狀面色微微一驚。
他的血色大掌於這漫天拳影中穿梭,很多拳影都是景象,沒有任何傷害。
眼看掌印就要擊中謝王孫,卻見一面光滑的鏡面浮現。
鏡面之中,同樣凝聚出一道血色掌印,兩道相同的掌印對撞,相互抵消。
與此同時,謝王孫那真正的拳印落在了血袍男人身軀上。
砰。
那男人悶哼一聲倒滑出去數米遠。
若非身軀四周縈繞著法力波動抵消拳印,恐怕這一下還得見血。
血袍男人不過靈法境三層,和靈法境五層的謝王孫交手討不到多大好處。
「起!」
那男人怒喝一聲,一股澎湃的法力匯聚成一尊三十丈的血魔法身。
「血炎焚天。」
雙掌推出,血魔法身全身上下迸發出一股驚人的血色火焰,隨著男人的動作推出手掌。
剎那間,好似火海覆蓋而來。
「聲勢浩大,沒什麼卵用。」
謝王孫一臉的不屑,瞬間支起幾道鏡面屏障將襲來的血炎擋住。
血炎攜帶著嗜血法則的力量,但是碰不到謝王孫,一切都免談。
血袍男人見狀眉頭一蹙。
「我看你能擋多久!」
他縱身一躍,連人帶法身來到高空。
雙掌猛然下壓,朝著謝王孫那邊鎮壓而去。
空空空。
血魔手掌好似隕石墜落,覆蓋著一層灼熱嗜血的血焰。
謝王孫見狀雙手結印,打出一個從未見過的手訣。
鏡花水月。
一道道鏡面碎片好似漫天飛花擴散而出。
光與影重疊,迷惑視野。
一瞬之間,反射的光芒刺眼,讓人目眩神迷。
轟隆隆。
血魔手掌印落空,四周樹木盡數吹折,地面凹陷下去兩個巨大的掌印大坑,裂紋蔓延。
不遠處的沈玥霖看得心驚膽顫。
血袍男人見狀面色一沉。
「花里胡哨的傢伙。」
只見他手掐法訣,嘴裡快速念叨著什麼咒語。
頃刻間,四周一切生靈體內的血液從各自體內被抽離出來。
路過的幾頭妖獸還沒反應過來,身上的血液就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間抽了出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皮包骨。
沈玥霖大驚失色,立刻朝著遠處飛遁而去,以免被這股恐怖的力量波及。
只見那邊的謝王孫和睚眥身體裡的氣血也如同被水泵般的力量抽走。
一人一妖身軀迅速乾癟下去。
「哈哈哈,於我施展的萬血歸源之下,所有生靈的氣血都歸我掌控!」
血袍男人癲狂地大笑起來。
然而實際上,真正的謝王孫和睚眥身處高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下方的血袍男人。
幾息前,血袍男人早已不知不覺地身處於鏡花水月製造的幻象空間中,他剛才所見到的謝王孫和睚眥都是幻象。
他施展的一切招式也都處於單獨的幻境空間,影響不到外界。
咔咔咔。
幾聲清脆的碎裂聲。
謝王孫見時機差不多了,主動解除了幻境。
血袍男人回歸現實,他看到毫髮無損的謝王孫和睚眥時,整個人懵了一下。
「你們怎麼……」
隨後他似乎反應了過來,頓時怒火中燒。
「混帳,竟然敢用幻境戲耍我!」
謝王孫戲謔一笑:「怎麼,你不挺牛逼麼,剛才那招萬血同源確實不錯,想必對你來說代價也不小吧,來來來,有本事你再放一次。」
「你該死!」
血袍男人額頭青筋凸起。
萬血同源剛才在幻境空間裡釋放過了,消耗了他不少法力,現在他還真的放不出來了。
謝王孫嘖了一聲,搖頭道:「你不行啊,接下來該本長老了。」
只見他一掌扣下,數道鏡面重疊破碎,化作一股碎刃風暴。
無數碎裂的鋒利鏡刃包裹住血袍男人的身軀。
唰唰唰。
他渾身衣袍被劃成一塊塊布條,於風暴之中飛舞。
身上也被破碎鋒利的鏡刃切開無數大大小小的血痕。
謝王孫手掌握緊。
倏忽間,四周所有的破碎鏡刃朝著血袍男人身軀席捲而去,將他來回貫穿。
頃刻捅成了馬蜂窩,血灑長空。
「你們給我等著……地魔教,不會放過爾等!」
砰。
他話音剛落,身軀就徹底炸成了一片血霧,被風暴吹散於風中。
「什麼狗屁地魔教,聽都沒聽過。」
謝王孫揮了揮手,驅散掉碎刃風暴。
遠處的沈玥霖見狀神情呆滯,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麼。
除開朝著別處離去的點蒼門弟子,其餘跟她一路同行的同門都已經慘死,只剩她一個人。
謝王孫瞥了眼沈玥霖。
「你這修為也太弱了,在這裡到處亂逛可是會死的,若是信得過本長老,就跟著過來,本長老知道離開群山範圍的路。」
沈玥霖微微一怔,旋即心裡一陣苦笑。
這位似乎也是跟那位前輩他們一起的吧,結果到頭來還是要繼續麻煩前輩他們。
這可真是……
她覺得有些尷尬,但此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她可不想繼續像個無頭蒼蠅在這裡到處轉悠了。
「晚輩在此謝過這位前輩。」
謝王孫擺手示意她無需多禮。
……
之後謝王孫帶著沈玥霖乘坐睚眥趕到了葉少虞告知他的會合地點。
當陳玄陽看到沈玥霖時,神情微微一怔。
「你怎麼又過來了?」
沈玥霖面露尷尬之色。
謝王孫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了陳玄陽。
陳玄陽聞言眉頭一蹙。
這地魔教還真是陰魂不散,剛殺了小的,又來個大的。
「無妨,既然如今已經離開了群山範圍,便繼續朝著雲州去吧,距離小瀾子的約戰之日,還有五天時間,得抓緊點趕路了。」
陳玄陽下令道,眾人立刻啟程。
他讓沈玥霖也跟著,既然來都來了,那就順道把人送回雲州。
……
睚眥全速前進,大約又花了接近一天的時間,總算抵達了雲州一處名為雲華城的城池。
離別之際,陳玄陽交給了沈玥霖一份信紙。
「麻煩沈姑娘幫本座將這封信件送去納蘭家。」
納蘭家?
沈玥霖一臉驚愕,莫非前輩與納蘭家有什麼交情。
「別多想,你只需幫本座這個忙便是,其他的事情你不必操心。」
陳玄陽淡淡說道。
沈玥霖立刻接過拱手行了一禮。
「晚輩定會將信件送達納蘭家,請前輩放心。」
說罷她緩緩轉身朝遠處離去。
「師尊,信里您寫的是什麼內容?」
李仙瀾好奇地問道。
陳玄陽微微一笑:「納蘭家的約戰賭註裡,可是對他們自己失敗後有什麼代價隻字不提,本座豈能遂他願,於是便幫他們加了條相應的賭注,若是納蘭芷柔戰敗,便讓她做一輩子你李家的奴僕,任由李家人使喚。」
此話一出,弟子五人紛紛錯愕。
謝王孫伸出大拇指讚嘆道:「還是院長狠,直接丁點臉面不給他納蘭家,讓人長女做僕役,嘖嘖,簡直是把納蘭家的顏面按在大街上摩擦,這賭注太可以了。」
四周的行人看到睚眥後紛紛露出驚恐的表情,離得遠遠的。
一些修法者也露出震驚的神情。
陳玄陽眾人立刻從睚眥背上躍下,讓睚眥變為人軀。
「主人,剛才路過城池西邊上空時,我看到那邊有不少修法者匯聚,似乎都一起朝著某個方向趕去,或許有什麼大事兒。」
睚眥理了理身上的衣著緩緩說道。
「哦?」
陳玄陽眉峰一挑。
反正現在距離約定之戰還有將近四天時間,正好在雲州四處轉轉,了解下這邊的大致情況。
「走,過去看看,睚眥保持人形,不然太高調了,我們自行飛遁過去便是。」
「明白。」
眾人朝著睚眥所說的那個地方趕去,果不其然,一路上看到了不少修法者的身影。
「敢問這位兄台,你們是要去哪兒?」
葉少虞攔住一位路過的修法者詢問道。
那人見狀立刻回應道:「這你都不知道啊,咱們雲華城武夷寺的古清法師前不久晉升大真人了,雲州各路諸侯豪傑都前去拜訪了的,如今古清大法師準備開啟講道,傳授修法領悟,大真人的感悟可不一般,若是能去旁聽一二,對修行也有莫大好處,因此我們都是去聽古清大法師講道的。」
葉少虞心裡一驚,大真人講道,這確實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不過他可一點兒都不羨慕,自家師尊可比大真人厲害多了,有師尊教導,可是比大真人講道收穫要大。
然而他並不知道陳玄陽實際境界還只是個通法境九層修為。
人生不易,全靠演技。
「師尊,看來這熱鬧沒什麼好湊的,大真人講道而已,有師尊您給我們講道,何需什麼大真人。」
龍若軒雙手抱在腦後,打了個哈欠。
在他們看來大真人有啥厲害的,自家師尊當初可是隨隨便便就弄死一個,打得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那位修法者聞言被氣笑了。
「什麼叫大真人而已……你們這是哪裡來的傢伙,大真人是什麼概念莫非你們不知道?」
龍若軒哼聲道:「我家師尊隨隨便便就能弄死一個,有何稀奇?」
陳玄陽苦笑著搖了搖頭,如今沒了天通卡,想要弄死大真人,怕是只有手裡的神之一擊了。
那修法者頓時看向陳玄陽。
「你就是他們師尊?」
他眉頭微蹙,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陳玄陽。
如此看來,或許真的是個高手也說不定,但是如此貶低大真人,也是傲慢狂妄之輩,離他們遠一點兒好,免得惹禍上身。
「哼……隨你們便吧,我走了。」
說罷他立刻朝著遠空遁去。
陳玄陽見狀看了眼弟子五人。
「走吧,去聽聽對你們也有好處,每個人對道的理解不同,聽得多了,自然也能領悟出自己的收穫,學無止境。」
主要是他也想聽聽這位新晉大真人能講出個什麼東西,第一次遇上大真人講道,對此不免也有些感興趣。
弟子五人立刻拱手道:「明白了。」
隨即他們幾人也朝著那邊快速遁走。
不多時,幾人眼前浮現一座矮山,山頂處被一座龐大的寺廟覆蓋。
而矮山下則有一個幾百米長的白色石梯,一路蔓延到寺廟大門。
階梯下方一眾僧人將諸多修法者攔在外邊,暫時還沒到講道的時間,不能上去。
這時,一位僧人身形拔高,來到半空中。
「阿彌陀佛,諸位,武夷寺範圍,乃是佛門淨地,請勿飛行,多謝理解。」
陳玄陽幾人只得徐徐落下,與其餘來聽大真人講道的修法者們一樣,在階梯附近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