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真兇

  「那麼，兇手到底是誰呢？」

  「兇手就在在座各位當中。」慕小影瞪視著其中一人，「王叔叔，殺害小花的兇手，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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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又是一驚。今天之內，我已經數不清自己震驚過多少次了。

  「小影，你瘋了嗎？」王文林從椅子上跳起來，「我殺了自己女兒？」

  「你坐下！」陳警官把王文林按了回去，轉而讓慕小影繼續說下去。

  「王叔叔，還記得剛才討論案情的時候，你說你也要在兇手身上綁上釣魚線以牙還牙，是不是？」

  「那又怎麼樣？」

  「問題是，你怎麼知道小花屍體上纏著的是釣魚線呢？這個訊息只有兇手和警方才知道吧？」慕小影用直勾勾的目光緊鎖住表情僵硬的王文林。

  「是上午……上午法醫跟那位警官報告的時候，有提到過小花屍體上綁著釣魚線！我在旁邊聽到了！」王文林做著最後的掙扎。

  「那就更奇怪了，當時你不是已經暈倒失去意識了嗎？如果你在那時聽到了法醫的報告，那就說明你的暈倒是假裝的，你那『痛失愛女的悲傷』全都是虛假的表演！」慕小影一針見血地指出犯人的破綻。

  「我……我……」

  「讓我來還原你的作案經過吧。」慕小影打算步步為營地擊潰兇手的防線，「昨天吃晚飯的時候，你先從我爺爺的衣服口袋裡偷走香菸。到了晚上，你在水裡下了安眠藥，以至於包括潘登在內的所有人都迅速進入睡熟狀態。夜裡10點左右，你潛入小花的房間掐死她，再故意撬壞陽台門的插銷，布置成外人入侵的樣子。之後你把小花的屍體偷偷抱去樹林裡進行肢解，再把屍塊運到祭祀屋。你用事先藏在樹林裡的氫氣罐充好氣球，系在屍體上，讓屍塊浮上天花板。這些事都在12點之前完成。由於這個祭祀屋目前已經沒什麼人來祭拜了，特別是晚上更不會有人來，所以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今天早上5點，你假裝去田裡幹活，實際上是到祭祀屋旁邊守著，待爺爺開門發現屍體後，你就進去處理掉沒氣的氣球，再匆匆趕去田裡，若無其事地等劉阿姨來叫你。

  「那些氣罐、打氣機、氣球殘骸大概都被你埋到樹林某處去了吧。相信以警方的搜索能力，應該不難找到，興許還能在上面檢測出你的指紋和毛髮。」

  「可……可小花是我女兒啊，我為什麼要殺她？」王文林像瘋子一樣大喊大叫。

  旁邊的村長和劉芬則已經用狐疑的目光望著他。

  「你不是小花的爸爸！」慕小影又是一語驚醒夢中人，這也是她給兇手的最後一擊，「昨天吃晚飯的時候，你總往小花的碗裡夾大塊的魚肉，但那可是魚刺多得嚇死人的刀魚啊……你居然完全不把魚刺剔掉，也不提醒小花當心魚骨頭。劉阿姨和劉爺爺倒是一再幫小花挑走魚刺。從這個小細節就足以看出，你的內心深處根本沒把小花當自己女兒，所有的關心都是表面文章。」

  「小影，我沒想到你這麼細心。」王文林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惡魔的真面目就此展露，「我早就知道小花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是你劉阿姨和別的男人生的野種。」

  「你……你在瞎說什麼呀？」劉芬激動地站起來。

  「別辯解了。我去醫院檢查過，醫生說我那方面不行，所以我跟你不可能有孩子。小花是你和孫雄生的吧？」

  劉芬的嘴巴微微顫抖著。

  王文林的臉上突露青筋：「每當看到小花的臉，我心裡就有一團火，她越長大，就越像孫雄那個小白臉。我實在無法忍受這樣的屈辱，所以我要殺掉她。」

  「就為了這個？殺死一個六歲小女孩？」陳警官難以克制自己的憤怒，一把抓住王文林的衣領。

  「還有另一個原因。」王文林的表情出奇平靜，「五年前，我知道孫雄搞了我老婆後，就用鐮刀把他給砍死了。那時候，村子北邊的祭祀屋正在打地基，我就一不做二不休，把孫雄的屍體埋在了祭祀屋底下。但今年，爸爸突然說要取消祭祀大典，還要把祭祀屋拆了。如果真的如他所願，孫雄的屍體很可能會被挖出來，我的罪行也將曝光。殺了小花，把她的死偽裝成蜘蛛大神的詛咒，則會惹

  怒反對拆屋的村民。這樣，爸爸在輿論的壓力之下，就會把祭祀大典延續下去。這樣就可以永遠守住祭祀屋和我的秘密了。」

  「啪！」

  慕小影的左手順勢而下，狠狠地扇了王文林一個耳光。我這才發現，慕小影是左撇子，之前寫字的時候用的也是左手。

  「你不是人！」丟下這句話後，慕小影低著頭，移步到陳警官面前，一字一句地道，「放了我爺爺。」隨即，她從大門口走了出去，身影逐漸消失在綿綿細雨中。

  「殺千刀的畜生，我跟你拼了！」

  「畜生！你還我女兒，還我女兒啊……」

  屋子裡只剩下村長的怒斥聲，以及劉芬撕心裂肺的叫喊聲。